《公子》尹锐

2、第2章 第二章之后

　　第二章
　　之后的半个月里，哥舒明朗悠闲地过着小日子，本来那个大胆的想法暂时被放下了。不是他哥舒明朗不敢，只是万一派去的细作暴露，唯恐会打乱父王原有的计划，这是哥舒明朗万万不愿看到的结果。反正父王快找到凤翔来了，自己何不安分点，想留在父王的身边就绝不能像前世那样不知天高地厚地和父王唱反调，这回只要乖乖的听父王的话，父王一定会喜欢自己的。
　　抱着这种心态，哥舒明朗耐心地等着李静的到来。
　　京城。
　　长安。
　　这座唐朝最繁华的城市，以其华贵雍容，大气恢弘之态，吸引了大批的外国使节与朝拜者的到来。
　　正是应了那句“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而作为长安最奢靡繁华的当属平康里。平康里红灯区因位处长安北门内又称北里。
　　人有贵贱之分，同是妓女，身价也是不一样的。北里可划为三条港。
　　能住在住在南巷、中巷的，一般都是行首，她们所居住的房屋，都高大宽敞。不仅有独立的院子，房屋前后更是种植着各种花卉，所摆放的卧榻窗帘之类也都颇为讲究。她们只接待那些有权有势的贵族富商。
　　而住在靠城墙的北巷里的就只是些低等的妓子。这些寒酸的北港妓子住的屋子自然不像南港、中港的行首的卧榻之处那么宽敞，接客所赚的那些微薄的收入也要被抽掉一大部分，平时买些胭脂水粉又要花钱，所以她们往往没有多少积蓄，只能盼着恩客替她们赎身，多数人只能等到容颜逝去被赶出花街自生自灭。
　　好在青楼每隔一段时期都会选出一个最出色的女子来充当花魁，花魁可以说是所有北港妓子的期盼。
　　这些女子虽堕入红尘，但其中也不乏聪□□黠、知书达理、善于言辞之辈。
　　即使姿色平常，会写诗作曲，能附庸风雅一番，也不失为一个吸引客人的好办法。巧舌如簧、诙谐臻妙，又会卖弄风情，这样的女子往往会哄得客人乐不思蜀。肥瘦得体，身材曼妙，修养气质不俗，善于自抬身价，端一副清高模样，倒也有几分脱俗之意。
　　总之要当花魁得过气质，外貌，社交这三关。
　　下月初一便又是一年一度的花魁争夺大赛，而到了下月十五，历时半月的花魁争夺大赛也将落幕，当天晚上就会公布结果。
　　去年当选的花魁是有花灵之称的符雅歆。符雅歆的容貌自是极好的，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她自小在南港长大，虽为青楼女子，却没半分世俗之气，加上抚得一手好琴，年龄又值碧玉年华，毫无疑问的当上了花魁。
　　就在众人看好符雅歆再次夺冠时，意外出现了。
　　符雅歆，暴毙了。
　　是夜。
　　南港一座别致的屋子里。
　　“是公子吩咐你做的？”
　　女子坐在镜子前描着柳眉，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对着空气淡淡地问道。她身着一袭粉色皮衣，面容清丽，一举一动之间透出一股妩媚甜美的气息。
　　话音刚落，屏风后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温姐姐，公子派我来帮你。”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嘴角一扬，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温恬儿缓缓起身，看着这个本该在父母身边快乐玩耍的孩子，恬儿的心一痛。
　　——为什么有些人就是这么不幸。小来是这样，明朗是这样，自己是这样。
　　“姐姐，你怎么了。”
　　钱来来扯扯温恬儿的衣袖，诺诺地问道。
　　——温姐姐好像有些不高兴。自己都按着公子的吩咐做的，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恬儿回过神，摸摸小女孩的脑袋，笑道：“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劲敌，姐姐是在想怎么奖励小来。”
　　“奖励？”
　　钱来来的大眼睛迸发出一道亮光，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我可以进公子的藏宝库吗？”
　　钱来来充满希望地看着温恬儿。
　　公子的宝库里有好多好东西，大大的会在晚上发光的夜明珠，被雕成各种样式的和田玉器，出自名家之手的万里江山图和古贴。最重要的是还有一箱箱金子。
　　想到这，钱来来的嘴角流出可疑的透明物质。
　　恬儿看着被守财奴附体的钱来来，突然有些可怜起哥舒明朗。被这个小财迷时刻惦记这自己的宝库，一不留神就会被搬个精光的。
　　不过为了哥舒明朗有一天不会沦落到去喝西北风，温恬儿还是委婉的说道：“公子的宝库钥匙，一直都是公子自己保管的。”
　　钱来来的笑容顿时破碎在风中了。
　　温恬儿叹了口气，这小祖宗还真是把钱家的本性遗传个干净。一想到凤翔那个敛财出了名的李老，就连哥舒明朗都在他手中吃过不少暗亏，恬儿不由一阵感慨。
　　钱真多——凤翔最有钱的富商，二十岁时白手起家，四十多年吃尽苦头，哪里有钱赚就跑哪
　　多年奋斗后终于让钱家富甲一方。可惜的是唯一的一个儿子体弱多病早早走了，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钱老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么去了，只留下这个六岁的孙女。没有丈夫庇佑的钱家媳妇不堪生活压力，终在一年冬天病逝。
　　那时的哥舒明朗已成为赌场最年轻的荷官。或许是看着钱来来便想起曾经的自己，孤苦伶仃地无依无靠，亦或是想要栽培自己的势力，哥舒明朗收留了这个和自已一样苦命的孩子。直到现在，已经六年了。
　　“你这次来带了多少人？”
　　恬儿将首饰盒中取出一个金镯子，温柔地把它戴在钱来来的手上，一边问着问题。
　　“加上我，一共来了六个。公子说有些事你不能亲自动手，台面下的事只管让我安排。”
　　看到漂亮的金镯子，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钱多多笑眯眯地讨好地应道。
　　“这样也好，先不说北港，能在南港、中港待下去的哪个不是省油的灯，白天应付她们都来不及，到晚上时不时就会有客人来，现在你帮我应付台面下的事，我应付台面上的事也能更从容些。”
　　恬儿笑笑，仗着身高摸摸钱来来的脑袋。
　　“对了，温姐姐，公子让我带信给你。”
　　“信？”
　　温恬儿满脸疑惑，半个月前自己还和明朗通过信，算算时间，从凤翔到长安有十天的行程，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要五天，如果有什么急事用飞鸽传书不是更快吗？
　　接过钱来来递过来的信封，信封上面写着四个霸气的大字——恬儿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