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少年之乱人乱事》桃夕

2、绿豆 客栈 有时候饭菜

　　绿豆

　　金羽在西岛住了下来，管家派人送来了少许家具。他花了差不多五天的时间把这个荒败的院落简单收拾了一下，又花了三天的时间把自己收拾了下。于是比起之前，他和这个小院都焕然了一新。
　　第九天，金羽醒来在一片明媚的阳光中，他躺在唯一的床上，屋子里面还有唯一的桌子和唯一的椅子，光线中飞舞着小小的灰尘。
　　他想，或许应该找个人见见。
　　于是他走出屋子，接着走出院子，但是院子外面是另外一个院子，而另外一个院子之外
　　又是另外一个院子，如此，他连续走了许多个院子。这些院子全都有许多的小房间，全都没有人，全都又脏又乱。当他走的饥肠漏漏的时候来到这个院子。
　　显然这个院子是不同的，显得干净了不少，房间也比其他院子的大。于是他抖了抖衣衫朝那扇最大的门走去。最大门里面的屋子果然也是很大的，但这显然是个厨房，并且也没有人，几案上摆着现成的牛肉土豆，不过是生的。
　　金羽于是笑了，
　　当你走了很多路，像迷宫一样的路。走的又累又饿，明媚的阳光已经变着灼热，变的让人难以忍受。正好有这么一所大房子，预备了食物，像是专门等着招待你一样的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你除了开心的笑还能怎么样那。
　　“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他真的笑了。笑的非常的开心。
　　他迅速的把生的土豆和牛肉变成了熟的土豆和牛肉。土豆和牛肉闻起来很是不错，他想这可以算是一个不错的早晨，即使这食物现成的简直像是一个圈套。
　　他兴致勃勃的把筷子伸出去，但是竟然被另外一双筷子隔开，另外这双筷子被握在一只漂亮的，骨节纠错的手上。这只手白皙，修长。这是一只练过工夫的手，这是一只工夫不错的手。
　　他只好放弃，把筷子搁在旁边，于是另一双筷子也搁在了旁边。这只手屈起关节敲了敲桌面。
　　于是金羽抬起眼睛看到这只手的主人。
　　这是一张清俊的脸，这张脸上有一双清冷的眼睛，这双眼睛马上笑了，伴随着笑声
　　“哈哈哈哈……”
　　“哈什么……”金羽问道。
　　这张清俊的脸仍然在笑，笑的非常开心。
　　说道：“这是一个陷阱，这些食物是我准备的，如果有人动了这些食物，就是欠了我的人情，就要为我做一件事。“
　　金羽面无表情的听他把话说完。
　　问道：“把它变成熟的算吗？”
　　“当然”
　　“把它吃掉算吗？”
　　“当然”
　　“那我已经欠了你的人情了是吗？”
　　“当然”
　　“那你为什么还拦着我”
　　于是另一双筷子被那只手拿开，于是金羽非常开心的把盘子里面的土豆和牛肉一扫而光。并且很开心的对眼前的人笑了，并且简单的说了一个字：“水”
　　面前这双清冷的眼睛吃惊的看着他，好象是看到了怪物。
　　如果你给别人设了个圈套，一心指望着人家上当，结果人家真上当了，并且上的心甘情愿，很不以为然，你是不是会有点失望那。
　　不过这双清俊的眼睛仍然带着清俊的笑意。缓慢的站起来。
　　金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人，这真是个出众的人物，连倒水这么日常琐碎的事情，都被他做的风度翩翩，倒水这么短的路途，都被他走的衣炔翻飞。
　　金羽叽里咕噜的喝了很多水。
　　之后他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死”
　　“那我已经死了”
　　这个人又笑了，说道：“我要你吃蟑螂”
　　“……”金羽楞住了。
　　“哈哈哈”这个人笑的非常开心，他好象很喜欢笑，即使没有任何可以笑的事情，他也要保持标本一样的笑容。
　　“这真是个奇怪的人”金羽想，在西岛，人都是奇怪的。
　　这个人优雅的起身，规规矩矩的做了个揖。
　　说道：“明天你会知道的，----------再会”
　　说罢扬长而去。

　　于是金羽似乎惴惴不安起来，
　　可是，在你非常非常饿的时候，在美食就要去到肚子的前一瞬间，有人拦着你，以此要挟你，说必须要怎么样怎么样你才能吃这些东西，你怎么办，关键的是这个人武功铁定比你高。武功高的人自然说什么是什么。但是如果这个人要你吃蟑螂，你担不担心。天下竟有如此嗜好的人吗？
　　金羽真的担心起来了。
　　第二天，金羽醒来的时候，发现唯一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个人，唯一的桌子上放了个篮子。这人开口说话了。
　　他说的竟然是：“吃饭吧”
　　金羽张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这个人，此人打开篮子，拿出碗碟，拿出几样小菜，是货真价实的饭菜，不是蟑螂。金羽在桌前良久，都没有动筷子。难道蟑螂就隐藏在饭菜里面。他拿筷子左翻右翻，仿佛很想在里面找出一只蟑螂来。最后他终于放弃了。在此期间，这个人始终用一种热切的目光看着他。
　　于是金羽按照他目光的指引把其中的不知道什么菜夹到嘴巴里。
　　于是在这电光火石间，他算是全明白了。如果有什么表情是怪异到极的话，那么现在金羽就是，如果有比吃蟑螂更恐怖的事的话，那么现在就是。
　　但是此人非常热忱的看着他，如此热忱，何况，尤其重要的是，他的功夫更好些。
　　金羽从来没有这么慢条斯理过，没有如此这般气色凝重过。

　　那之后，每天金羽醒来的时候，此人就坐在唯一的那张椅子上含笑看着他。唯一的桌子上放着简单又复杂的饭菜。某天金羽说多了一句话，
　　他说：“要不你尝尝”此人没有答复，但那天以后他就一天来两次。金羽就在也没有机会自己准备饭菜了。金羽试图早早的穿过很多很多个院子，以为这样这个人就不会找到他，但事实上，无论他走到多么犄角旮旯的地方，他都能准时出现在他面前。

　　如此数日，他把西岛也逛的差不多了。
　　没有在见到管家，也没有见到大师兄，甚至于也很少见到人。所有的院落都是类似的脏乱，并且各有各的奇怪之处。
　　其中有个大院子，比之前那个似乎要大些。院子里有很多房间，房间里面全是书，其中有一间，竟然全放的是失传的或者是非常难得到的武功秘籍。也有人拿去研习，就直接在院子里演练，就有人围观，并且七嘴八舌的议论。于是就变成一堆人演练研习。金羽曾经拿出《北冥神功》，但在当时就被人耻笑。
　　人说：“现在谁还练破玩意，难练又难使。
　　于是问道：“那你们都练什么那”
　　此人答：“练能赚钱吃饭又容易的啊，学个容易又值钱的手艺。
　　金羽又问：“难道不是为了追杀仇家，行走江湖？”
　　此人答：“世上哪来那么多仇家好追杀，早杀光了”
　　金羽：“……”
　　此后又看到类似的四五个院子，偶尔看到有人钻研武功，多数却都是在做木工，雕刻，裁剪刺绣，烹饪等等的万家手艺。
　　每次当他拿起一本仰慕已久的秘籍，就要遭到路人的耻笑，到最后，简直他自己也不屑在去拿了。整日间到处游荡，不知道究竟是看点什么书好。

　　转眼就到了秋天，一些院子种了级漂亮的树木，一时间落叶缤纷的很是漂亮。于是金羽有那么几天专门逐个的看落叶。
　　这天夜里，金羽在睡梦中被人摇醒，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他来到西岛之后，每天都必然要见到的人只有一个。
　　这人好象没有笑，站在窗前，隐在月光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说话了，清冷的声音，果然没有笑。
　　他说：“你可还记得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金羽：“……”
　　“做完这件事，你就不欠我的了”
　　“那些饭菜……”
　　“那是我提前犒劳你的”
　　“你是说，不吃也可以？”
　　“当然，我有逼过你吗”
　　金羽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并且咳的很厉害，好象要从胃里咳出什么东西来。
　　他察觉到这个人又在轻微的笑。
　　“我姓绿，你可以叫我绿随便什么”
　　“绿豆”
　　“好的，土豆”

　　两人起起落落的几下就来到院墙外面，这座破败的院落在月光中隐隐泛着青光，明明是秋天，竟森森的有些寒意。
　　有人小声的叫到：“公子？”
　　原来在官道立着一个半大小子，牵着两匹马。
　　这两人迅速朝他走去，半大小子递给绿豆一个包袱，并付耳交代了半天不知道什么。
　　随后绿豆说走吧，于是他们便走了。
　　半大小子留在原地。
　　金羽暗想，莫非他也住在西岛。
　　客栈

　　天还没有完全亮，小镇也没有完全醒来，马蹄声落在干净的青石路面上，非常的清脆。但这个小镇上的人仿佛习以为常，打铁的依旧就着炉火打铁，做豆浆的依旧在白白的蒸汽中做豆浆。
　　两匹马停在正仰客栈门前，马上的人被早起的小二阿升迎进去。
　　天色逐渐变亮，街道也热闹起来。从二楼的栏杆向外望去，正是最为繁华的一个地段，金羽正是在这里张望。他和绿豆打进门起就坐在这个阁楼上，先是喝茶，然后是吃一些早点，吃完又喝茶，绿豆依旧保持着标本一样的笑容，一碗接着一碗的喝茶，好象他就是来品茶的，好象这里的茶有什么特别的。小二多次前来询问可要预备客房，他都摇头说不急。好象他只是早起前来喝茶的某家公子哥儿，好象他昨天夜里实在是睡的太好，好象他根本没有彻夜赶路。
　　喝茶喝到正午的时候，他们就直接吃了午饭。
　　几个小菜很是精致，金羽吃的很开心，但绿豆却连连叹气，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他指着一碟红烧猪脚说：“这猪脚虽然也算酥香美味，但还是欠了火候，如果炖上一天一夜，隔两个时辰加一次料，四个时辰换一次汤就好的多了。唉，真真难熬啊，就算在忙，也该带上厨子才是，你看现在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这趟出来真是要受罪了啊”
　　金羽像是被呛住了似的，再也吃不下去了。
　　金羽问道：“厨子做饭给你吃，你又做饭给我吃？你有没有吃过自己做的菜？”
　　“唉！你有所不知啊，我做的菜连青菜都不吃啊！哦，青菜是我家的猫”
　　金羽开始咳嗽，剧烈的咳嗽，
　　绿豆仿佛很为他担心的样子，慌忙倒水，还拿扇子拍着他的背，边拍边说：“你看看你，吃饭也能吃的这样，快喝点水”
　　金羽咳的更加厉害了，涨的满脸通红。
　　此时，小二阿升又上楼来。来到金羽面前，说道：“我家掌柜差小的冒昧问一下公子的贵庚”
　　“十七”绿豆马上回答。并接着说：“我这兄弟与我同年，均是十七，只是我面老了些，哈哈”
　　于是小二离去，金羽无奈的摇头，菜也吃不下去了，只有继续看栏杆外的街景。
　　片刻之后，小二又回来，说到：“我家掌柜的邀请两位后堂叙话，不知……”
　　“这有何难”绿豆答道。
　　于是金羽跟着绿豆，绿豆跟着小二，朝后堂走去。
　　原来客栈的后院相当大，水榭亭台，修建的颇有几分江南特色，只是许多南方的乔木花束并不适应塞北的风沙，何况已近中秋。所以虽然繁复精心，反到显得萧条。
　　小二将他们送到一处宽敞的大厅，又有人奉茶上来。
　　大约半盏茶的工夫，金羽就看到一男子进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和善亲切，一脸的笑容。
　　打着哈哈说道：“二位公子久等了，在下是此处的掌柜，大家都叫我信爷。”
　　绿豆也打着哈哈回复久仰久仰什么的。然后绿豆就问说不知掌柜的唤在下们前来有何要事之类之类的。
　　这位掌柜叹了口气，收起笑容。沉吟道：“此事说来话长，……”
　　此事是这样的：信掌柜幼年家境贫寒，与一妹一弟外出谋生，兄妹三人终于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弟弟却莫名其妙的失踪，当时弟弟正是十七岁，风华正茂的美少年。此后多处寻访而不获，妹妹思念成疾，近日来，已经有些神思恍惚。而信掌柜听小二们说，店里来了两位丰神俊逸的少年，其中一位与他的弟弟颇有几分相似。于是他就想请这其中这位假冒一下他弟弟，去见见那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