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的时光》耗儿爷

5、五 有关这世界

　　这是一个超越曲觞固有认知的世界，他早有准备。于是在地气缓缓升腾起的烟雾里，听这只叫做小奇的兔子讲述关于这世界的一切。

　　小奇从有记忆起他的父母就是人的模样。后来他知道这世界有真的人，也有动物变成的人，而后者被称为“妖”。

　　小奇问他的母亲，为什么自己还是兔子的模样？他母亲告诉他，等他二十岁以后，去一个叫做“中土”的地方，在那里接受妖王的力量，就可以变成人形。

　　这世界上有很多动物，可妖和他们不同，妖更接近人类，是有自我意识的生物。这里的人和妖天生就会控制自然中的元素。因为这片土地临海的缘故，这里的人大多能控水或控木。当然，绝大多数人的能力只是能浇一小片地或者提高少量农作物的产量。

　　可小奇则与众不同。他可以莫名其妙从土地上消失，然后突然出现在距离不远的另一个地方，听老人说这叫土遁，很多很多年前村里来过会土遁的旅人。大家猜测小奇可以掌握土元素，可村里没有这方面的老师，也无从学起。

　　这个村叫御浪台，这也是有典故的，可惜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据说是有仙人曾在这里乘风破浪。这个世界充满仙人的传说，可已经很久很久没人见过真正的仙人。

　　御浪台属于东土大地“青阙”边缘临海之处。除此之外还有四方大地，分别是“北土黑水”“西土白凛”“南土红敕”以及居民数量最多物产最富饶的中土大地。

　　听到这，曲觞问道：

　　“你们这里所有人都能驾驭自然中的元素吗？”

　　小奇摇摇头，说：

　　“远远谈不上驾驭。绝大部分人只能借用一点做很小的事情。也有很强的人，打架很厉害。”

　　曲觞问：

　　“那移山填海，御风傲游可以做到吗？”

　　小奇觉得好笑，说：

　　“大家都是普通人，如果能摧毁一座城楼或者能凌波踏在水面上，大家就很佩服了。能飞的基本都是鸟妖，但他们变成人形后就没办法飞了。”

　　想了想又说：

　　“不过以前是有仙人的，大概可以做到像你说的那样。可他们已经很久没出现了。我还听说一些地方有传承的门派或世家，似乎比我们厉害好多。可他们大多不会和我们这些人为伍，寻到他们很难。”

　　曲觞点点头，对这个世界的构成心里有了大概的轮廓。转念一想这么大的地方，不知卞曦能落到哪里，不由又没精打采起来。

　　小奇这只兔子很机灵，看到卞曦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想那“凄美的爱情故事”的主人公，于是建议道：

　　“我明年就满二十了，打算现在就出发去中土，顺便看看外面世界的风土人情。你要寻找你的爱人，可以和我一起去，咱们一起打听。”

　　曲觞一听，来了精神。可又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不能像别人一样控制元素，担心会拖累小兔子，就问小奇还有没有别人做伴一起去中土。

　　小奇摇摇头，表示村里没有其他和他年纪相仿的人了，所以打算独自上路，没想到遇到曲觞还有个伴。

　　曲觞之后又向村里有见识的老人询问，和自己一起落入这个世界的同伴可能会在哪？得到的答案是：

　　“听他爷爷的姥姥说，那个时代也有外来者突然降临这个世界。他们也是几个人一起，却散落在不同的地方。这似乎是和他们亲和的元素有关。喜欢植物的人落在东边，性子较冷的人落在北边，而八面玲珑的那位落在了中土。”

　　曲觞心里一动，心想自己喜欢亲近自然，落在东边无可厚非。可卞曦呢？以他那年轻时上窜下跳像个猴儿似的闲不住的性子，莫不是落在南边红敕的地界？但听老人所说，似乎不能光看五方大地的属性。就比如他们的村子临海，这里的人很多也具有水属性。

　　曲觞十分困扰的挠挠头，又想起一件事：

　　“请问老人家，那外来者既然也有自然元素的亲和力，那么以后是不是也可以控制元素呢？”

　　老人点点头，“可以，可以，后来那位喜欢植物的外来者，就在我们村住下了。他的地可种的最好呢!”

　　曲觞谢过老人，心想：

　　“这样也好，我得赶紧尝试一下自己亲和什么元素。没准儿以后拿杯子喝水不用自己动手了。”

　　又在村子里呆了两天，曲觞就和灰兔小奇一起踏上前往中土的路途。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一事，问小奇：

　　“你的土遁能不能用？”

　　小奇摇摇头，说自己的土遁是随机的，根本不能随心控制。

　　曲觞也就是这么一问，而且他也喜欢用双腿走路四处看风景的感觉。想当年，他时而驾车，时而用双腿，走遍全国大部分地方，领略过各种不同的风景。有时他笑称自己是一个浪子，可他又何尝不想踏上回家的路途？有时他又会幻想和卞曦一起看遍这些风景，而如今各自散落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往事更如隔世一般，只能打起精神，不断的寻找。

　　田间小路没有什么人，两人拿着小奇父亲手绘的地图，一直向西走。大片大片的飞鸟降落又倏忽飞起，昭示着又一个白天降临。这里没有太阳，可早晨总是让人充满清醒和希望。不知过了几个日夜，他们终于到达一处城镇。

　　踏入城镇时刚好是早晨，曲觞甫一步入就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千奇百怪的场景。粉紫色的天空下，几只大鸟张着翅膀自在翱翔，时不时鸣叫一声。后来他知道这些是城镇的守卫。

　　街道是用一种泛着莹润光泽的石头铺就，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远处。道路两旁是形状各异的房子，有的像各种动物，有的像微型宫殿，有的像空中楼阁。

　　小贩在街角巷尾支着摊，卖香喷喷的食物。曲觞看见了，想尝试新鲜事物的心又蠢蠢欲动。他渴望的看着那一个个鲜花形状的糕点，别人买一份他就伸长脖子用眼睛紧紧追随着。

　　不得不说小奇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可爱，虽然爹娘带的干粮还够他们吃很长一段时间，但他还是提议买一份鲜花糕点尝尝。

　　曲觞连连点头，靠近摊位仔细观察。只见这花形糕点有五瓣，极似梅花，表皮半透明状，隐隐透出里面紫红色的馅儿。看上去非常勾人食欲。

　　小奇掏出钱袋，问摊主这怎么卖？摊主回答：

　　“五个琳琅币。”

　　说着瞟向小奇手里的钱，连连摇头说：

　　“你这不行，你这是东海币，在这不能用!”

　　小奇吃了一惊，问道：

　　“我只有东海币。这不是东土通用货币吗？怎么不能用？”

　　摊主把装糕点的手收了回来，告诉他：

　　“这里已是琳琅郡的地界，琳琅郡侯正在改革，以后无论文字，风俗还是货币，都与东土其他地方不通用。”

　　曲觞望着头顶上状似天幕的粉紫色结界，和森严的大鸟守卫，心想：

　　“还是快走为好，这里似乎要起战事。”

　　可要去中土必须穿过琳琅郡，而与还不知何时会起的战乱相比，眼前没有钱却是最大的危机。

　　小奇还懵懵懂懂不知为何，但也明白他们没办法用钱买东西了。

　　他对曲觞说：

　　“琳琅郡在阿爹的地图上有很大一块，我们的钱在这里都用不上，怎么办呢？”

　　曲觞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询问摊主有没有能赚钱的地方。。摊主上下打量他们几眼，随后叫来自己儿子，要他们跟着那小孩子走。

　　男孩把他们带到一间房子里，对为首的女人说：

　　“莫姨，我爹叫他们给你们作帮手。”

　　那莫姨看着似乎有三十几岁年纪，穿一身青白色的素袍子，闻言转过头看着他们，问：

　　“你们可有野外打猎的经验？”

　　曲觞和小奇面面相觑，曲觞心想：在野外走了这么几天，也难免会遇到猎物，再说自己以前经常捕鱼捉虾，这也算吧!

　　于是底气十足的说：

　　“有。”

　　那莫姨又问：

　　“你们都分别有什么天赋？”

　　小奇抢答：

　　“我会土遁，还会搜索能吃的植物!”

　　曲觞想起自己那张落灰的医科大学毕业证，答：

　　“医术，我还会观人。”

　　说着眼神缓缓扫过室内的各位，只见除了莫姨一共有三人。一只是蹲坐在椅子上的大老虎，尾巴荡来荡去，看不出表情。一名扎着犄角辫的孩童倚在老虎边上，努力伸手够着他毛茸茸的耳朵。还有一位老人，前额油光光的一片，正满眼期盼的看着他俩。

　　“哦，观人术失败……”

　　曲觞想，不过这群人看着比他俩还不靠谱的样子，应该不会嫌弃他们了吧。

　　女子果然还算满意，告诉他们要去附近的山谷猎一种叫做“麝”的动物，麝产出的麝香可以值不少钱。到时卖得的钱大家均分。

　　“麝？这东西我听过，只是不知道和原来世界的还是一种动物吗？”曲觞暗暗思。

　　随即莫姨打开小仓库，让他们挑选武器。曲觞拿了一根趁手的棍子，小奇挑了一把锄头。两人兴致勃勃的把家伙扛在肩上，跟着队伍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