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的时光》耗儿爷

6、六 森林奇遇

　　一行人奇形怪状的向森林行进。领头的是骑着老虎威风凛凛的小女孩，老虎不说话，让人无从得知他是动物还是妖。

　　其次是一名身着素装的女子，身姿挺拔，看上去是队伍里唯一的正常人。

　　之后是一名寿星样貌的老人，前额光滑且突出，在脑袋上面扎了个揪。缓缓走在队伍中间，大大拖慢了大家的进程。

　　最后面是一人一兔组合，两人分别扛着木棍和锄头，仿佛是要去田里种地。

　　出了城，是细碎的紫色石子铺就的小路。石子路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一直没入远处的丛林深处。路边长着各种各样的灌木，并非曲觞常见的绿色，大多是紫色或深红色。紫色调给这座城笼罩上一层莫可言说的色彩，让人觉得不真实且压抑。

　　仿佛走了很久很久，曲觞奇怪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力竭的迹象。当众人在小溪边稍作休息的时候，他发现有一株藤蔓悄悄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那藤蔓便善解人意般慢慢撤走了。末了还在他腕上轻轻一点，施施然蹲回原有的位置。

　　曲觞一直盯着这藤蔓运行的轨迹，总觉得自己感受世界的方式发生了什么变化。

　　正当他沉思间，老虎突然说道：

　　“竟真有木系天赋!”

　　曲觞毫无准备听老虎开口说话，闻言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回答：

　　“当……当然，我以前是正经学医的。”

　　老虎点点头，把两只前爪并起，矜持的继续蹲坐一旁，不再说话了。

　　曲觞对毛绒生物总是无法抵抗，所以灰兔小奇这段时间一直戴着帽子免遭自己被撸秃顶的危险。他见到如此傲娇的老虎，忍不住见猎心喜，瞟了又瞟。待到终于忍不住想询问一下自己可否一撸虎毛时，一阵妖风吹过，六人瞬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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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觞是最先醒来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上半身正好躺在老虎身上，于是忽略神经发出的对周围环境的警戒信号，先不管不顾的在老虎身上摸了几个来回。正摸到开心处，老虎突然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曲觞悻悻的放下手，假意打个招呼：嗨～

　　老虎翻个白眼，没理他。大大的虎头环顾四周，开口说到：

　　“这里应是黑水湖底，我早年和我父亲来过这里。”

　　听到老虎说话的瞬间，曲觞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才分辨出他话中的含义。

　　“黑水？我们是怎么来的？不会是传说中的北方黑水地界吧？而且在湖里我们怎么不呛水？”曲觞问。”还有，你是男性吧？”

　　老虎无奈的看向曲觞，凌乱点点头，选择先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之后瞬间变成一名圆脸的高个少年。

　　曲觞乍见大变活人，还是不能够习惯，不由又呆了呆。

　　圆脸少年依次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是，这里是北方黑水的领地。我们应该是误入某处的空间通道，瞬间被传送来这里。事实上这种事以前极少发生，最近不知怎么，空间总有不稳定的迹象，已经听闻几起失踪事件了。至于为何不呛水，这便是此地特性，呼吸之间便会产生空气通道与外界联通。”

　　曲觞了然，但总觉得自己的逻辑认知遭到了挑战。想了半天，然后奇怪的问到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既然可以变成人形，干嘛要一直保持虎形？”

　　圆脸少年冷酷道：

　　“我喜欢。”

　　“好吧，好吧。”曲觞举手投降。“我们是不是该找一下其他的人？”

　　圆脸少年效率极高，听闻“嗷呜～”一声又变成虎形，撒开四爪便跑。过不了一会，接连叼回女人，老人和小女孩。最后叼回毛茸茸的小奇。小奇因天性怕猛兽，已被吓醒。在老虎口中瑟瑟发抖。

　　老虎又接连推醒其余三人，之后深藏功与名，秀气的并拢四爪蹲立在一旁。

　　给其他四人解释完所处的境地的时候，大家纷纷沉默了。

　　直到这时曲觞和小奇才知道老人是女人的爹，而女人则是小孩的妈，老虎则是老人表弟的儿子。

　　说起老人的表弟，那也是一神异人物。他父为虎，母为人，从小便天生神力，胆大无穷。妻子名讳不详，似乎查无此人。他从小就自己带着儿子四处闯荡。三年前把刚能化为人形的小老虎托付给自己表兄，之后便音信全无。小老虎也不知乃父身在何方，所以颇感寂寥，常常静默不言。

　　既然圆脸老虎到过这地方，所以众人只能指望他。只见他用手拨了拨胡须，慢慢回忆到：

　　“当年父亲为了寻一种湖里的鱼来到这里，我们一直在岸上走，后来父亲不知打哪儿弄来一只船。我们便在船上捕捞。后来记得见到湖上有大漩涡，我惊惧不已，父亲说不用怕，那是黑水湖底出口的通路。我当年才八岁，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

　　众人纷纷点头，商量到：

　　“那看来我们只要找到湖底漩涡，大概就能出去。”

　　大家依照之前的队形寻了个方向向前走，老虎一马当先，寻着湖水动荡处而去。走着走着，突然止住身形，警戒的看向四周。

　　曲觞这时又涌起刚醒来时的对危机的警戒感觉，甚至能听到心脏如擂鼓般的声响，但那不是因为害怕，反而是隐隐压抑着兴奋感。

　　他手指轻轻一动，一丛水草便依照他的心意缠绕上他的手指。此时，他突然有一种心境通明的感觉，似乎可以依照自然的本性而控制自然，改变自然，以至于归顺自然。

　　他知道自己已觉醒了，这种感觉如此之好，让他产生了一种似乎可以掌控世界的膨胀感。但他又立刻冷静下来，明白自己乃至自身的种族并非是世界的主宰，反而只有顺应自然才能得到她的恩赐。

　　瞬间而来的明悟让他的能力更觉得心应手，他定睛一看，大家已经在和怪物搏斗了。

　　那是一只有十几只爪子的水怪，猛然看去很像一只大章鱼。正挥舞着触角向众人奔来。

　　老虎一马当先，充当肉盾，吸引怪的火力。女子是一名剑客，剑光隐隐发出金光，剑气到处，削金断玉，顷刻间斩断章鱼怪两只触角。小奇与寿星老都是远程，小奇挥着木棒，指挥着水变成冰的箭和戟，急射向章鱼哥。老人则不断挥舞双手，四面不断飞舞来偌大的石块砸向怪物，威力颇强。

　　曲觞见状也加入战团，默想用水草缠住怪的肢干，水草似与他心意相通，软趴的水草竖直向上，分别把怪的十几条触须打结缠绕。女子见状飞快将怪物肢节斩去，老虎也扑上去撕咬起来，不一会章鱼变成了章鱼丸子。此时小奇正酝酿出一支长戟，正中怪物心脏。

　　大家又花了些时间收取怪身上可用的部分，之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