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安似水流年》丿唯美I丶紫陌

7、第 7 章 我是怯懦、

　　我是怯懦、疯狂、残破、冷漠的集合体。
　　怎麼样也都是一个成年人了。

　　Chapter4-二七

　　茱比亚住进格雷家，已是第二个星期。每至夜深人静，格雷总会悄声进入屋中唯一的卧房里，端详著被单上那个稚嫩幼小的女孩，他将手指滑过她光泽弹性的脸颊，仔细聆听房内匀称的呼吸声。

　　如此一来，他才能确切感受到女孩活著的证明。

　　每日早晨，格雷必定会比茱比亚先醒，到厨房里煎出焦黑的荷包蛋以及忘记控制火侯的土司，随手从冰箱倒出一杯鲜奶，还有准备一杯滚烫的咖啡，这样一餐便完成。他还记得第一天茱比亚把土司给剩下，他没出声责备，只往餐桌上的土司瞧几眼，便直往嘴里塞……

　　「好苦。」这才理解茱比亚食不下咽的缘故。

　　然而，格雷终究对料理是没有天份。但他已想不到更好的方式来准备早餐，偶尔中午，他会带茱比亚上餐馆，晚餐倒是可以从米拉珍那拿几样好菜。他对自己的无能，深感挫败。

　　「格雷先生，早上好。」茱比亚两眼惺忪，好似带壳蜗牛拖著脚步，从二楼缓缓走下。一副没睡饱的模样，嘴里不时打起呵欠。

　　茱比亚瞥见餐盘上焦黑暗黄的一片，她似乎是习惯了。说实话，她对此早已不抱有任何信心，但她总不想伤害格雷的自尊，於是她故作镇定，拿起惨不忍睹的土司，咬下一小角。

　　格雷见茱比亚将土司放入嘴里，宛如看慢动作重播的影带，他甚至觉得这过程间大概有十秒之久。茱比亚到底也是尝了，只是好恶分明的小孩，怎麼样都会把心情写在脸上，任她想藏也藏不住。

　　「我说你，难吃的话就别吃。」格雷认为自己有义务，要把对方的心理话老老实实说出来，他不想勉强茱比亚做任何事。

　　「可是这是你早起准备的。」茱比亚仍执意不放下土司，准备咬第二口。

　　「就算你说不喜欢，我也不会生气。」格雷自顾地拿起刀叉，划破盘里焦黑的蛋。

　　「我会吃完。」愈经格雷一说，她便把土司塞得更大口，像是一只塞满葵瓜子的松鼠，两颊鼓的圆圆。

　　眼瞧茱比亚都快噎著，格雷起身拿起自己的咖啡，一手压住她鼓起的双颊，另一手忙著小口小口灌入咖啡到她的小嘴，好让她润润嘴间的乾燥。

　　「唔嗯……格雷先生的咖啡，好苦。」虽是解除嘴中的乾涩，但苦味却也随之在嘴里扩散。

　　「抱歉，我应该要拿你的鲜奶。」格雷情急下，不假思索拿起自己饮过的咖啡，实际上离茱比亚更近的，不就是那孩童饮用的鲜奶吗？

　　「格雷先生，都喜欢这麼苦的东西吗？」咖啡不说，就连土司和荷包蛋也是这般，她有些怀疑格雷的味蕾是不是坏掉了。

　　「就是因为这些东西苦得难受，我才觉得好。」茱比亚无法理解格雷的说明，她狐疑地看向格雷，完全不觉得这些苦得难吃的东西哪里好？

　　「算了，你就乖乖喝你的鲜奶。」他递给茱比亚那杯冰透的鲜奶，玻璃杯上凝结的水滴，滑入格雷的衣袖，也滴落在茱比亚的睡衣上。

　　茱比亚接过鲜奶，咕噜咕噜一股作气喝完，可能是格雷在她眼前让她感到些微紧张，但无奈她的小嘴就丁点大，自己猛灌入的白色鲜乳，不乏有漏网之鱼从她的嘴角涔涔流出。

　　「你是女孩子家，这样吃东西？」格雷直觉地拉起自己的衣袖，想往茱比亚的嘴边抹去那些乳白色的牛奶痕。

　　「不用了，我……」她难为情地推阻格雷手边的动作。格雷反倒却抓住她欲阻止的手，把脸凑近，舔拭著残存在茱比亚嘴角的鲜乳。

　　「格雷先生……」茱比亚的脑海中顿时浮现格雷把自己压倒在床上，还亲吻了自己的右颊。而『她到底是格雷的谁』这个疑问，却又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