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漂青年那些事》只爱轻雾无关风月

6、整装待发 挂完

　　挂完电话，黄泛华拖着疲惫的身子无精打采地回房，感觉人一下子抽空了，累得都懒得开灯，躺在自己那张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的单人床上。窗帘未拉，淡淡的月光穿透玻璃窗户渗透进几缕淡白色的光线，洒在电视柜处。噢！这样多好，安静自在，就算调皮的月光想进来搀和也不会干扰到黄泛华，这小小的空间绝对够安全、惬意，没有任何是是非非会钻进他的耳朵。黄泛华脑子掠过这一阵发生的一幕幕，慢慢的，他和着衣服睡着了。

　　万有才洗完澡打算回房看看相亲节目，虽然他知道那些都是电视台安排的演员照着剧本演，可他还是想看那些演员有多假，至少有美女可以养眼。进了房间一开灯，看到床上的黄泛华着实吓了他一跳，“在房里怎么不开灯啊？”

　　黄泛华被他这一吼吵醒了，努力睁开眼，红着脸道“你睡觉开灯？当自己是睡美人供人瞻仰啊？”

　　万有才欲还嘴却发现房间里好多东西没了，倒是多了两个蛇皮袋，立马明白了。三步并两步走到黄泛华床边坐下，推了推他说“为刚刚那点事想不开，要走？“

　　黄泛华连眼皮都不愿抬起，说“什么要走？”忽然想起下午收拾的东西还没复原，又坐起来转而道“你还是不是兄弟？网上那些你也信？我不走，还有脸在这儿活吗？”

　　万有才心想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便劝他“我不是好奇吗？没忍住，你好好在这里住着。明天开始，谁谈论这事、无论我认识与否，都为你澄清，如何？无偿的哦！”说完就走到墙边，把蛇皮袋里的东西一一搬出来。

　　黄泛华实在懒得动弹，闭着眼复又躺下，反正有才帮忙整理呢。

　　万有才忙碌了一阵，所有物品复原后，又走到黄泛华那里，推推他，谁知黄泛华已经睡得不醒人事。再一推，发觉不对劲，黄泛华脸上绯红，身体就像在水里煮过一般十分烫手。这家伙发烧了，万有才立马招呼陈伟东把家里的感冒药找出来。

　　二人合伙把黄泛华脱了外套，塞进被子里，硬灌进一杯水外加两粒感冒药。
　　“阿东，把你的被子拿来给他压上，让他出出汗。”万有才对陈伟东建议道
　　“怎么不用你的被子？我的被子在北房间，拿过来还要一段时间”陈伟东心想你这家伙倒好，我的被子给他盖了，我怎么办？
　　“兄弟，你那北房间不是在相隔几公里的其他小区吧？我那被子是鸭绒的轻飘飘，压上去能有感觉吗？你那棉花被有分量，晚上我和你一床被子。”万有才一听陈伟东有非议，立马不客气起来。
　　陈伟东不再狡辩去自己房间拿了床看不出什么花纹的被子压在黄泛华身上的被子上。“哎，你说他是不是想学林黛玉，心里不痛快就作践身子，以此明志？”
　　“你见过那么有男人味的林黛玉吗？就他那怕死的样子会作践自己？”万有才摆摆手否认
　　“那你说那照片什么意思？他不是碰瓷就真的想找死咯？”陈伟东坐在万有才的床上，盘腿问到。
　　“碰瓷么，他也不是这种人。自寻死路……”万有才顿顿、皱眉推理，“可他要是想不开为什么还勾搭上一个女人？你看他下午在家的骚样，是要寻死的人？”
　　“这个倒不知道了，你说会不会是他新认识的女人让他这么干的？”陈伟东看了看黄泛华猜疑道。
　　“要这样，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鬼迷心窍了，还一个劲说那女人好？算了，明天等他醒了问他。”万有才不愿再在这事上空谈，好像某些专家事后公布事故原因平息众怒一样。
　　半夜里，黄泛华发了几身汗，烧终于退了。
　　三人被黄泛华的病折腾了半夜，终于昏昏入睡，各自会梦中情人去了，正当睡得香甜时，陈伟东手机闹钟响了。万有才和陈伟东自然是急急忙忙起床，准备每个工作日早晨在地铁里与万人“肉搏”，黄泛华由于“自由职业”优势还可以养养病。等到窗帘已经盖不住耀眼的阳光，他才不得不起床，把陈伟东的被子送至他的房间回来铺床时，发现枕头底下有一叠红色的纸币，拿起数了数刚好三千。一定是有才，这家伙够朋友！黄泛华数完钱，一阵阵的暖流涌往心田，拿起手机拨通了万有才的号码。
　　“喂？”电话通了，那头的万有才正一手手机、一手文档接电话
　　“有才，钱我收到了。谢谢”黄泛华说不出像灾区领导收到捐款时感人肺腑的致谢词，虽然内心十分激动。
　　简单的谢谢足以让有才明白它的含义，万有才放下文档，背贴椅背笑道“谢谢就不必了！这个月的保护费收了，请保我全家安全”
　　“呵呵，那是一定，下个月记得准时交，促进警民合作”黄泛华也开始调侃起来。
　　“嗯，话说回来，你先找个工作吧”万有才切回正题
　　“嗯，马上海投简历，你先忙工作，晚上再说。”黄泛华说完挂了电话，去卫生间洗漱，干干净净地迎接劫后第一天。
　　忙碌的一天从投简历开始，一个早上黄泛华先是修改简历加工润色，然后就是广泛撒网，等着日后有公司上钩。投完简历，黄泛华马上意识到面试时候容易出现的一个误会，一定要换掉发型，让人不容易联想到网上那张照片。
　　主意一定，黄泛华信步来到小区门口的平价理发店。这家平价理发店里最多容纳三个客人，其实它就是由一个小走道改建而成的，不像其他理发沙龙有音乐，有豪华的装修，它的墙壁甚至有“剥壳”的现象，店主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性，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当然也没有闲暇去上网，这是黄泛华选择这家店的主要原因。
　　黄泛华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个头上裹着透明保鲜膜在类似旋转的电饭煲的设备下的中年女子，最里面是一个干瘪的老头在剪头发，老板娘只觉门口室内光线一暗便知有客人来了，手下的剪子并没有停下，只是稍稍转头、眼睛没有确切的焦点、笑着说“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好的，我剔板刷”黄泛华说完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子，也是唯一空余的位子。没有杂志，没有音乐，坐在那里只能照镜子。嗯？脸上冒出了一个新痘痘。
　　五分钟后，老板娘把围在老头身上的蓝色塑料布在门外抖了抖，表面上看不到什么头发后，又拿进来围在黄泛华的脖子上。“板刷头是吗？要留几厘米？”老板娘边在他身后给围布上夹子边问。
　　“你看着办，天冷就不要太短了”黄泛华闻到一股从隔壁阿姨头上传来的化学品味道真冲鼻，于是把话尽量简练地说。
　　“好，我知道了。要不要先洗一下？”
　　黄泛华看了看那脏不拉几的洗头缸，“算了，就这样剪吧”
　　“可以。”老板娘说完就利落地动起剪子，没多久一个量贩式版刷头就做好了。
　　走出理发店时，黄泛华已经非常自信没人能把他与网上的照片联想起来，兴奋地跑上楼去卫生间洗头，洗发香波还未冲去，他的手机就开始播放“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喂？”黄泛华连忙抽下一条干毛巾挡住快要流到眼睛里的泡沫
　　“你好，请问是黄泛华先生吗？”一个甜美的声音
　　“我是，你哪位？”黄泛华边擦头发边问
　　“我们是黄浦区人才介绍所，在网上看到你的简历，有一家金融服务公司正在招人，请问你今天下午1点是否有时间到***来面试？”
　　金融服务公司？玩钱的！不管怎么说试试还是可以的“好的，到时见。”
　　黄泛华挂完电话又跑去卫生间继续洗了一半的头，吹风机中的暖风徐徐吹过他湿漉漉的乌发，真有种在拍广告的感觉。黄泛华看了看手机已经是11点了，看来要马上套上正经行头准备出发去面试了。
　　黄泛华拉开布衣柜，除了那套网上买的西服其他衣服都太休闲，然而那套西服一定会让人联想到网上的照片，还是舍弃它。黄泛华又重新拉起布衣柜的拉链，跑去陈伟东的房间，毕竟这小子是销售平时去见客户还是会穿得人魔狗样的。果然，陈伟东的衣柜里有几套黑色的西服，黄泛华决绝地选了一套最中意的套上，袖子有些短，毕竟陈伟东比他矮半个头，管他呢？谁会注意西装是否合身？又不是相亲！黄泛华稍作自我心理调整就出门赶面试了。
　　上地铁之前，黄泛华买了一个大面包，没几分钟他的午餐就解决了，只是没水噎得喉咙口难受。幸好面试地点离地铁站很近，也就五分钟的路程。
　　到了约好的地点，黄泛华看到很多应聘者在走廊里填表格，哇!现在竞争真是激烈，这么多人面试。当他进入一个干净的办公室问坐在办公桌里的中年男子关于面试的事情时，那头发浓重上蜡的男子热情地站起来说“我们是**保险公司，你先填一下表，完了回来会有经理与你面谈”
　　“什么？保险公司？”也对，保险也是金融公司。MD被骗了！黄泛华二话不说就从办公室出来，忿忿地坐地铁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