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漂青年那些事》只爱轻雾无关风月

7、重新出发 黄

　　黄泛华闷闷地坐在地铁上，他的鞋子前面多了一双小鞋。抬头一看，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肮脏的塑料杯子，脸上却还干净，塑料杯子往黄泛华身前送了送，却没有说话。该死！屋漏偏逢连夜雨，外出无果浪费了地铁费还碰上乞丐，黄泛华刚想发火把他赶走却发现地下的小孩长得很漂亮，眼中那种无辜的眼神让人生怜，这样漂亮的小孩一定是被人贩子卖来的。黄泛华心中仅有的一些善心发作起来，用温柔的口吻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在哪里？”
　　小孩只是看着黄泛华未说一句话，好像失聪的小孩一样，可是见他的眼睛来回打转又似乎是明白黄泛华说的话。黄泛华想进一步问时，只见不远处急速走来一个青年男子右手一推小孩背心，二人二话不说就往其他车厢走去，迅速消失在黄泛华视线中。果然是被拐卖的！“爱情不是你想买……”黄泛华的手机铃音又把他从刚刚的思绪中拉回来。
　　“喂”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是黄泛华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是，请问你哪位？”听到女孩子的声音，黄泛华又兴奋起来
　　“你好！这里是新达药业人事部，看到你的简历，请问明天上午10点可以来我们公司面试吗？我们公司地址在闵行区紫竹园区……”
　　“今天下午可以吗？我正往你那个方向的地铁上”公司地址正与此次地铁可以相通，黄泛华为了节约时间、金钱，建议到。
　　“那请问三点可以吗？”
　　“可以”
　　“好，到时见。”
　　挂完电话，黄泛华开始准备面试时需要介绍的一些东西，时间很快过去了。到了公司见到与其通话的人事，声音与相貌是两样玄奥的东西，电话中声音甜美的女生，偏偏长了一张大饼脸，脸上还有雀斑。与人事的谈话总是顺利而简短，接下来的便是与项目管理经理的面谈。
　　吱呀一声，从门口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传统的国字脸，穿着深色西装打了领带，脚上皮鞋亮得反光可以与漆皮较量一番。该男子往百叶窗边的椅子坐下，看了看黄泛华的简历，稍稍抬头问道“你好，黄泛华先生是吗？我是项目管理部经理陈旭。可以用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哇靠！又是自我介绍，非要我说要那简历干嘛。心中暗骂，脸上却推着笑脸开始介绍“陈经理，你好！我是黄泛华毕业于哈尔滨理工大学工商管理专业，我的事业初试于上海。曾在***公司谋职做买手工作，后来开始创业专攻项目管理……”
　　“创业？请问你做了什么行业什么项目？”陈旭饶有兴趣地问道
　　“当时我看好高新技术，所以选择了数码产品。”黄泛华翻出在地铁上准备好的话
　　“哦，那你是注重研发还是其他？”陈旭背靠座椅
　　“你也知道研发是非常砸钱的事，我的资金非常有限，根本不可能单干或者找合作伙伴一起搞研发。所以我只是用市场上现有的或是新出的产品，以产品为导向开拓市场。”黄泛华娓娓道来
　　“嗯，那后来你怎么又决定出来谋职？要知道几年没有上班，可能不适应公司的纪律和环境。朝九晚五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陈旭十指交叉，脸上保持微笑。
　　“最后还是因为资金问题，我对某条产品线估计错误。至于规矩这事，我想我十六年的教育生活痕迹不是那么容易被抹掉的。”说完黄泛华自信地双手交叉抱胸。
　　“假设你管理的项目，将近交货时发现缺料，还有至少10%的货交不了，你会怎么办？又怎么和客户解释？”陈旭见黄泛华一脸自信就转入正题。
　　“首先，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项目不是一定立就结束的事情，项目跟踪是要持续到发货后直至客户反馈环节，客户满意度调查完成及改善才结束。既然坚持时时跟踪，就不会有到交货才发现缺料的问题。但是您这样假设，那么我会让仓库调查有没有与其他项目共用的材料，可以将交货期晚的项目材料调换。如果暂时解决不了缺料问题，那么我只好与客户沟通，看能否先交90%的货，剩余的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并如实告知原因。”黄泛华坦然回答。
　　“但是你如实告知原因，客户会认为我们公司管理混乱以至于有此类事情发生，会影响与我们潜在合作。”陈旭严肃地看着黄泛华
　　“我认为每个公司对待客户的信条就是客户是上帝。既然客户是上帝，那么谁会对上帝撒谎？用谎言来掩饰的漏洞，早晚会被发现。如被客户知道，你认为客户喜欢受骗的感觉吗？相反，我们如实告知，客户就会对我们的态度放心。而且我也提到客户满意度调查和改善，维护客户是一个长线程序，他们会高兴看到我们为他们付出的努力。”黄泛华直视陈旭不卑不亢。
　　“很好！一周后等通知。”陈旭突然展开笑容，站起身与黄泛华握手告别。
　　没多久黄泛华就离开了制药公司，却没有搭乘地铁而是走到一条主干道登上了开往莘庄工业区的公交车。慢慢的，路上行人开始密集、声音也越来越嘈杂，空气中不时传来烤鸭的香味。是的，菜场到了。黄泛华已经下车，内心有些忐忑地走向那个熟悉的盒饭店，门口打饭的不是余小莉不过相貌也算上乘，难道她已经不在这里上班了？黄泛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店门口，今天老板娘好像也不在店里，于是他硬着头皮笑着问打饭的美女：“你好！请问原来在这里上班的余小莉不做了吗？”
　　打饭的女孩抬起头，眉毛修得整齐，眼睛碧波荡漾，鼻子小而秀挺，肤色偏白，果真与余小莉不分上下。那老板娘是不是除了开盒饭店还有其他生意？黄泛华坏坏地浮想联翩。“你就是那个要跳江的人？”美女似笑非笑地问道，还好生意不大，要不然黄泛华得钻地洞了。
　　“嘘！”黄泛华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轻声的动作。
　　“呵呵，你找小莉什么事？”美女眼睛一瞟黄泛华放下铲刀。
　　“呃，就是想找她聊聊。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黄泛华有些不好意思，右手插袋。
　　“我和她同屋，她什么事都和我讲。”美女微微一笑
　　“哦！你就是娇娇？”黄泛华伸进裤子口袋的右手复又拿出来指着娇娇。
　　“她和你说起过我啊？”美女保持着一贯职业性的微笑，然而声音里却透入出这丫头真单纯的意思。
　　“果然近朱者赤，如果不说还以为你们是姐妹花呢！今天小莉没来上班吗？”黄泛华说着往店里瞅瞅，稀稀拉拉几个客人在吃饭，毕竟还没到饭点呢。
　　“她家里有些事回去了。老板娘又不肯放人，我只好带她顶两天”娇娇边说边给一个要添饭的客人添饭，这种盒饭店最优惠的一项就是米饭管饱。
　　“是这样，她家里出什么事了？”黄泛华等她打完饭追问道
　　“我和你好像也不是很熟，想知道等她回来你自己问她。”娇娇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那我过几天再来”黄泛华气馁地与娇娇告别，不过好在发现余小莉不是因为网上的事故意躲他，心中又畅快起来，在一旁的烤鸭店买了半只烤鸭，迈起大步子，登上回家的公交。
　　公交车上，黄泛华的手机欢快地唱起了歌，电话那头是刚才面试的人事，让黄泛华查看一下邮箱，OFFER已经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