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漂青年那些事》只爱轻雾无关风月

5、一夜爆红 行

　　行至地铁站处，余小莉委婉地朝前说“就到我住的小区了，没什么危险的。”眼前的小区门口有个卖羊肉串的摊头冒出许多白烟，男男女女站在摊头前，一手一把肉串，不停地往嘴边送着肉串。
　　“嗯，想吃羊肉串吗？闻上去不错”肉串的香味让腹中空空的黄泛华更饿了，这家伙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我想早点回家，先走了”余小莉还是不领情，说完就跨上电瓶车开走了。
　　“路上小心”黄泛华冲她喊道，余小莉则摆摆手表示再见。
　　黄泛华径直走到羊肉摊前，老板忙得来不及招呼他，一手撒孜然一手转火炭上的肉串。
　　“老板，多少钱一串？”黄泛华盯着快好的肉串问他
　　“2元一串”老板始终没有抬头。
　　“来20串能便宜点吗？”黄泛华真庆幸小莉不在，以他现在的状况不能大手大脚，小莉不答应吃饭会不会是为了他着想呢？
　　“来200串也不能便宜！我给你便宜了，其他客人怎么办？”老板终于抬起头，汗珠从额边滑下，满脸泛红。
　　“那来10串吧”黄泛华拿出一张二十面额的钱。
　　“前面的客人好了就到你，肉串好了再给我”老板又低头熟练地操作烧烤料理。
　　约十分钟后，黄泛华边扯着肉串边登上了回自己小区的巴士。十串肉串怎么能搞定一个一米八二的大个呢！黄泛华下了巴士，直奔小区口的“福乐家”便利店。
　　“欢迎光临！”店员小姐送上热情洋溢的笑容，真难为她几乎每2分钟就要笑一次，估计回去得集中按摩脸部肌肉。黄泛华终于一扫在羊肉串摊前的晦气，钻进便利店找泡面，出来时看到洗面奶，对了，还要给陈伟东一支洗面奶，于是从架上拿了一支，结完帐，三步并两步跑上楼梯，进了家门。
　　万有才与陈伟东早已用餐回来，坐在厅里上网。一个不明物体飞入陈伟东的怀里，“什么东西？”陈伟东拿起边看边问。
　　“你的洗面奶”黄泛华在小客厅边泡面边说
　　“这不是欧莱雅！你看看！”陈伟东站起来走向黄泛华，万有才一听后脚跟来。
　　三人细细一看！果然，外包装与欧莱雅的相同，仅莱字变成了菜字，心不细的人还真难发现。
　　“算了，我们国家的知识产权保护意识还处在初级阶段，预计到下世纪中叶可以达到中级发达水平。”万有才拍拍陈伟东的肩膀。
　　“洗面奶这玩意儿，就是在你洗脸的1分钟派上用场，1分钟后就被自来水无情地冲走流进地下管道。随便用用都无所谓啦，再说你这张脸用什么洗面奶都无济于事。”黄泛华边吊着叉子边说。
　　陈伟东想要狡辩，无奈这张长满痘痘的脸似乎真的没救了，便以沉默对抗。
　　“哎！对了，你怎么没吃饭？不是去找你梦中情人了吗？”万有才又开始他那哪壶没开提哪壶的本领。
　　“梦中情人？□□类型的还是舒淇类型的？”陈伟东插嘴问到
　　“□□和舒淇有什么区别？不都一个类型的嘛？”黄泛华没好气地说，说完揭开方便面盖纸，搅了搅快熟的面。
　　“当然有区别了！一个是走现场直播路线，一个是走大荧幕路线。”陈伟东不紧不慢地回答。
　　“人家那个是刘亦菲神仙姐姐路线”万有才不怀好意地奸笑道。
　　“哈哈哈！不会是上次组团来贴膜的高中生吧？”陈伟东咧嘴大笑指着黄泛华
　　“门牙上青菜擦掉再笑！我不爱漫画，不会选高中生。哪天带来你们看看就知道了。”说完，黄泛华端着熟透的面坐到沙发上大快朵颐起来。
　　万有才与陈伟东怕黄泛华抢了自己的位子，脚下抹油一般跑回沙发区坐下。黄泛华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在沙发角落捡了狭小的空位，坐下去又太小，于是对一旁的有才抱怨道“哥们，尊臀抬一下行吗？”有才专注着眼前的一个帖子，稍稍挪了挪。黄泛华这才大口嚼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万有才一阵爆笑
　　“什么事？”陈伟东凑近一看，也跟着大笑起来。
　　“着了魔了？”黄泛华口中含面含糊地说
　　万有才和陈伟东看看他，又一阵爆笑。终于，万有才断断续续地对黄泛华说“哥们！你还有这本事……怎么想到和凤姐取经？你红了！”
　　“什么？”黄泛华一脸茫然，凑近万有才的电脑屏幕。黄泛华顿时停止下咽的动作，双眼瞪得像牛眼，手臂上青筋暴起。原来轮胎里一个帖子置顶，内容大致是这样的：注意碰瓷！打假人人有责！下附一张中高清照片，照片里一高大清秀的男子着银灰色西装，大大咧咧地躺在马路上，身后就是一辆蓝色的大卡车。大家一定都猜到了，对！照片中血气方刚的男子正是黄泛华。帖子下面的评论无奇不有，中心思想都是：杜绝碰瓷，你我有责！把他弄得人尽皆知，遗臭万年！
　　“是你吗？”陈伟东明显没有察觉什么不对，还大咧咧地笑着。
　　黄泛华转头过去，眼中射出两道杀伤力极强的“X光线”，恨不得把陈伟东辐射N遍，致其当场暴毙。
　　万有才微微踢了踢陈伟东，清了清嗓子，低沉道“是PS的，还是真的？”
　　一句说完，陈伟东又摒不住抽笑起来。
　　“那个卡车司机，我见一次打一次，谁要是拦我，我跟谁急！”黄泛华怒发冲冠，终于咽下那口停留口腔多时的面，塑料叉子重重地插入面杯，好像把一把尖刀深深插入卡车司机心脏一样。
　　“那你躺那里干嘛？你被胁迫了？”陈伟东终于收起笑容，勉强开口。
　　“早上头脑发晕，身子一软就倒那儿了。谁知道那没道德的SB居然趁我不备拍照，还我肖像权！”黄泛华当然不会说出自己欲轻生又不敢自杀的经历。
　　“这么简单？倒得很有技术！”万有才嬉笑着点头，脸上却写满了“骗子”。
　　“不这样，难道我还搞行为艺术啊？！”黄泛华又开始吃面。
　　“好吧，我信你。洗澡去咯。”万有才起身往卫生间跑，关上门、开起水，然后一阵大笑隐隐传来。万有才没有想到自己的音量没有控制好，水声根本覆盖不了笑声。
　　陈伟东趁机去阳台抽烟，吐烟圈时呛了几口。
　　“笑吧！笑吧！别笑气岔！”黄泛华左手臂大幅度一挥，对着空气吼道，顺手将茶几上的方便面纸碗塞进垃圾桶，双手抱胸，脑子里一一掠过“红了”之后的画面：走在路上被路人甲乙丙丁指指点点；各交通要害贴满他照片的“注意碰瓷”警示牌；家乡父老撇清与其关系；毕业学校表示其为特例并以优秀学生佐证，希望广大学子勿要恐慌、学校是好学校只是偶尔有飞虫飞入；中国出入境管理局拉他进黑名单限制出国、恐破坏中国形象；最后与小莉出国蜜月计划被迫终止。小莉？想到小莉，黄泛华即刻觉得后背发凉，小莉知道这事还能给自己机会吗？
　　沙发上的黄泛华如坐针毡，干脆起来在厅里来回踱步。得了，探探她口风，黄泛华下定决心掏出手机，拨下今晚刚设的快捷键，嘟——嘟——嘟——
　　“喂？”电话通了
　　“小莉，是我，黄泛华。在干什么呢？现在讲话方便吗？”黄泛华不自觉地摸着耳鬓颤颤地问道
　　“哦，我有事，不方便讲话。你有什么事吗？”余小莉的声音很轻，好像特意压低了或是用手掩住嘴巴讲话。
　　“也没什么，那你忙，明天再联系。早点休息”黄泛华努力微笑着挂了电话。完了，不会是看到帖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