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漂青年那些事》只爱轻雾无关风月

4、Q号到手，尴尬的开始

　　黄泛华裹着羽绒服下楼梯时，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每每看着万家灯火的情景，他总会觉得很温暖，也会浮现出老妈给她做饭的温馨画面，然而，与以往不同，目前他脑海中母亲的形象已经是套着白色围裙的余小莉。嘀！嘀！刺耳的喇叭声从身后传来，一辆欲超速的电瓶车把他拉回现实。好好走路，别瞎想了，黄泛华自觉地醒了醒脑。上海的朋友一定知道，上海的居民区基本分为两类：一类是高档、安逸的小区，出入基本靠宝马，不过在小区里宝马就变成了慢吞吞的小驴，车一般是跟在行人后面的；一类是热闹非凡的大众小区，出入的方式就百花齐放了：步行、自行车、电瓶车、小汽车甚至是卡车，小区里的每条路都是惊险的赛道，自行车想超越电瓶车、电瓶车想超越汽车，虽然电瓶车的车速无法与小汽车比拟，但是载客数还是可以一争高下的，人在小区里反倒成了最低级的一类，人们行走在小区堪比在大马路上紧贴着右边走，时不时还要留意八方车辆，唯一的不同就是小区里没有红绿灯！聪明的读者一定已经猜到黄泛华居住的是那种小区。
　　出了小区大门，黄泛华松了一口气，有正儿八经的人行道了！总的来说，黄泛华所居住的小区交通还算便捷，出了门大约5米远就有一个公交车站，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中学生，中学生的头发在路灯的映射下头顶发光，好像个个秃顶一样。而公交车站大广告里的冰冰在光线反射下更光彩动人，此刻正笑意浓浓地盯着黄泛华，一只手插进乌黑的密发，一只手环抱胸前，大红色的礼服显得她异常白嫩，几张白底黑字的“□□”小广告居然刺啦啦地跳跃在冰冰半露□□上。“谁干的？无良小广告！居然敢玷污我女神的形象”黄泛华低低地骂了一句，未及思考就抬手去斯那些小广告，可惜小广告粘性比他想象得强，只好用手指用力地抠。一旁的中学生窃窃私语，个高一点的男生说“你看那个猥琐男，在摸冰冰的胸！”
　　“哪里？他明明在抠她，真是变态哦！”方才说话男生身旁的男生B纠正他
　　“哪个？哪个变态？”一个女生回头往广告牌看去
　　“别往那里看，小心他打你！”高个男生出于好意立马阻止她
　　“等我们上车了，我指给你看”男生B倒是比较狡猾，懂得保护大家
　　“你们用手机拍照嘛，假装玩游戏”女生的建议似乎也不错。
　　可爱的中学生们完全没有顾虑到风的作用，他们说的每句话都无一不漏地钻进了黄泛华的耳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听到拍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中学生面前，冷笑一下，着实把中学生吓了一跳，变态都听到了？变态要打人了？
　　“你们看这是什么？我是这带的保洁工，请尊重我们城市美容师的劳动！”边说边把抠掉的一些牛皮癣广告屑摊给他们看。黄泛华眯着眼睛，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赔礼道歉，杂毛小子我还收拾不了你们？
　　中学生们战战兢兢，在要不要道歉中挣扎，突然近处两道亮光，彻底把他们解脱了。三人二话不说就上了一辆公交车，留下没回过神的黄泛华在地下啐骂。
　　二十分钟后，黄泛华已经达到余小莉所在的盒饭店，晚上店里的生意明显比中午好，荧白灯管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埋头嚼饭。在门口给客人打菜的是漂亮的余小莉，老板娘早就解了围裙坐在最里面的桌子与白军吃晚饭。还未等黄泛华与小莉打招呼，眼尖的老板娘已经坐在位子上用拿着筷子的手朝他比划道“小伙子来啦！快进来坐！”
　　“哦”黄泛华内心有些不高兴被老板娘插话，脸上却一脸灿烂。走近小莉，轻轻说“等下一起吃晚饭，我请客。”没等小莉回答就走进去与老板娘叙话了。
　　白军听老板娘一招呼，回首往门外看去，“我去！这小子又不要脸地来了”，没有好气地瞟了黄泛华一眼又回身低头吃饭。咦？青菜上怎么有蛋花？白军一抬头马上就明白了，鼓着嘴道“老板娘，你筷子上的蛋掉我菜里了？”
　　“哎！我是给你加菜，营养不良长得跟豆芽似的！”老板娘脸上挂不住，反将白军一军。
　　“我怎么”白军说到一半见黄泛华过来把后面的话都咽到肚子里，不能把尴尬的一面表露在情人面前，更不能表露在情敌面前。
　　“老板娘吃得正香呢？怪不得皮肤那么光滑，顿顿吃肉皮补胶原蛋白啊！”黄泛华搓搓手走到老板娘身边。
　　“你吃了吗？过来看房子还是看小莉？”老板娘满脸堆笑道
　　“哦，房子的事真的不好意思了。我一哥们刚租了套大房子，一个人分担房租压力太大，非要我帮忙承担。我还和他说我遇到一老板娘跟佟湘玉一样热情、和林青霞一样美貌，让我怎么和她讲？谁知他马上哭爹喊娘就差上吊了，只好答应他。”黄泛华摇摇头，两只眼睛挤到一块儿苦恼地说
　　“呵呵，那有什么？不租就不租了。那么说来你是来找小莉的咯？”老板娘笑着往门口瞅瞅，黄泛华也往门口看去。
　　“我吃完了”白军嗖的一声站起来，挡住二人的视线。
　　MD，该死的白军。真该把你捏成一铅球丢得远远的、当成飞镖抛得消失在地球另一端、做成螺旋标挂到树上下不来……正当黄泛华心里把白军搓圆捏扁时，白军那丰富的想象力也没闲着：黄泛华别看你高个，我把你拉成拉面来回扯扔进开水烧看你烂不烂，把你当成过油做元宝虾看你卷不卷……
　　“喂！吃完了就回厨房，老杵在这儿干嘛？”还是老板娘吼了白军一声，又立马笑盈盈地招呼站在店里端着菜盘子正寻位的中年男子 “这里有空位，来这儿坐。”
　　没多久，老板娘把自己的位子也无私地让了出来。黄泛华只能和老板娘站在门口处闲聊，这样一来黄泛华还可以顺便和余小莉聊聊，虽然没有座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老板娘生意不错啊！这几个菜盘子都空了”黄泛华脸朝菜、眼观小莉、话对老板娘说
　　“天天这样就好了，小本经营。”老板娘说完，左手中指把牙签上的菜往别处一弹。
　　“老板娘这本是不大，有小莉在这里，还愁没客人吗？”黄泛华说完又转脸撇了一眼小莉。余小莉不善言辞，脸上的火烧红已经蔓延到耳根，眼睛总是注视在面前的菜好像是要从菜里挑出头发，手心微微出汗，心如小鹿乱撞。
　　“呵呵！那还得靠白军的手艺呢？”老板娘如实地说出功臣，虽然在黄泛华看来有些不识趣。
　　“军功章里总有他一份”黄泛华说完紧了紧羽绒服，站在外面还是蛮冷的，想点支烟暖暖身体又担心小莉不喜欢抽烟的男人。算了，不要冒险。抬手看看表，哦，手腕空空如也，前几天已经在百姓网上卖掉换了五百块钱。黄泛华赶紧拉下羽绒服袖子，从胸口内袋拿出手机一扫19:45。余小莉身前的菜盘除了海带丝的都已经见底，老板娘也套上围裙走到店门口帮着余小莉一起收拾残局，白军则负责店内清理。约莫半小时后，老板娘终于解放手下的店员“回家吧！”
　　白军脱掉了厨师装，换上稍显紧的咖啡色皮夹克走到没有围裙的余小莉身边。老板娘也顺势拉下卷帘门。
　　“一起吃个饭？”黄泛华终于等到余小莉收工，绅士地建议道。
　　“我吃过了！”白军抢在余小莉前。
　　“对不起，我问小莉。”黄泛华侧身转向小莉微笑道。
　　“我也吃过了，就在店里吃的。”余小莉终于开口了，却是黄泛华不愿听到的回答。
　　黄泛华呆了0.2秒，“那喝点东西？”
　　“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说完，余小莉走向自己的电瓶车弯腰插上钥匙，长发荡在胸前。
　　“怎么会？要知道我现在唯一可以挥霍的就是时间！既然你有事，那我送你一段，都那么晚了，我也有些话要和你说。”黄泛华已经走到小莉的电瓶车旁。
　　“那好吧，送我到前面那地铁站就行。”余小莉放下电瓶车支撑杆。黄泛华回身与老板娘告别，又对白军坏坏地挥了挥手，明送秋波给白军：小子你没戏的！白军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恐怕就是回家把刀磨磨快。
　　余小莉推着电瓶车，黄泛华陪在她身边，徐徐前进。二人脚下的林荫路上行人稀疏，大约大家都已经窝在家中沙发里看综艺节目了，对于两个并不熟悉的人哪怕是一段空白都让人觉得尴尬。作为一个男人总要化解此种局面，黄泛华突然想到什么“怎么你到地铁站？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似乎是从奉浦大桥过来的？”
　　“那是因为娇娇原来住在那里，上午我帮她打包行李，现在她搬来和我一起住了。”余小莉说起娇娇自在许多。
　　“娇娇？是你朋友吧！”
　　“嗯，我们从小长大的。”余小莉含首回答
　　“我看你很适合叫娇娇，当然小莉也很好。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没戴手套？”黄泛华看着小莉光洁白嫩的手指光秃秃地抓着电瓶车手柄，一阵心疼。
　　“上午出来得急，忘了。”余小莉心头一暖，好像只有父母、娇娇那么关心过她。
　　“你的记性不怎么样啊！有件重要的事情可别忘了”黄泛华微笑道
　　“什么事？”余小莉努力在脑海中以百度100倍的速度搜索，搜索结果为0条符合项。
　　“加我□□的事啊！难道不够重要吗？”黄泛华提高音量，睁大眼睛，作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知道了。”余小莉忍俊不禁
　　“你手机号多少？你要是没加，我打电话提醒你！”黄泛华边说边抽出手机，打开触摸屏准备新建联系人。
　　“133************”这回余小莉没有推脱。
　　黄泛华平静地把号码输好，又拨给小莉，留下自己的号码。内心已经把嘴咧成大嘴猴，反复道：还挺容易，黄帅果不负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