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0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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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自杀的。”元熙垂下眼睛，淡淡地说，“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了他，然后就走了。他自己选择了自杀。仵作应该看得出来，柯仑是跪朝北方皇座的位置，用头猛击地面致死的，永韶，他为你而死，如果你这么看重他，就珍惜他的心意吧。”
青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头脑中有点混乱。
原来柯仑不是元熙杀的，而是自杀……他为了不供出自己的秘密，为了保住自己，选择了死。
元熙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青羽。“这里面是解孔雀羽的药，每天一颗，晚上吃，一个月可以完全清除毒性。”
青羽愣愣地接过小瓷瓶。元熙在说什么？他的意思是，要给他解毒？
小瓷瓶用红纱塞着瓶口，依然挡不住瓶里传出一阵淡淡的幽香，香意冷冷的，但是沁人心脾。
“你、不杀我了？”
元熙奇怪地斜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别忘了，我可是出尔反尔的坏人。”
青羽为了防止他立刻出尔反尔，赶紧把小药瓶收进袖子里。元熙见他紧张的样子，哧地一声笑了。
“你今后怎么打算？留在我这儿，还是继续在赵屠如身边？”
青羽想了想，手在袖底握紧了那个小瓶。他现在突然有了多余的生命，是该想想干别的什么了。
“我有一件事，想想终究还是觉得奇怪，想查实一下。”青羽道，“柯仑说，指使他诬陷赵屠如的人的身份，在他的书房里。虽然八成是朱王，但是我想去求证一下。”
柯府。
城北的柯府已经废弃很久了。柯仑在天牢里交待的时候，大概以为柯府还有人啊，但是八年的变迁已经把柯府变成了废屋。元熙的车在柯府门前停下的时候，激起的风掀落了门上贴着的“卖屋”的告示。
“还好来的不晚。”青羽长吁了一口气。
元熙跳下车：“易田易苦，你们在这儿守着。”
驾车的易苦点点头，望着元熙和青羽走进去。易田骑马随侍在旁边，听到元熙的命令，不爽地撇了撇嘴。
“主人对这个苏大人，真是有求必应啊。”
易苦憨笑一声：“主人对你也有求必应，只不过你不求他。”
易田呸道：“谁说我没求过他？”
易苦惊奇地问：“你求过？什么时候？”
“我求他不要动你，”易田望着元熙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他不是答应了么？”
易苦点点头：“那确实是，蠢田啊，虽然主人老说自己的坏话，又是滥杀无辜又是言而无信的，其实他说话还是很讲信用的。”
易田叹道：“现在我反倒不希望他讲信用了……”
易苦立刻双手抱胸，惊恐地一缩。
易田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激动什么，又不是说你，你乖乖地跟你的小未婚妻结婚去，谁碍着你了。我是看这位苏大人的性子，恐怕主人讲信用的话，将来要吃不少苦。”
易苦愣了愣，又想了想，也叹了口气：“但愿不要，主人已经因为小朱少爷吃了那么多苦了，好不容易渡过了，可不要再挨这一回。”
易田哼了一声道：“如果他最后敢做什么伤害主人的事，我一定杀了他！”
易苦笑道：“蠢田，你杀了他，主人就会杀了你了。”
易田无视他语气里的关心，反而情绪低落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隔了半晌，才突然说：“那就让他杀了吧，反正我也快受够了这样可有可无。”
易苦摇了摇头，拍拍哥哥的肩：“别这样，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好好活着就行，强求那么多干嘛咧？都是庸人自扰。”
易田哼笑了一声，打落易苦的手：“你懂什么，要是你的小妻子跟别人跑了，你能不强求？”
“夭夭是不是会跑的，再说了，”易苦瞪了易田一眼，“主人就是主人，你难道想拿他当妻子丈夫吗？”
柯府里面，处处落满了积灰，一片灰飘到元熙鼻子里，差点打了个大喷嚏。他本来有些洁癖，要在这灰尘窟里翻找东西，必须要忍着才行。元熙斜眼看看青羽，这精力旺盛的小子还在勤奋地勘察着，寻找柯仑书房的方位。
“我来过柯府一次，虽然没去过书房，但记得有人提过，大致的位置应该在这里了……”青羽眼睛一亮，突然朝一扇门奔去，“就是这里了！”
这房间门楣上挂着个小匾，写着“知书斋”，必是书房无疑。
青羽推门进去，元熙也跟了进去。桌上被灰尘淹没的东西清理出来不过砚台、笔架、笔洗、镇纸、折扇等几样，并没有书信。青羽开始仔细地翻找书架。书架上有一个抽屉，卡住了有点拉不开，青羽一用力，轰地一下，本就不稳的书架上一排书掉了下来，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元熙反应迅速，立刻抄起桌上搁着的折扇在手中一转，把砸到自己头顶的书磕了出去。青羽就惨了，被书雨淋了一下，落的满头是灰。
“呆子，怎么不知道遮脸？”元熙笑的有点幸灾乐祸。
青羽斜了他一眼，不理会，径自翻看抽屉里的东西。可惜抽屉里不过是些习字的帖，并没有信。不过方才从书架上掉落的书中，不知是哪本，飘出一页发黄的纸来。
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特地夹在书里，而不是收在收屉里？
青羽好奇地拿起纸，这是一封短书，格式随意，似是亲近之人所写，开篇称呼“仑哥儿”，语气亲昵，应该是柯仑的亲人所写，只是这字迹却有些熟悉。
接下来再看信的内容，青羽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这信里，正是交待柯仑诬告赵屠如的事情！应该怎么说，如何自证，如何指认，交待的具细靡遗。只是一张纸没有写完，纸末出现断句。
“应该还有第二页！”青羽急切地放下第一页，埋头就在地下的书堆里翻找。
元熙信手拿起他搁在桌案上的第一页，侧头凝视了半天，突然说：“永韶，这字迹你觉得熟悉吗？”
青羽愣了一下，点点头：“熟悉。怎么，你也觉得熟悉么？”
元熙手里捏着那张纸，沉吟了一下，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青羽也找到了那本夹着信的书。第二页信只有寥寥几句，附着一个署名。
那署名，青羽一见就惊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元熙已经从字迹中看出了是谁，不需要去青羽手中验证，看青羽的反应，已经知道自己猜中了。
“是昭顺皇太后吧。”
青羽脸色发白，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会害我？她为什么要害我？”
元熙弯腰，从青羽手中拿过第二页纸。
“你看这两句：赵姓养兵不用，恐其志不坚，万一二心致祸，我皇儿危矣！莫若借此良机，使二虎反目，我等坐收渔利可也。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元熙弹了弹纸，望着青羽，“显然是赵屠如比较稳重，重视练兵，不肯轻易与朱王交战，昭顺太后担心他有二心，要借这个机会让赵屠如和朱王厮杀起来。却不想赵屠如的气性太大，因为收了你一张圣旨，心灰意冷出京去了。”
青羽被他提醒，激动地叫了一声：“圣旨！”
青羽疯狂地低头把刚才自己拔下来的抽屉倒过来。抽屉里满满都是字帖，字帖的字迹非常熟悉，正是他自己的！原来，昭顺太后一直有命令柯仑习练他的字迹，这样一来他若是不听昭顺太后的话，昭顺太后就可以自行发圣旨，不用顾忌这无用的儿子反对了。
为人母之心，竟然如此可怕！
青羽突然崩溃的大哭起来，泪水在脸上流溢，怎么也止不住。
他怎么想得到，他遭遇的这些，竟然全都是自己的母亲一手造成的！他该恨朱王吗？朱王只是一个固执的老头，既无夺位之心，也无杀他之意。该恨赵屠如吗？这本来不是赵屠如的错，他也是无辜蒙冤！该恨昭顺太后？可是她却是自己的母亲！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青羽疯狂地大喊起来，抓住元熙的衣襟，仰头望着他。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说话的人了。
“她是我的母亲！为什么却要把自己唯一的儿子关在笼子里面！从出生以来，我就是她的玩具，我什么都做不到！做什么都让她失望！所以她就要替我来做，替我来做皇帝！我不孝、我无能、我罪孽深重，可是我只是想要一点点自由！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青羽流着泪嘶吼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湿了衣裳。
冥冥之中早有预示的，他在太医院里昏迷中做的被昭顺太后杀死的恶梦，原来就是今日之事。只是当时随便当一梦来看，不提防今天如此伤痛。
“你呢？元熙！”青羽的话突然转到元熙身上，元熙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可笑又幼稚！是不是耍着特别好玩！特别开心？”青羽死死地盯着元熙的眼睛，逼问着。
元熙说：“不是。”
我只是喜欢你，只是想帮你。元熙在心里这样说，但他看着青羽流泪的双眼，说不出来。
青羽激烈地摇头：“不，你是的。你早就说过了，你只不过是因为想、想得到我，才帮我的！”
元熙无法否认，最初确实是这样的。
青羽突然冲上来，扶着元熙的头，吻了上去。他情绪激动又疯狂，技巧却无比的生疏，元熙的嘴唇碰在牙齿上，一阵生疼。
青羽放开元熙，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别再说不是了，你想要我，凭你的武功早就可以了，现在玩也玩够了，该撕了面具来真的了！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他的手指急烈又笨拙地拉扯着自己的衣带，解开了外袍，又去解中衣。
“够了！”元熙暴喝一声。
青羽的泪已经干了，他咧嘴朝元熙一笑，扯开了自己的中衣。衣服散落，露出如玉的肌肤来，元熙突然觉得喉咙里一阵干渴，有点发堵，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元熙深吸一口气，伸手替青羽掩上衣服，青羽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元熙反手握住他的，吼道：“我说够了！”
元熙吼的很大声，青羽被震住了，没有再动。
“永韶，你不要动，听着我说。”元熙眼眶中有隐忍的湿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地说着，“你要学会去相信别人，好吗？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母亲她，就是因为不信任，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你现在也要草木皆兵吗？也要像她一样吗？！”
青羽被元熙吼的呆住了，眼圈一红，两行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说会帮你，我说喜欢你，都是真的，求求你相信我好吗？”元熙低声说着，觉得有点累。“别总觉得我是那么猥琐的人，动不动就对我竖起防线。我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你需要的时候给你一个拥抱。”
元熙伸出手去，把青羽散落的衣服一件件系好，然后轻轻地把他抱在自己怀里。
青羽把头埋在元熙的衣服里，放声大哭。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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