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妖行》风过叶喃

3、洛阳.美

　　进了城门，莫茗顿时觉得自己看到城门的时候震惊的真是土鳖。好一座漂亮的城市！~马路宽敞的莫茗都想在上面练车，有四五十米宽，一眼望不到尽头。有两条三米宽的小河沟分成三道，中间的最宽，不过没有人在上面行走。两边各有一条十几米宽的路，另一边也有河沟，河沟旁都是些两人抱，一二十米高的槐树，槐树之间还中着一些低矮点的树，有些开着各色的花。这时应该是初春吧，还有些寒意，槐树刚刚泛绿。枝桠间到处是唧唧喳喳的鸟儿，各种各样，看得莫茗眼花缭乱，这比动物园的鸟种类都要多！
　　路两边的河沟后都是木质的房屋，完全没有莫茗想想中的那种低矮脏乱。这些房子应该都是木制的，大部分都没有上漆，保持着木头纯粹的颜色，不知道是什么木头，这里的房子的木头大部分都是深褐色的，黑色的屋顶，有些是瓦片，有些看不出材质。一栋栋的各有不同又及其和谐，整齐规整。
　　街上人来人往，大概是因为是城门口吧，显得有些拥挤。这里的人看穿戴有些像唐朝的。女孩子都穿着低胸的裙子，发髻也都梳的高高的，大部分都化了妆，脸涂得活像女鬼，自己还一副我美着呢的样子。除了这身衣服不同，莫茗看不出这些人和现在的人有什么区别。可能更忠厚点吧。莫茗随大流走到右边的路上，走走瞧瞧，不时为看到的漂亮建筑物惊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也就不觉得累了。走了有一两个小时才看到一条大河，百米宽的河道上船只来来往往，岸边到处是装卸货物和拉纤的苦力。河边到处是商铺酒楼，行人车马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正对着这条路，有一座石桥。闻到酒楼里的饭菜香，莫茗觉得有点饿。大好的景色也不想看了，只闷头赶路赶紧找到长孙家，什么时候走过这么长的路啊，要是莫茗原来的身子，早累趴下了。还好这流水的身子骨耐力长。
　　过了桥，莫茗不打算自己慢慢找了，鼻子底下一张口，问路！
　　没想到长孙家真的这么牛，随便问了个街边买水果的，都知道长孙家。估计这古代也没什么娱乐项目，这些个大门大院里的鸡毛蒜皮，就是最大的娱乐了。
　　长孙家在城东，离皇城近，是权贵聚集地。这里都是高门大户，府邸大，巷子深，走在里面像是进了迷宫。路上行人都是锦衣华服，马车也都是华丽丽。莫茗走的两腿都要不听使唤了，抬头看见前面一辆马车停了下来，正要过去问问路，突然听见一阵沉闷的呜呜声，莫茗心里发憷，马车里传出一声，“小虎！”
　　莫茗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硕大的头颅从马车后窗伸出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莫茗。
　　莫茗心里咯噔一下，藏獒！
　　它不动，莫茗也不敢动，车上又传来一阵疾呼，“小虎回来，回来！”
　　莫茗听这人声音里的焦急，藏獒又恍若未闻，心想，“完了，这人不是这藏獒的主人，要被它咬上一口，今天就又是一个死期了。还不容易活过来，就要死得不明不白了，不行，只要它一动，我就跑，能跑多远是多远，被它咬住我也不能认输，怎么也要回咬一口，让它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下辈子见了我也不敢咬我才好。”
　　藏獒眼神越来越凌厉，莫茗知道是不能善了了，瞥见旁边有一个小巷子，人不多的样子。就往那跑吧，死了也不至于吓到太多人。
　　莫茗想好拔腿就跑，耳后一阵风声，马车上人惊呼，“小虎！”
　　不知道是不是极限被激发了，莫茗觉得自己如飞一般的奔跑着，进了小巷，远远的看见前方有一辆马车，几个人从一边院子的边门走出来上车，除了一个车夫，全是女人。
　　“闪开！闪开！”莫茗大喊，转眼就离马车很近了。
　　几个侍女簇拥着的女人抬眼看过来，四目相对，世界彷佛消失了一样。这女人的眼睛深邃，像个黑洞一样，只要被她看住，就只能有她来决定什么时候才能不被她那能看透万物的眼神扫描。可莫茗并不想逃开，这个女人只画了淡妆，除了一双眼睛夺人心魄，五官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却特别和谐，自然而然生出一种气韵，处变不惊的气韵。不论什么样的事情在她面前发生都不能动她心思分毫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莫茗一瞬间就被她打动了，觉得在心里的某个地方亮起了一朵光。
　　时间变得粘滞起来，飞奔的莫茗不由自主的慢慢停下来，停在离她更近的地方，眼睛不能移动，身体也不能再动半分。
　　她身旁的侍女看着莫茗身后的藏獒，秀眉一拧,上前轻飘飘一伸手，藏獒便瘫倒在地。
　　莫茗对身外事已毫无知觉了，眼前只有一脸玩味看着莫茗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见藏獒瘫软在地上，眼前的这个小男孩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满眼的难以置信和惊喜，心里觉得软软的，认真的看了莫茗一眼，嘴角溢出一丝微笑，转身上了车。
　　莫茗看见她嘴角扬起的一抹微笑彷佛整个世界都在微笑，不觉也笑起来。
　　出手打昏藏獒的侍女等那女人上了车，转身看着还在傻笑的莫茗，“奴家悬铃，不知道公子家住何方？”
　　莫茗慢慢回味过来，想起刚才不知道盯着人家看了多久，觉得脸发烧。可看她要走，不由得有些着急。
　　“我还不知道。”
　　悬铃忍不住发笑，“什么人会不知道自己家住何方？”
　　“我家应该就在这附近，可我还没找到。”
　　悬铃眼里一丝遗憾，这么清秀可爱的书生竟是个傻子。“你叫什么？”
　　莫茗回过神来，看悬铃逗小孩似的小心翼翼般问，明白过来，脸上火烧一般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悬铃姐姐误会了，我叫长孙流水，自小被师傅养大，没有见过父母亲人，现在要回家了，却不知道家在哪里。悬铃姐姐对这里很熟悉吧？可知道长孙府在哪里吗？”
　　悬铃听了一愣，“长孙流水......长孙府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莫茗知道离得不远了，心里高兴。“谢谢悬铃姐姐！~那个......姐姐住这里吗，改日必登门道谢。”
　　悬铃忍不住笑出声，“是要向我道谢，还是要向我家主人道谢啊？”
　　莫茗抿着嘴笑，“都要道谢。”
　　悬铃看着她，神秘一笑，“你若真是长孙家的人，自然会知道我家主人住在哪里。”说完上了车。向车内的人低低回禀了几句。
　　莫茗见他们这就要走，赶紧上前去问。不能就这么走了啊，留个联系方式啊。
　　“姐姐，姐姐，你们不住在这里吗？你住在哪里？你叫什么名字？我还能见到你吗？姐姐？”
　　马车不理会莫茗，哒哒的走了。
　　车内悬铃低着头不敢出声，不需要看，她也知道主人的心情不好。这个小书生怎么会是长孙流水？
　　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莫茗心里慢慢升起一丝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