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妖行》风过叶喃

2、送你去洛阳 再醒来天还

　　再醒来天还是亮的。还是稀疏树影映在窗纸上，还是一样的鸟声啾

　　啾。
　　下床洗漱穿衣时发现刚脱下的衣服不见了，床头圆凳上有一叠衣服

　　。莫茗刚穿上衣服。
　　“徒儿醒了吗？”无相和尚。
　　莫茗打开门，无相和南宫在门外。
　　“师傅？”莫茗有些奇怪，看天色，自己应该睡了没多久，南宫道

　　长这么快就没事了吗？
　　“哈哈，流水睡得可真好啊，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饿了吧？”
　　无相温和不改。莫茗惊讶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南宫身后冒出个小道士，摆好饭菜，还是只莫茗一人的。
　　莫茗这时才觉得饥肠辘辘，吃过早饭，老和尚看着莫茗乱蓬蓬的头

　　发和勉强算穿的衣服，眼角泛着泪花，
　　“南宫，找位女施主帮我这徒儿整理下仪容吧。”
　　南宫点头，“是不成样子，若是被长孙大人见到，怕是会心疼的，

　　哈哈!"
　　不一会儿，来了一位大婶，衣服虽不光鲜，却干净利落，头发也梳

　　的一丝不乱。
　　南宫道长介绍，“这位是李大娘，每日来给山上送菜的。李大娘，

　　就是这位小姐，给她打扮成书生样就可以了。”
　　莫茗见她不卑不亢，态度随和，心里举得亲切，“有劳大娘了。”
　　“折煞老妇人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得小姐放在心上。”
　　无相和南宫出去关上门，莫茗脱下衣服李大娘帮她重新穿上，挽起

　　头发包了一块月色幞头，很快穿戴整齐。李大娘拿出一块铜镜给莫茗

　　。
　　“小姐本就清丽，如此装扮真就成了个俊俏书生了。”
　　莫茗看着镜子里的人，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还是暗暗吃惊。镜子里

　　的俨然就是高中时的自己，只是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梳了书生头

　　。面容，身材，一点不差。只是这女孩脸上没有自己的那颗痣。怪不

　　得，怪不得自己的灵魂会进入这女孩的身体。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灵

　　魂会不会也是一样的？
　　“徒儿？流水？”
　　李大娘见收拾停当，就打开门迎了无相和南宫进来。俩人进来就看

　　见流水对着镜子发呆。
　　“流水哪里不对吗？”老和尚心切的问。
　　莫茗回头微笑看他，“看见自己的样子觉得很熟悉，心里觉得自己

　　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无相盯着莫茗半晌，“徒儿能记得自己的容貌就好。”
　　“走吧。”
　　三人骑了两匹马一路向东，路上景色如画，可惜莫茗都没心情看，

　　被马颠的胃里翻江倒海，屁股都要冒烟了。
　　百里的距离骏马飞驰，不一会就远远看到了洛阳城门。即使看惯了

　　高楼大厦，这座洛阳城的城门仍然让莫茗震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宏

　　伟城墙中间一扇巨大的红色城门，四角和门面上装饰着耀眼的黄铜。

　　城门楼庄重清朗，屋檐两头翘起，像是两个昂首的凤凰。屋顶附着黑

　　色的瓦片。城楼是红白两色的，干净明亮，耀人眼目。不会吧？

　　这......？怎么和电视里看到的古代差那么多？尼玛，电视剧也太会

　　消减成本了吧。
　　三人下马，无相掏出几封书信，“徒儿，这就到洛阳了。进了城门

　　，一直走到洛河，过了桥，再走一坊就到你家了。你长孙家在京城无

　　人不晓，随意一个路人都知道长孙府邸在哪。这里是一份凭证，进洛

　　阳城时出示一下就好。这里还有一封给你父亲的信笺，另一封是给白

　　马寺主持的，待流水安顿下来再送去也不迟。流水，你从小与师傅云

　　游四海，受苦了。回到了长孙家，你父兄一定视你如珍宝，你要戒骄

　　戒躁，日日诵经。项上的玉佩万万不可拿下，记得吗？”
　　“戒骄戒躁，日日诵经，人在玉佩在。”莫茗看着无相认真的表情

　　，心里不由得难过，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徒儿流水已死，该有多伤心。
　　“师傅放心吧。”
　　无相看着眼前稚嫩少年样的流水，悲从中来。
　　“去吧。”
　　莫茗点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洛阳城门。
　　城门口几队士兵分成几组挨个盘查进城的人，莫茗出示了凭证，便

　　被放行了。
　　踏进城门，一回头，无相和南宫还在远处望着她。莫茗冲他们摆摆

　　手，扭头走进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