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天下之凤斗》辛云伶

83、太子监国（2）

　　“安公公……”九公主的声音在小安子听来，格外庆幸。

　　“九公主，太子在里面呢，吩咐了不让人打扰。”

　　九公主远远的走过来，示意小安子跟太子通报，“不让人打扰。”太子说的这话从来就不对九公主有效用。

　　小安子已经通报了，等了一会，却不见里面有反应，九公主又指了指，小安子又提高嗓门喊道，“太子殿下，九公主求见。”依旧没有动静。

　　这很反常，九公主在这种时刻格外的敏感。“钟大人呢。他不在周围守着吗？”环顾一周又没有看到钟晓戎，这让九公主不禁有些发慌。

　　“太子好像安排了事情他做。”

　　“不在乾盛宫吗？”连能放心保护太子的人也不在这，九公主不敢冒这个险，“安公公，叫人打开这门。”

　　“这，九公主，不太好吧。”

　　“有什么事，我担着，快去。”九公主感觉到自己的心不停控制的扑扑的跳，大事临头，她也不免急躁起来。

　　咚，咚，随着两声响，几位侍卫撞开了朱红色的大门。偏殿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两位被扒光了外衣嘴里还塞着布条背对背绑捆着的小太监坐在地上，惊慌的扭动身体。

　　九公主命人取了两人嘴里的东西。“太子去哪了？”九公主极想知道太子的去向。

　　“回九公主，奴才不知，太子和钟大人拿走了奴才们的衣服，把奴才绑在这，就出去了。”

　　“和钟大人一起？”

　　“是，钟大人是从窗户这进来的。那下把奴才们都吓了一跳，刚想喊人，就被塞了布条，然后太子就让奴才把衣服脱给他们了。”这倒算是好消息，至少太子不是被别的什么人带走了，而是自己出去的。

　　“九公主，奴才这就安排人手搜一搜宫里，相信太子……”

　　“不，不要。安公公，这事不要张扬，还有这里的人，都看好了，别让他们走动，也一定别让消息传出去了。”九公主有种预感，太子有自己想做的事，此时此刻，她帮不了他，那就只能想办法让他无后顾之忧了。

　　太子和钟晓戎穿着太监的衣服，一路很顺利的就到了宫门口，早有几个精干的侍卫安排好了，等在那里，两人持着钟晓戎准备好的内务府令牌，一行六人，骑上了快马，一起顺利的出了宫。

　　“太子，我们去哪里？”

　　“首辅王丞相的宅子，你知道在哪吗？”

　　“知道。”钟晓戎一扬鞭，众人策马跟上。

　　王丞相的宅子处在繁华的地段，六人无法驭马前行，于是找了一处离宅子较近的客栈，打算把马寄存在那，顺便歇一歇，看看宅子周围的情况。

　　“乾盛宫里门可罗雀，这里却是门庭若市。看来，我那的生意是被王丞相抢掉了。”太子讽刺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好像并未多气愤。

　　钟晓戎赶紧坐到了和太子相对的位置，伸出头去查探远处王宅的情况。他们几人是坐在客栈二楼的包房里，太子坐在上位，正好靠窗。钟晓戎原本正在房里四周查看有无可疑，听到太子的声音，这才凑了过来。“这么多轿子，看来来了很多人啊。”

　　“看来，应该把早朝搬到这来。”

　　钟晓戎吃不准太子的心思，为什么他竟一幅欣喜的样子，好像马上要去拜会老朋友一般高兴。“太子，您来这到底打算做什么。”

　　太子端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而后很随意的抖了抖刚换上的便装，“当然是来会一会大臣们啊。上朝第一天不见大臣，这成何体统呢。”

　　“恕臣愚笨，实在猜不出太子的计策。”

　　“师傅，你看看，他家的围墙不高吧。”

　　“您这是，您打算从围墙上翻过去？”钟晓戎很吃惊，这对于一位储君来说，实在是不雅的举动。

　　“要不呢，还没到门口，里面那帮人就散了。”

　　钟晓戎看到太子当真的表情，也不敢糊弄，仔细的看了看宅子的外墙，确实并不高厚，他伸手指了指巷口右面的位置，“那个位置我们几人应该都能翻进去，而且在巷口深处，一般人很少注意，不容易被人看到。”

　　“好，就那。师傅，让两个人守在外面，挑两个身手好的跟我们一起进去。”

　　钟晓戎安排好了人手，六个人分先后进了巷子，围墙比想象的还低些，四个人没费太大劲就上了墙。四下看了看，并没人经过，四人翻下围墙，进了王宅。

　　这倒不像一个丞相家的防卫，整个庭院溜了一圈，几乎没看到什么人，更别说能构成威胁的家丁。看来前厅真是来了太多人，大家的注意力都已经积到那一处了。太子小时候来过这座宅子，现在看来变化也不大，四人顺着沸腾的人声，悄悄的溜到了前厅外的小花园，伏在墙根下。

　　钟晓戎凑到太子耳边，低声问道，“太子，是现在动手吗？”

　　“动手？”太子惊讶于钟晓戎的这个词，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我可是来见见大臣们的。”

　　“啊？”没等到钟晓戎理解他的意思，太子理了理自己的穿戴，很堂堂正正的顺着院墙，走到了花园和前厅的拱门前。

　　钟晓戎大吃一惊，果然是九公主的弟弟，完全让人猜不透的举动。

　　“哦，挺热闹的嘛，王丞相。”前厅里，太子一个亮相，宏亮的声音让厅里所有的人都镇住了。

　　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突然上位又突然执政的太子，竟会突然的出现在这里。

　　“哦，本来，我以为是城中突发什么传染病，让各位一夜之间都患上了无法起床的重病，还想着一家家的来探望大家。现在看来……没这必要啊。”太子重重的拍了拍眼前最近的一人肩膀。

　　这人被太子一拍，似乎才回过劲来，心里一慌，腿下一抖，跪倒下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倒问安。

　　太子慢慢的向着王丞相的位置走去，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一种被人背叛常有的表情。“说吧，有什么理由能让各位冒着藐视皇权，欺君犯上的罪名来这聚会的。”

　　太子走到王丞相前面，俯下身子，刻意的把声音又提高了一点。他走过来的这几步，已经把周围的情况环视清楚了，没有贤妃的支持者，大多都是皇后给他的第二份名单上的人，他们没有坚定的阵营，在这种时候最彷徨的人往往也就是他们，很显然，他们是来这互相找个依靠和方向的。太子的信心又上升了几分，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半的胜算握在手中了。

　　“王丞相，说说吧。您总不会让大家又背上个密谋谋反的罪名吧。”

　　“太子，没有，微臣不敢……”说了这么久，这句总算让跪了一圈的人们有些惊怕的反应了。王丞相一紧张，伸手死死的抓住太子的衣边，“太子，请您相信我们，我们只是……只是，以为皇上刚刚出宫，您可能不会这么快就上朝，所以今天才耽搁了。”

　　太子心里有点好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吓到这位老人家了，这么不靠谱的理由，他也敢说出来。

　　“您入朝多少年了，不至于吧。看来您是真没打算说真相，那好吧……钟大人。”

　　钟晓戎一听太子声音，赶紧进了内厅，来到太子身边，“太子。”

　　太子没有看他，而是盯准了他佩在腰间的刀，一下抽了出来，直指向伏在王丞相右手边的第三个人。冰凉的刀口贴在那人的颈间，这样场面这些文臣可不是常见得到。

　　“这里就你一个带过兵的，洪大人，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快点交代。”刀口又向里移了一点，贴上了兵部侍郎洪斐的脖子，锋利的刀锋已经留下了一道血色的印记。

　　洪斐虽是战场上滚过血水的人，但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下也着实让他紧张起来，因为他的身份确实容易让太子敏感，不仅仅因为他是这里唯一一个带过兵的人，而且他和兵部另一位侍郎胡宗仁的关系在外人看来也是比较亲近的。

　　“臣，微臣……”此时，刀架在脖子上，该怎么形容自己夹缝般的处境呢。

　　“太子，请您三思，洪大人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朝廷的事来的。”钟晓戎见到刀子已经在洪斐的脖子上见血了，赶紧出来相劝，他就知道太子此番绝不会是来见见面那么简单的。

　　太子坚定的表情没有一丝想要收手的意思，瞪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洪斐，一幅凶狠的样子让钟晓戎都替洪斐心惊不已，刀口又像里推进了，鲜红的血从刀口渗出。“这么死硬，看来是定了决心要和朝廷作对了。今天不收拾你们，怎么对的起仰仗你们的天下百姓。”太子眼光一冷，瞬间，刀已经扬了起来，钟晓戎心都凉掉了，他真的希望洪大人赶紧开口，因为太子不是在和大家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