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天下之凤斗》辛云伶

72、当面对质（2）

　　“王太医，怎样？皇上要紧吗？”只见王太医不解的摇摇头，继而又握起皇上的手，号了一遍脉。“王太医，到底怎样了？”皇后忍不住又催问了一遍。

　　“娘娘，皇上脉象平实，只是……”

　　还未等王太医把话说完，皇上的手摆动了一下，突然的坐了起来，“好了，没事，朕没事。”皇上示意王太医退下，把一脸惊奇的皇后拉到身边。“这些人真是不好应付，连装病都唬不过去了，真是为难你了。”皇上望着皇后的脸庞，深情的叹了口气。

　　皇后笑笑，自己都感觉的到这个笑容有够勉强，刚才的确让她又急又气，还好胡宗仁并不是个硬气的主，要是他在坚持一下，怕是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皇上伸手招来了华公公，“把这里给朕看严实了，别在让人随意进来了，特别是那个贤妃。要是……”

　　华公公急忙跪下，“奴才以死谢罪。”

　　“起来吧，到时就怕不是你想死就死的了的。”皇上的眼光沉了下来，低低的带着莫名的伤感和担忧。

　　华公公不太理解皇上的意思，也只能默默的退下。

　　皇后轻轻的握着皇上的手，却发现冰凉冰凉的，让人心惊。

　　齐嬷嬷端着洗脸水进来了，“公主，您这，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呢？您去休息一会吧，您看看，这眼皮都快抬不起了吧。”齐嬷嬷把水放好，浸湿了毛巾后正背对着九公主慢慢拧干。

　　九公主抬起疲惫的眼睛，看到齐嬷嬷的背影，眼里却亮出难得一见的寒光。眼前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人，为何竟让人如此心慌。她和敏妃之间……

　　“公主。”齐嬷嬷把毛巾递到九公主面前，不解的看着九公主的眼睛。

　　九公主急忙转开眼神，接过毛巾，擦起脸来，心里却还在想到。敏妃，这个和母妃早年据说结怨的人，为什么也在这种龙位争斗里横插一杠，这潭水，被这么多人搅动着，还能清净吗？

　　“公主，您是不是休息一会呢，奴婢先出去。”

　　“不了，准备一下，去父皇那边看看吧。”

　　“啊？您这……”

　　“别问了，赶紧去准备吧。”九公主不耐烦的催促，她已经不愿再和齐嬷嬷多说什么。

　　皇后踮起脚，从窗户缝隙中朝屋外望去，外面似乎还是人影攒动，“佳玉，佳玉。”

　　“娘娘，怎么了。”

　　“出去看看外面，大臣们还没走吗？”

　　正说话间，外面忽又响起说话声。

　　“奴婢这就出去看过。”片刻后，佳玉回来报说：“大人们都还没走呢，听他们的意思，是打算死谏呢。”

　　“死谏？”

　　“说皇上要是不答应，就要跪死在这殿前呢。”

　　“这是做什么，他们不是看到皇上已经晕厥了吗？”

　　看来大家心中对皇上的情况都有数，这是摆明了没打算找台阶下，死磕在这了，这倒真难办了。皇后回头看了眼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的皇上，他微皱着眉，似乎也预感到了这骑虎难下的形势。

　　“佳玉，你去看看，外面那些人，是喊得的最真切，喊得最认真，还有谁又是不情愿的来凑数的。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娘娘，这时候……哦娘娘，您是想分清带头的，来个擒贼先擒王。”皇后不语，挥了挥手，让佳玉赶紧出去探清情况。

　　片刻后，佳玉回转进来，急急的向皇后回报，“娘娘，九公主正往悠心殿来，看样子是要来探望皇上。”

　　皇后一讶异，“现在？”

　　“对，轿子已到悠心殿外了。”

　　皇上现在这状况，哪能随便见人呢？而且还是与八皇子亲密的人。

　　“赶紧，赶紧劝她去坤盛宫，待会本宫自会去会她。”

　　佳玉赶忙出去拦住了九公主，“九公主，皇后娘娘请您去坤盛宫候着。”

　　“我只是想来看看父皇的情况，不过，里面这是……”九公主看到院里乌压压的一片人影，很是奇怪。

　　“九公主，请您先去坤盛宫，皇上现在不方便见您。”佳玉语气坚决，还未等九公主应下，已经开始张罗下人们掉头转向坤盛宫。

　　九公主竖耳细听，里面人群的喊话声，虽不清晰，却也大概猜到说的是什么。

　　轿子一晃一晃，已经向着坤盛宫的方向走去，九公主也没阻止，心里只顾理着思绪。大臣们是来劝谏皇上立太子的，选在这个时候，看来鸿旭的事他们已然有了大把握了。自己不能再拖了，九公主心里暗自说道。

　　坤盛宫里已是两盏茶下肚，可还是没看到皇后的影子，九公主心里着急，她看了看天色，已到晌午时分，皇后还没有来，可不能这样耗着瞎等。实在不行，先去找找淳贵人，把计划和她商量下，看她有什么法子能见到皇上。九公主这便吩咐下人打道会清蔷宫。九公主刚出坤盛宫，皇后的凤舆刚巧从侧门转到坤盛宫前，只可惜九公主急赶着回宫并未看到。

　　“娘娘，好像是九公主，奴婢去拦住她吧。”

　　“不用了。”皇后正犹豫这皇上的情况要不要跟九公主说明白，说了，怕惹出麻烦事，不说，又怕九公主是有急事要报，白白耽误了。皇后看着九公主的轿子渐行渐远，心里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回了宫，刚落坐，她急忙摊开纸笔，在一张粉色的碎布条上用很淡的颜色歪歪扭扭的写了“东 安好，告知清”几个字，交给了佳玉，并嘱咐道，“挂在简安宫后面那片树林的最右边的槐树上，记住别让人看到了。”

　　佳玉很慎重的把布条揣进怀里，点点头。

　　皇后看着晌午热辣辣的太阳，这个皇宫好像就要被这秋老虎的热浪烤糊了。这样的天气，下午哪都不想去，正好能花点精力把那件事做完，皇后想到这，远远的望了下宫墙外，不知道那人看到布条了没有。

　　夤夜时分，皇后微闭着眼睛，等着这夜晚将要发生的事情。寂静了许久的夜，忽的传来了一些不寻常的响动，有人轻拍窗棂，继而响起撩起窗户的声音，皇后没有起身，静静的听着。两声脚步落地的声音，没有刻意的压制，在夜里格外容易让人惊醒。

　　脚步落地之后，径直的走向皇后的床边，敲了敲床沿，“没心没肺，睡得真安稳啊。”

　　皇后睁开眼，微微笑，准备起来，却被那人按了下去，“行了，就说几句话，明天我们要安排一出好戏，想让皇上还有文武百官们都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皇后掖着被子，转过身，暗自笑了一声，“有把握吗？”

　　“算上你那部分应该有。”皇后心里忽然激动起来，有种发自心底的期待，让她兴奋难抑，亟不可待的想看到这出好戏。她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到时你就知道了，别忘了，你也是个角，你的那部分可别演砸了，千万别说错词啊。”那人说完后，不等皇后追问更细致的情况，脚步一抬，急匆匆的从窗户那跳了出去。

　　第二天的太阳似乎迟迟不升起，皇后早早的起了床，望着只露灰白的天空，耐不下性子在等下去，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期待，希望紫玉的在天之灵能保证今天万事顺利，八皇子能够洗雪冤屈。“佳玉，去悠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