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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危机迫近(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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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将军?怎么……”看到淳贵人嘴角露出的那点苦笑,九公主没有追问下去。一家人倒站成了两派,看来庞大的胡家军是站在贤妃这边,所以淳贵人他们对付起来才有难度。
“不过,我们也不会那么差劲,还是有些收获的。其一,那把匕首,当时你们离宫的时候并未带出去,对吧。”
“这个鸿旭早就提到了,可宗人府……”
“对,八皇子说一直锁在清蔷宫的库房里,可没人能证明,所以不能当证供。可是,就这么走运,有人能证明。”
“谁?”
“王太医。”
“他怎么可能见过。”
“九公主可能不知道,半年前,王太医替七公主治病,当时需要一些进贡的药材入药,本来是要由库房的人找来,可是,七公主当时不知为何,却让人打开库房,让王太医自己寻找……”
“哦,我有印象。说来好笑,当时她正跟我怄气呢,只因我正安排库房的人搬运东西,没有人手腾给她,她便随意开了库房的门,让人进去翻找。事后,我和她没少拌嘴。”
“那你们还真得感谢我们这位公主的急脾气。看来咱们这七公主还是会做好事的。那天,王太医因为不知库房摆放物品的顺序,可没少翻腾,他越找越上火,越急躁,一不小心撞翻了柜架上的一个匣子。”
“匣子里摆放的就是这匕首。”
“对,匣子翻倒在地,王太医以为里面的东西一定摔碎无疑,所以把匕首拿起来仔细的查看了。更重要的是,果然匕首上留下了一个小裂纹,就在刀鞘上。”
九公主轻拍桌子,不禁从椅子上弹起来,紧接着又听到淳贵人带着兴奋的声音说道,“这其二,也是我此番的目的,要跟你核实一件事,你还记得那年八月十三那天,八皇子穿的是哪件衣服,是不是没有着腰带呢?”
九公主眉头一紧,“您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
“当时说在村里见到了八皇子的那和尚,被我们问的脑袋愈发的清醒了,说了一个小细节,就是那天八皇子根本没佩戴腰带。他说,因为那日是什么什么大师回寺里的日子,他见八皇子这样随意的装扮,觉得格外的不尊重,心里不舒服,才会隐约留有印象的。”
九公主细细的想着。
“你可记得有没这回事?要是多几个人能证明,那这事就好说了。那匕首是中看不中用,连个搭扣、挂链什么的都没有,除非是把它别在腰带上,要不,八皇子还能一直握在手上不成,又不是使用方便的刀剑,何必这样显摆。”
“这是个疑点,这是个疑点,而且更重要的是供词上说的可是,他有了歹意,才从腰后突然拔出匕首的。”九公主拿起供词翻看了一下,边看着供词边点了点供词里的这句。而后她又放下供词,深锁双眉,“可是,不佩腰带,究竟是怎么回事?”忽然,她一击掌,恍然大悟,“真是这样,我怎么现在才想到。”
“到底怎么了?”淳贵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淳贵人,习武之人常有创伤,这您应该清楚吧。鸿旭是个好武之人,尤其喜欢骑术,所以经常受伤。我记得的确有这么几天,他伤了腰,不便穿戴腰带,当时我还跟他说,衣着如此不庄重就不要到处走动,免得落人口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倒就多个有利的证据,明天你在想想当时有哪些人见到过他这样子,这样咱们可就有了好些个人证了。”
“可惜,见到的怕是大部分都是我宫里的人,别人会认为我们会有意偏帮吧。”
“这……我在去寺里问问吧,寺里也总有人看到吧。”
“只是隔了许久,他们……不过……”九公主的话戛然而止。
“不过什么?”
九公主转过身去,手指划弄着衣袖上的褶皱,欲言而止,让淳贵人不明所以。
“你想说什么。”
九公主干脆起了身,走出了几步,她在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把最重要的证据告诉给淳贵人知道。淳贵人虽然与母妃是旧友,也清楚的表示会帮助自己,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所谓旧友,早有前车之鉴发生在母妃身上,越是关键的时候,越容易出事。可是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机会,看清形势的好机会。就算放弃这个证据,自己也有七分把握替八皇子伸冤,何不搏一搏,搏个身边的明朗人和势。
九公主悠悠的转过身来,说道,“还有个铁证,就在寺里。”
“寺里?”淳贵人快步走到九公主身边。
“恩,鸿旭受伤,就在寺里治疗,一般寺里诊病都会留下记录……”
“哦,好,好,果然是铁证,只要拿到寺里的诊断记录,就能确定八皇子在八月十三那天的确是腰部受伤不能佩戴腰带。”
淳贵人不禁笑出声来,“好,我立刻安排人去查看记录。有了这个,那你的胜算可就有满分了吧。”淳贵人的得意溢于言表。
九公主却还是未展笑颜,“还没有,胜算顶多八分。”
淳贵人颇为疑惑,“为什么,八皇子无法佩戴匕首,印证他们说法有误,这个可是铁证啊。”
“因为他们手上也有个让人十分信服的证据,那枚绳结。而且,宗人府对这证据看管极严格,不像这些供词资料能查看,倒现在也只有今日堂上那些大臣们见过,我们连它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算想说它是伪造的,都不知该怎么形容。”
“堂上的人……如果让你知道是什么样子,你打算怎么处理它。八皇子今天的反应确实让人对这绳结颇为怀疑。”
“不能让人觉得鸿旭在说谎,只能顺着他的话做。”
“他说是捡到的。”
“对……捡到的。如果这只是式样一般的绳结,大家都会编制,就算是路上捡,也不足为奇。不过依照今天堂上的反应,怕是……”
淳贵人听完不住的点头,“恩,我懂你的意思,放心,绳结之事包在我的身上,咱们八皇子说是捡到的,那就一定会是捡到的。”
“您打算怎么做?”
淳贵人调皮的摇头晃脑,“你不说你那有七分把握的方法是什么,这我也肯定不会跟你说,这样才公平啊,要不我就亏本了。”
话已说了许久,也许是太投机,两人都未注意到,窗外已经透进了点点灰白的亮光。咚咚,钟晓戎在门外轻叩门扉,“有人过来了。”两人这才发现天已微亮。
话已说的差不多了,淳贵人不打算在做停留,推开窗户,“好了,有事我会想法联系你了。”
她脚刚踏上窗台,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完全忘记提及,可到这时,又没机会细说了,只好把最关键的先问了,“你说的方法不是敏妃的那套吧,先跟你说了,顶罪方法行不通,太冒险。还有你们选的那人已经先被我们扣下了,你记得告诉敏妃。”
九公主惊诧的答不上话,只看着淳贵人一个跃起,跳出了自己的视线。
“敏妃娘娘……”九公主慢慢的念叨这个名字。找人顶罪之事不是齐嬷嬷的主意吗?为什么会牵扯出敏妃的名字?齐嬷嬷不是已经答应不用这方法了吗?为什么还有选定的人选落在淳贵人手上?九公主百思不得其解。
“她走了?”钟晓戎的声音打断了九公主的思绪。
九公主回头看到拉开门站在门外的钟晓戎,淡淡的晨色在他的身后竟有些夺目耀眼的晕眩,不知道这种晕眩的感觉是不是源于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奇妙气氛。钟晓戎似乎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含着感动的神色看着,歪了歪头,却很反常的没有特意避开这个眼神。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紧张气氛,九公主竟有些怀念,那种特别的感觉,好像从第一次就注定了。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九公主……钟大人。”雨儿站在殿前的台阶上,很茫然的行了个礼。
钟晓戎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他来这里已经是越距了,再不走,就大逆不道了。
雨儿来的时候太不对,九公主知道,也更加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处境,“钟大人,八皇子就拜托您了。”
钟晓戎垂下头,轻轻的伏下身子表示应允,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