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天下之凤斗》辛云伶

48、功亏一篑（2）

　　真凶，皇后又把小华子说的话细细的想了一遍，“你看着本宫的眼睛，好好回答，你真的把所有的药都埋了？”

　　小华子坚定的点下头，且说道，“要不，奴才不会主动站到您面前的，事情真的不是奴才做的。求皇后娘娘为奴才做主啊。”

　　皇后现在才知道事情有多可怕，小华子担心的也许是他自己的生死，可皇后觉得这事牵涉到的绝不只是一个人。这一次，决不能在坐以待毙了。“你上次是怎么进的杨太医的药房？有人察觉吗？”

　　“其实奴才对锁也有些研究，只是……”

　　“有人发现吗？”皇后急急的问道，一副焦急心慌的口吻。

　　小华子觉得皇后像是和自己猜想到了同一个人身上，赶紧回了皇后的话，“应该没有，奴才当时只拿了一些回来，不易被发现，而且做事的时候也留意过，没留下痕迹。而且以杨太医现在的地位，要是发现有人进了他房间，早已闹开了，不会不说的。”

　　“好，好……”皇后连着两个好，让小华子心里不安起来，“你叫小华子对吧，听着，这是关系到你自己甚至是家人的性命，本宫要你再去一次杨太医的药房，不管是配方还是药渣，务必一定要带回点东西回来。”

　　小华子听皇后说道又要冒险去一次，心里更是直打鼓，眼下这情形，不是往火坑了跳了吗？“这，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只有你被人瞅见了是有那位药的，没有证据，任凭是谁出面都保不住你，只有靠你自己了。”话所如此，可真要走一趟，谁都挪不开步子。“你放心，本宫会把杨太医和他的人都想法带出来，还有，再派个人保护你。你也别可是，那的了，你在犹豫下去，连这个自保的机会都没有了。”皇后拉起他，往门外带。

　　这道理在小华子的心里又过了一遍，在这宫里指望没亲没故的旁人，还不如争口气博一次，大不了一死，只是不要拖累了家人就好。小华子刚鼓起勇气往门外迈出一步，却一下和急急忙忙进来的人撞个满怀。

　　“娘娘……”刚抬起头来，喊了一声的佳玉，看到眼前的人，愣了一下。

　　“刚好，佳玉，找个知根知底的聪明点的侍卫跟着小华子，他要办点重要的事，很重要。到时他办事的时候，替他守着太医院，别让旁人打扰了就行。”

　　佳玉眼神抖了一下，“可……”

　　“先把这事安排妥帖了。”

　　佳玉读懂了皇后的神色，赶紧上心的领着小华子下去了。过了一会，佳玉再进来，径直的走向皇后，先报了刚才那事已安排妥当，然后没有铺垫直接说道，“跟到了辰薇宫的一个人，发现他们找的是马倌。”

　　“马倌？说了什么？”

　　“这个没法听到，不过人已经跟到了，没有打草惊蛇。不知娘娘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皇后手指在腿上敲打了几下，有了小华子这一说，现在她对贤妃这边倒不太着急了，反正没有皇上的命令，天大的事他们也不敢明着来，还是等着淳贵人来操办，倒是太医院这边的事得速速查清，要不，就无法安睡。

　　“去帮本宫办两件事，一是，去太医院传杨太医速到坤盛宫，说皇上病情有变化。还有就是，找几个稳重点的人。哦，不，还是你自己去，这样本宫放心些，找到那个马倌，选个安静点的地方，问问他贤妃的人都对他说什么了。然后跟他说，一切都按贤妃的吩咐做。不要多事，本宫只想知道贤妃她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佳玉领了命令，刚走到门口，又听到皇后问，“那其他几个跟信的人，还有什么消息？”

　　佳玉回转过身，抱歉的行个礼，“都跟丢了，还望娘娘恕罪，奴婢……”

　　“算了，查贤妃的底，能跟到一条线，已是不错了，先去办事吧。”

　　安排好了事情，皇后也没有歇下，而是马不停蹄的赶往坤盛宫，她还得想法在那拖住杨太医，最后是还能套点话出来。她到了没一会，杨太医就赶到了，好在今晚是小安子值班，行事都还方便些。

　　皇后笑的柔和，尽量不表现出与以往相异的样子，说皇上惊醒，可刚刚又睡下了，不便在打扰，就把杨太医留在了偏殿。连着寒暄了几句，杨太医都没给机会，让话题向着皇后感兴趣的方向走，倒是话说的太多了，让杨太医颇觉得不很自在。皇后怕惊了他，只好匆匆的收了口。

　　杨太医见无事可做，已有回太医院的打算，皇后急忙表示，这天就快亮了，还不如等在这，等皇上醒了再号上一脉，让大家安心。杨太医顺着皇后的意思留下了。眼见天边也展露一丝鱼肚白，这一晚的折腾就快要过去，迎来的也不知是福是祸，乾盛宫还未有人来报消息，皇后这心不免也跳腾起来，慌乱不已。终于，佳玉的身影迎着早晨第一抹的曙光，出现在皇后的眼前。

　　“快说，快说。”皇后已经没心情在看那些缛节，听那些废话。

　　“马倌交代了，贤妃要他说的是看见清蔷宫的人在马厩里，往草料里加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马倌会说没看清楚。”

　　果然是老一套的陷害，看来不止是马倌，贤妃肯定是做了一整套的准备，可怜的是清蔷宫的孩子，安静的睡过了这一晚上，就怕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还有，那个小华子回来了吗？”皇后心急的问。

　　“刚回来了，说是没找到有用的东西，只有这个了，大概也派不上什么用处。”佳玉打开手心，手掌里握着的是两张小小碎纸片，纸片边角还有烧黑的痕迹，看起来像是从别人烧掉的纸灰里落出来的，上面有两个娟秀的小字“晚”“今”。

　　这里能写一手娟秀好字的人不多，皇后待了近二十年，几乎能认出所有人的字，她把纸条又凑近了仔细辨认，是华嫔的字，没错，落笔略带上扬，是华嫔的一贯的写法。难道杨太医和华嫔有关联。□□，杨太医，华嫔，顺着这样的联想下来，最后一个就是九皇子。

　　皇后将手里的小纸片攥的紧紧的，心里愤恨极了，难怪皇上会突然立九皇子为太子，难怪皇上会对立太子一事完全没有实质性的记忆，难怪皇上总是迷迷糊糊，病情反复。这该死的华嫔和杨太医，亏自己那么信他们，居然敢把这种卑劣的手段使到皇上的身上。

　　不过这一些都还只是听小华子这个突然钻出来的小太监说的，皇后不敢再轻易信别人，她需要自己掌握的资料。

　　“佳玉，待会杨太医会替皇上开方子煎药，本宫会找机会差他进来，你想办法去弄他煎药的方子，实在不行弄点药渣出来也行。弄到了之后，去找王太医，让他看看是用什么奇珍入得药。”佳玉眼睛转了转，显然是没懂皇后此番指示的目的，木木的点头应下。事已至此，皇后觉得也必要让佳玉糊糊涂涂的做事，便又说道，“本宫觉得杨太医的药有问题。切记，要查清楚了，在来报。”

　　皇上下了朝，直接前往宗人府。皇后一袭鹅黄衣配淡黄纱裙，格外显眼，“皇后怎么不直接进去，是在这等朕吗？”

　　皇后不知该怎么回皇上，其实自己是在等着佳玉的回报，等着她告诉自己华嫔和杨太医的阴谋，这样的实话该如何开口。皇上举起左手，拉住了皇后的手。皇后一怔，也并没有明显的推脱。

　　“臣妾给皇上、皇后姐姐请安。”贤妃明艳浓妆上带着一脸的笑意，老远就开始向着这边打招呼。皇上轻轻的一嗯，算是答应了。贤妃并没在意，脸一转，向宗人府内院看去。

　　三人各怀心事，依序进了宗人府。宗人府里迎接他们的除了各大人，还有一位重要人物。

　　“鸿元，你怎么在这。”皇上不解的问。

　　“父皇，这事发生既然伤到了儿臣，那儿臣自然是最重要的人证了。”

　　皇上点点头，伸手招来华公公，安排了一个位置给五皇子。皇后撩了撩裙摆，正坐下时，顺着眼角偷瞄了眼贤妃，她的脸色已由刚才的明媚艳丽变成了僵硬的目光，不安的瞟向五皇子的方向。虽然等不到淳贵人的出现，但左下方的这位皇子可比淳贵人来的更让人安心。

　　宗人府的曾大人跪在前方陈述事情，话刚起了个头，五皇子突然站了起来，一拱手，“父皇，儿臣觉得自己和五皇弟是最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如，让儿臣先说说吧。”

　　贤妃一慌，这孩子一掺和进来，准会把自己一晚上所有的安排都打乱，“皇上，鸿元他……”

　　“让他说吧，他最清楚。”

　　皇上这句话完全搅了贤妃的盘算，这怎么行，得赶紧想法阻止。贤妃愤恨的在心里骂道，自己最错的就是在理华宫的安排了那群饭桶，连个人都没看住。“鸿元，你……”一句话生生的停在了那里，贤妃的眼神和众人的注意力一起，落在了正进门的几人身上。

　　佳玉领着两个清蔷宫的守卫，几乎是把平日里傲气十足的杨太医拎进了宗人府，“进去。”一把推倒在大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