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天下之凤斗》辛云伶

4、被迫离宫（2）

　　“九公主是同意出宫了，还承诺会尽早动身，八皇子还小，说是一切都听九公主。只是七公主她……不太愿意，而且闹得还有点凶，怕是不好劝服啊。”

　　皇后揭开茶盖，轻轻的说了句，“她，不愿出宫就算了，随她吧。”

　　紫玉有点不明白，皇后不是下午还坚决的要他们三个出宫，甚至不顾皇上与他们的亲密关系急着下懿旨，这会儿，怎么又对这七公主出不出宫漠不关心了？

　　皇后抿了口茶，复又说道，“让他们两个明个一早就出宫吧，别这拖一拖，又生出什么变数来。你现在去嘱咐他们一声，顺便也跟他们说下，要是缺什么，短什么，只管开口，本宫都会给他们安排齐全的，即使在普光寺也保证不会亏待了他们的。”紫玉应下了，正准备退下，皇后又交待了一句，“哦，记住，皇上那别去说，让他们也别去皇上那了。”

　　紫玉刚出了厅堂，又被佳玉拦下了，“姐姐，姐姐，他们三个要出宫了吧，哈，我就知道，他们那种飞扬跋扈的日子过不了多久的，活该了，姐姐，你是常待在这坤盛宫，没见过那个七公主颐指气使的样子，要不然，你也会和我一样，巴不得放阵鞭炮来庆贺他们出宫哦。”

　　紫玉听完这话，笑着摇摇头，“恐怕你的鞭炮放不了哦，七公主不愿出宫，娘娘也默许了。”

　　佳玉大感疑惑，“这怎么可能，娘娘这些年一直被清蔷宫那边压着，这次不就是要好好出口恶气，把清蔷宫里恃宠生娇的人赶走吗？那第一个该走就是七公主啊，娘娘为什么放过她啊？”

　　紫玉眼睛微微一转，又摇了摇头，“跟了娘娘这久，难道你觉得娘娘会这么小气，来跟一帮小孩子秋后算账吗？”

　　“那……那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啊？”佳玉更加疑惑的问道。

　　紫玉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姐姐，姐姐，娘娘的心思，你向来猜得准确，你觉得是怎样啊？告诉我吧……”

　　紫玉把佳玉手上的披风拿来过来，披在了身上，“我还得出去办事，你呀……”

　　佳玉一把抓下紫玉刚披上的披风，“姐姐，告诉我嘛，我弄不清缘由，怕会做错事，说错话，惹恼了娘娘啊。”

　　紫玉笑了起来，抢过披风，“唉，你呀，反正你记着，别和清蔷宫的人过不去，也别去找他们的岔子，我总觉得娘娘这么做不是为了赶他们，而是在保他们。”

　　“啊？”佳玉心里诧异，一把抓住了紫玉的胳膊。

　　“准确点说，是为了保八皇子。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也都是我自己的猜测。”

　　佳玉满脸不解，抓紧了紫玉的胳膊，“姐姐，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要只是想惩罚清蔷宫里的人，就像你说的，第一个该处置的就该是七公主啊，可娘娘却并不理会她的情况，而是一心只想着要八皇子和九公主尽早离宫。而且，你知道的，娘娘向来处事沉稳，这次倒有些慌神了，我想一定是遇到牵涉甚广的大事了，才会如此。倘若真是宫里将有大事发生，那此时安排离宫，就是为了避开祸端。”

　　佳玉细细的思考紫玉的话，颇感有些道理。紫玉又接着说道，“只是，这都是我的猜测，也还有些事情好像说不太通……”紫玉话还未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紫玉……”

　　紫玉、佳玉回头一看，皇后娘娘站在梯阶上看着她们，“这件事……”皇后向着佳玉走了过来，“别问为什么……”停在佳玉面前后，又看向紫玉，“也别猜测缘由，好好做自个儿的事就可以了，我不想生出什么无谓的事端来。”

　　紫玉和佳玉看着皇后坚决的眼神，尽管两人心里含着许多疑惑与想法，却也不敢在瞎问，只诚恳的应了一声，“是。”随后，紫玉出了坤盛宫，去办了该办的事。

　　次日一早，紫玉守在皇后寝殿门外，可过了许久，都未听到娘娘起床的声音。

　　正在她考虑是否要进去唤醒皇后的时候，佳玉从内厅匆匆过来。“姐姐，九公主和八皇子求见皇后娘娘，现在在内厅候着。”

　　“娘娘还没起呢。”紫玉走到门前，叩了叩门，里面没有应声。“佳玉，你先让小主们等一等，别怠慢了。”紫玉站在门外唤了几声，“娘娘，皇后娘娘……”依旧没有回应声。紫玉不安起来，顾不了那么多，急忙推门进去。

　　皇后披着件外衣坐在床沿边，睡的正熟。紫玉轻轻走上前，却一不小心，踢到了桌边的小椅子。皇后被这一声响惊醒，起了身，“紫玉，是你，吓我一跳。”

　　“娘娘恕罪，奴婢没想……”

　　“没事，本来也该起了，唉，昨晚睡不着，就坐起来想些事情，可谁知，迷迷糊糊的，竟然睡过头了。”

　　“其实，本来不敢来打扰娘娘休息的，只是，九公主和八皇子想见您，正在内厅候着。”

　　皇后看了紫玉一眼，“哦，本宫还正想去他们那呢。”紫玉看皇后边说边坐到了梳妆台前，赶紧唤人给皇后梳妆、换衣服。

　　厅外的阳光透过彩色的珠帘，在内厅里映出斑斓的亮影。九公主虹静和八皇子鸿旭似乎都被墙上亮影吸引住了，虹静正呆呆的看着墙壁，而鸿旭眼里透出意外的惊喜，眼珠子随着亮影而转动，但他也不敢随意乱动，仍然安坐在位置上保持肃静。紫玉掀动帘子，墙壁上的影子也随之凌乱的变幻，惊动了虹静和鸿旭。

　　“皇后娘娘驾到。”

　　两人连忙起身，恭敬的向皇后请安，“儿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合乎礼节的客气，无可挑剔。

　　平日里，皇后很少与清蔷宫的人有所来往，与这两个孩子也很少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现下，仔细一看，虹静果然出落的愈发的像清贵妃了，眼角眉梢也是一样的清秀，没有过分的张扬，尤其是小小年纪却透露出一股难得的安静的气质，像极了。简单的寒暄几句，她的答话不多，声音缓缓的，却总是很得体。鸿旭端坐在一旁，眉宇间不自觉的皱眉却是和皇上一样英气，偶尔望一眼坐在上方的皇后，眼神里却闪着特有的傲气。皇后看着他们两人，脑子总是会出现一个词，人中龙凤。不过也许这样形容这两个孩子，还为时过早。

　　寒暄了几句，皇后才把话题切入到正题。两个孩子很诚恳的表示自己愿意出宫清修，从他们的表情，倒是完全没看到勉强的神情。这让皇后颇感意外，都只是在宫里被大家捧在天上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心甘情愿去艰苦的普光寺？可是对了这个问题，皇后不敢问，也没资格问。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皇后娘娘，我和鸿旭这趟过来，就是来向您辞行的，父皇那边，昨晚我只是说要回宫休息下，现在时间仓促，也不敢贸然打扰皇上处理政事，还望娘娘代为转告，就说儿臣去完成母妃为了的心愿。”

　　皇后听了，不禁露出自然的微笑，短短一句话，就把该交代的事说清了，也把皇后担心的责任给全承担了下来。宠冠六宫的清贵妃的孩子，看来也不全是骄纵坏了的。“放心，皇上那我会去说的，这次真是委屈你们了，虹静、鸿旭。”

　　“娘娘，能为大盛朝祈福是我们的福气，谈不上委屈的。”

　　“那，鸿旭还小，不知道会不会待不习惯。”

　　“皇后娘娘，儿臣已经长成男子汉了，会照顾好九姐姐的。”鸿旭昂起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颇为可爱。

　　“好，那就好，呵呵……”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是，娘娘……七皇姐她……”虹静突然提到这个名字，皇后才猛然想起清蔷宫里不愿出宫的这一位公主，“昨天冲撞了您宫里的宫人，还望娘娘……”

　　皇后挥挥手，“没关系，估计紫玉都忘了这事了，对吧。”

　　紫玉莞尔一笑。

　　“那，娘娘，七皇姐那，我会想法劝劝她的，请您……。”

　　皇后刚想开口说她不在意七公主的去留，忽听外面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大家虽感诧异，但都赶忙起身出外相迎。

　　皇上还未进屋，就在外开口唤道，“皇后，皇后……”

　　众人都不免紧张了起来，难道是出什么事了？皇上刚踏进屋，就直冲着皇后走去，眼睛一瞥，忽然看到站在旁边的虹静和八皇子，“静儿、旭儿，你们也在？”

　　皇后和虹静、鸿旭上前一步向皇上行礼，被皇上拦了回去，“免了，都免了，皇后，朕有事要问你。”

　　这时，从屋外走进一个人来，向皇后行礼，是七公主虹仪。

　　“皇后，你是不是逼迫这些孩子出宫，现在还把他们叫到坤盛宫来，难道还打算用其他什么手段……皇后，你怎么能这样做？”皇上一上来就带着怒气劈头盖脸的喝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