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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良药苦药(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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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让皇后和李大人都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真的?什么时候醒的?”皇后心里扑通扑通的兴奋的乱跳,真的发生了,她却有些不敢相信了。
“就刚刚……”
就这句话,这一瞬间,皇后似乎觉得所有的压力和苦难都到了尽头,只要能听到这个消息,她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一切都是希望的重新开始。
“走,快点,去看看。”皇后已经急着看到皇上的眼睛,急着听到他叫着自己的名字,满脑子都是皇上的样子,转身回乾盛宫的时候,甚至都忘了跟李大人说一声。
宫里到处都充满暖暖的喜气,春天已经降临在这个世界很久了,可好像直到现在,宫里才开始有这样轻松和温暖的气息。皇上苏醒已经两天了,精神却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恍恍惚惚的,总像是还在昏睡着一般。
“刚喝了药,睡下了。”九公主告诉刚刚进来的皇后。
“杨太医来过了吗?”
“来了,他说再服几服药就会有起色的。”
自从皇上醒来后,皇后对这位年轻的杨太医的“偏方”就另眼相看了,这主治的位置也由王太医转成了杨太医。
“这样啊……”人虽是醒了,但这样的状态还是让皇后放不下心,“那就让杨太医来勤些,多下些工夫。”
九公主答应着,伸手招人撤下了药碗。
“……不要留朕一人在这……”皇上嘴里嘟嘟喃喃的,像是念道了谁的名字,九公主走近了些,凑上前听了听,“静儿?父皇,静儿在这,您是叫儿臣吗?”
皇上半睁着眼,忽然一把抓住九公主的手臂,把她拥倒在自己的怀里,“宛清,宛清……清儿,清儿……”
九公主这下听清了皇上的话,急忙解释道,“父皇,我是虹静啊,虹静……”她用力,想直起身板,离开皇上的怀抱,却依旧是皇上的双臂死死的扣住。
皇后听到九公主的话,感觉有些不对劲,也走上前劝道,“皇上,这是您的女儿,虹静啊。皇上,您这,虹静快喘不上气了。”伸手想去拉开皇上,无奈自己根本抵不过皇上的力气。接连试了几次,直到皇上鼾声起,这两人才合力,推开了皇上的臂弯。
九公主拨了拨自己垂下的发梢,目光不敢和皇后相遇,她隐约觉得皇后对这事很上心,很担忧,虽然她自己说不出为什么,但也有些不太好受。
皇后邀九公主与自己一起用晚膳,九公主第一次没有推搪,答应了。其实,皇后有很多话想对这个孩子说,特别是在今天,更有说出来的欲望,可转念一想,她不知道这个孩子能理解多少,也许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宫人们摆好了餐具碗筷,皇后朝里望了望,九公主还呆呆的坐在皇上的身边。
“娘娘,淳贵人有急事想见您一面。”紫玉轻轻附在皇后耳边说道。
“现在?”皇后的目光并未从九公主身上挪开。
“是,她说是急事。”
皇后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她知道淳贵人一向不会随便出面,这事一定是大事。“好吧,佳玉,去跟九公主说,让她出来用膳了,恩,也不用等本宫了,下次有机会,请她来咱们坤盛宫好好尝尝紫玉的手艺。”交待完,就随了紫玉出了乾盛宫。
淳贵人的脸色不太好看,看样子这不仅是大事,还是致命的大事。
“是不是钟将军那出事了?对呀,照理说,快马加鞭,这几天也该赶回来了呀。”皇后没心情与淳贵人寒暄,开口便直问道。
淳贵人摇摇头,“要真是他出事,我才懒得来跟你说呢。”淳贵人狠狠的踢了踢脚边杂草堆里的石子,发出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她好像还没解气,用对着一棵枯树,手掌猛劈过去,咔嚓一脆响,枯树裂成两半。这一通宣泄完,才开了口,“出事的是我的人,他们还没见到那个钟将军,在京城外三十里的一个叫百级坡的地方,被人劫了。”
这可是无法置信的事情,淳贵人的人可都来自胡家军,说不上是万中无一的高手,那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一般人哪动的了。
“什么人做的,知道吗?”
“看样子像是山贼。”淳贵人这句显然带着重重的怀疑。
“没人看清贼人的模样吗?”淳贵人听到皇后这问话,很是不舒服,手掌又狠狠的劈了断裂的枯枝一下,“人,全都死了……”声音说的极低沉,像是根本就不愿出口的一句话。
“怎么可能,那……”皇后惊讶的都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出去三天都没有往回报过信,所以才差人去寻,在百级坡找到他们的尸体。”话音越来越沉,是淳贵人难有的伤心和难受。皇后握住淳贵人的肩膀,现在她能给与的仅仅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安慰了。“这些年,只有他们还一直守在我这个无权无势的胡家二小姐身边。可没想到,这么就……”淳贵人手掌一拂过,脆弱的眼泪根本来不及在她的脸上停留,就在眨眼间,被拂的干干净净。
“这次来,还有件更麻烦的事要跟你说,”淳贵人重又抬起眼,泪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愁态,“皇上的令牌不见了。”
皇后这一惊,比与刚才相比,几乎是一种坠落悬崖的惊吓。
“去寻人的,回来说,像是山贼做的,值钱点的财物都被扫走了。”
皇后脑子像是被什么药水洗过,一片空白,丢失的可不是一般的财物啊,是皇上的令牌,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
淳贵人对这事是自责的很,也料到皇后会有这样失神的反应,此时就算说道歉,也不会让皇后多一点的安心,还不如诚心诚意的赶紧帮忙想解决的方法。“皇上那,你打算去说一声吗?最好是说一声,日后,有个什么情况,也会有个心理准备。”
皇后呆呆的看着淳贵人,半晌,说不出话。
“瑾华,我知道事情闹大了,都是我的错,但是最好是赶快想办法解决,要不……”
皇后心里飘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她盯着淳贵人的眼睛,希望从这眼神里找出勇气来赶走那个想法。
“我猜,你已经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了。”淳贵人不但没有否定皇后的想法,更是加上了重重的一笔。
皇后无法承认的摇摇头,“不可能吧,胡家怎么会知道这事,更加不可能知道我让你把令牌带出宫了。除非……”
“不可能,我绝对相信我的人……”
“那也不能是我的人,知道我会跟你见面的只有紫玉,连佳玉都不知道你的情况。”
淳贵人急忙挥挥手,打断了这样无谓的猜测,“别瞎怀疑了,现在是要赶紧找回令牌。”
“你没差人去寻?”
“没有,我不能大张旗鼓的找人去寻,万一让人发现端倪,就更麻烦了。”
“也是,也是,那……”
“这事太蹊跷,我胡家出来的人,被一群毛贼劫了,要不是白天得到的消息,我会以为是自己喝药喝多,真出毛病了呢。”
“所以,你还是怀疑……有人泄密?”
“是,不能说是怀疑,是肯定。以我还没糊掉的直觉,我能肯定。”淳贵人说这话,眼睛放出尖锐的光。
“那……现在也不是查谁泄密的时候,得先把令牌找回来,至少也得确定到底是不是被胡将军得到了。而且……别用你我的人。免得……”
“我也是这么想的。”淳贵人定定的点点头。
“有人选吗?”皇后这一问,本淳贵人会思考良久再回答,却没想,淳贵人一口答道,“有。”
皇后半信半疑的说道,“不会吧,除了胡家的人,你还藏了一手,有后备的?”
“不是,你说过啊,除了我,能信的只有钟家的人了,那就是钟家的喽。”
钟家?“钟晓戎?”皇后脑子里第一个跳出的名字。
“这个,我不熟,我说的是他家的大儿子,钟晓军。这个,你应该没听说过,一直都跟着我们伟大的钟将军走南闯北,没在内廷侍卫里当过差。”
“那咱们能差使他做事吗?而且……”
“你忘啦?他老婆是谁?”
皇后看到淳贵人自信的眉毛一挑,这才想起来,钟晓军的妻子曾是淳贵人的贴身宫人,当初淳贵人为了让这丫头顺利嫁出宫去,可没少花心血。“可是,他,能办的好这事吗?”
“钟家人里,唯一脑子开了窍的人就是这个了。还算聪明。不过,毕竟是钟家的种,你就别期望太高,凑合着用就行。”
反正说到钟家,这淳贵人嘴里就没好话,既然是她推荐的,也肯定是个人才。
“那就他吧,让他私底下进行,别张扬出去了。”
“这个自然是。那,皇上那边……”
“暂时不想跟他说,他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听到这消息。”
“好吧,随你。”
两人好像都没什么心情闲聊,相对无言,心里又都不放心,想在交待几句,可又怕一张口,就互相戳到对方的揪心的伤口。终于还是皇后开口先说要走。
淳贵人忽然又拉住皇后,“最后问个问题,你就那么相信我吗?”
皇后打开她的手,“你这不是废话吗?”
淳贵人傻笑起来,咯咯的笑声像是被什么压制着,特别不自然,“不会吧,这么盲目。我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喝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反应。比如,夜里说说梦话,念叨你的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