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守候》谁祭风流

8、婴儿肥和壮士

　　日子居然就这么静静的，又甜蜜的过下去了。
　　季炎之前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天。跟秦楚在一起的时光美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秦楚居然是个很居家的男人，说得实在点已经可以叫做宅男。除非必要，轻易都不会到底下的夜店酒吧去，做得一手好菜，又把屋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季炎经常趴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着秦楚做家务的背影，流着口水啧啧感叹，真是个好看又贤惠的男人，娶他当老婆真是赚大发了。
　　而事实上，季炎当然没本事“娶”到秦楚，别秦楚看上去一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可那身完美的身段自然不是用来好看的。
　　季炎车祸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平时出去打个群架什么的爆发力惊人，可近来在某大当家的的插手下，他的活动量骤减，导致好不容易打出来的那么点肌肉一下子都退化到了不知道哪里，身上长出来一堆软绵绵的肥肉来，甚至带上了点婴儿肥。
　　用秦楚的话说，那叫手感要多好有多好，经常抱着他捏个过瘾。
　　你能指望一个被人捏圆揉扁的婴儿肥压倒一个虽然好看但是满身肌肉的壮士吗？
　　当然也许你能，反正季炎从来不能。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不适应，确切的说，是他们其实也没怎么进入到对方的生活中去。
　　秦楚总是在白天到黯夜去，而季炎则总是在夜晚出现在街头。流言传来传去的也就那么回事，大家听听罢了没几个当真的，除了少数几个亲近的人，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更不知道他们住在一起的事实。
　　一个是黯夜的当家，他说一整个黯夜没有人敢说二的流氓头；还有一个则是黯夜最最底层的混混，谈判打架永远的背景板，大哥点人的时候，数都数不清的几百几千分之一。
　　有谁会把这样的两个人凑到一起去？何况，从长相到身量再到手段都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季炎也着实很难让人相信秦楚会看得上他当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男宠。
　　于是在真正的在一起之后，之前一直困扰着季炎的种种说法反而偃旗息鼓起来，只是，我们好看又贤惠的秦大当家在这整件事中充当的角色到底是不动声色任其发展，还是有什么做法只是季炎完全被蒙在鼓里，就不得而知了。

　　日子变得轻快而明亮，除了季炎经常觉得他和秦楚相处的时间比想象的还要短很多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其他不好。
　　于是，首先发现问题的，自然不是季炎。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秦楚斜倚在真皮的老板椅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无非又是地盘上的争斗，抢来抢去不过是固定的那么几个交界的地方，今天你抢走明天他抢回来，小打小闹的根本影响不了什么大事。
　　秦楚昏昏欲睡的听着，时不时的嗯个两声，脑袋里盘算着是不是该给个地方给对头的帮派，最近生意上的来往他们占了不少便宜，再紧抓着那么点地方不放，把对方逼急了可不好。
　　手下的汇报依然在继续：“……我们的人里面受伤了几个，对方伤的比我们多，条子来的时候挂彩的兄弟都送去医生那里了，带走了几个新人，应该问不出来什么。”
　　“医生”是黯夜里面的人，拿过医生执照，却不知道为什么没当成真正的医生，开了个私人的诊所，去他那里的，小混混居多。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这么个地方这么个人，有个小病挂个小彩什么的爱折腾的都会去找他，不爱折腾的自己止了血在家里睡个两天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某些特殊的“药品”也还是得找他拿，于是“医生”在□□上混得风生水起，像是成了混混之家一样。而这座城市里的大多数混混都来自于黯夜，于是“医生”跟黯夜之间的关系也自然差不到哪去。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已经算计好了什么的秦楚坐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行了，等会儿你去看看都谁挂彩了，该给的给该放的放，今晚就都待家里歇着吧，消停个几天，我们请天鸿的人吃饭。”
　　天鸿，黯夜□□白道上最大的死对头，没有之一。
　　手下明显一愣，“吃饭？”
　　秦楚微微一笑，刹那间天地黯然失色日月无光，手下后背的冷汗沿着脊背一路飙到天灵盖：“对，吃个饭。省得他们整天搞得鸡飞狗跳的，不消停。”
　　话说近来这位原本就喜怒不定的大当家越发的喜怒不定了，原本连续多天不见笑脸也算不上奇怪的秦大当家近几日春光灿烂，脸上时不时洋溢着明媚的微笑——只是他的笑容通常都代表着：又有人要倒霉了。
　　手下的嘴角抽搐，瞪着秦楚说不出话来。前几天还说非要天鸿老大独生子一条胳膊的人是不是你？
　　秦大当家当然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手下的腹诽，他只是眨着那双无良又无辜的狭长凤眼：“怎么了，我没说明白？”
　　手下默默的低下了头，“我明白了。”
　　秦大当家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明白就好，你走吧。”
　　手下默默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秦大当家像是突然想起：“啊，对了。小伊——”
　　手下——伊然——黑着脸转过头来，秦大当家适时改换称呼：“伊然，别忘了我的花，晚上要送给小炎的。”
　　一个男人给恋人送花需要别人的帮忙吗？当然当然，因为秦大当家要么不送，要送就要送出新意送出诚意——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没有他最最得力的属下伊然的帮忙，他怎么可能让这些娇艳的花朵全部同时绽放在季炎的眼前？
　　伊然的嘴角再次狠狠的抽搐，这位平时就连人性都快因为太久不用而退化的秦大当家谈起恋爱来，还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真不知道那位季炎到底是有何了不起之处，能把向来清心寡欲的秦楚秦大当家迷成这样。
　　混到秦楚这种地位，平素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自然不是少数，只是没一个能成功的爬上秦大当家的床。
　　秦楚对于床伴的要求向来很高，不过也有一种说法，说是他在等着什么人，也只是传言罢了，谁知道呢。
　　目送伊然出门的秦楚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摆着的镜框发呆，想着季炎收到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时的表情不禁微笑。镜框里，年轻的秦楚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一个面容绝美却眉头微蹙，另一个笑容清丽温暖，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