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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乱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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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睡梦中的季炎以为是周礼就随手裹了件旧睡衣走出来开门,结果门打开,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秦楚。
季炎有些惊讶:“秦哥?”
秦楚神色里掩不住的焦虑,急急的进了屋子,便伸手裹紧季炎身上的睡衣:“病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怎么穿这么少就下床来回跑?”
季炎发烧烧得迷迷糊糊,下意识的跟着回嘴:“谁说我不会照顾自己,我有打针吃药,”他紧了紧睡衣打了个哈欠,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再说,这不是为了给你开门么。”
秦楚看他脸色潮红双眼半睁,显然是还没清醒,却反倒会跟他争辩,便好笑的问他:“那是谁好几天前生的病,今天才想起来打针吃药?”
季炎一噎,也看不出脸色有没有更红一点,只喏喏的说:“那谁想得到严重的这么快...”
秦楚无奈苦笑,连忙推他回房间休息:“好了你进去睡觉,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季炎迷迷糊糊的往回走,还一边疑惑:他跟秦楚很熟么,为什么他秦大当家的要特意跑来他家数落他?
季炎摇晃着进了房间,秦楚看着他的背影阵阵的回不过神来,过了许久,方才长叹一声。
一觉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又出了满身的汗,几乎把睡衣湿透,粘粘腻腻的贴在身上十分的难受。
不过这样一来人却也清醒了很多,走路的时候也觉得踩得实地面,不再虚飘飘的了。
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完全把下午曾经接待过一个客人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哼着跑调的小曲仍是披着那件旧睡衣进了浴室。
洗澡洗的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得张开,连睡衣仅有的带子都懒得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尚未痊愈的病人半敞着胸膛走出了浴室。
打开客厅的灯,迎接他的,是一桌子适合病人吃的清粥小菜,还有一个躺在沙发上的漂亮男人。
一瞬间的发懵后,季炎想起了模糊的画面,似乎真的曾经给秦楚开过门,原来,那不是梦......
突然而来的灯光晃到了睡得并不沉的人,季炎还在发懵的空档,秦楚长长的睫毛已经轻轻的抖了抖,从下面透出了些水汽氤氲的光点。
秦楚在浅眠中被强光晃得眼睛发酸,不适的皱起了眉,他努力的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季炎全身都在滴水的赤裸着大片的前胸正在对着他发呆,一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模样。
秦楚一副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好笑的模样,揉了把眼睛坐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刚好一点就瞎折腾,感冒的人能洗澡么?”
季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很是委屈:“身上粘粘腻腻的,好难受。”
秦楚挑起眼角睨他,季炎的心跳霎时乱了拍子:“那病着不难受?”
季炎憨憨一笑,裹了裹睡衣:“小病是福嘛。”
睡衣的领子微微带开,刚好可以看到一侧的锁骨,以及......那上边蜿蜒着的,一道狰狞的疤痕。
秦楚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他站起身来到季炎面前,像是极力压抑着情绪,伸手挑开睡衣,另一只手轻轻的碰了碰疤痕,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弄的?”
季炎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一声脱开他的手,秦楚也才缓缓的缩回了手,只是深邃的眼始终盯着季炎不放弃的寻找着答案。
季炎裹紧了睡衣,声音低沉:“就是那次车祸,挡风玻璃碎了,碎片飞出来,从这儿刺了进去。”他有些自嘲的比了比自己的锁骨,刘海遮住的眼看不出情绪:“要是当时刺的再往上或者往下点儿,现在可能就没我了。”
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秦楚好像全身都僵了一僵。
只不过提及不快的往事,季炎也被从前的负面情绪所包围,车祸所带给他的近乎毁灭的灾难还有当时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恐惧至今还时常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秦楚的手再次抬起,落在了季炎的脸颊,季炎抬头,就看到秦楚的眼睛变得比平常还要深黯,犹如纯黑的宝石,夺人心魄。
“很疼,是不是?”秦楚的眉心微微皱着,眉目间明显的痛楚让人不由自主的为他心疼。
季炎慌了手脚,匆忙扯出一个笑容来:“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该老说出来吓人的,你不用理我-----唔....”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全都封在了唇齿间。
季炎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秦楚英挺的眉峰和修长的睫毛就在眼前,微微纠结的眉心,让季炎仍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将它抚平。
并不深入的吻,虽然看似强硬,实际上却温和体贴,短暂的纠缠过后,只是浅浅的在唇边轻啄,细细碎碎的温柔。
季炎莫名的很是享受这种小温存,他微眯了眼,眼神逐渐浮起了水汽。
意乱情迷间,他听到耳边有个声音,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模模糊糊的,季炎想,秦楚还真是个怪人,明明不干他的事的,为什么总是要道歉呢。
晚上,周礼回来的时候,发现季炎裹着被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茫然的傻样。
这小子发烧不在屋里躺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季炎抬眼看他,眼神仍是茫然,他呆呆的问,“周礼,你说安少爷是不是很喜欢秦大当家?”
周礼皱眉,显然很不想讨论这个问题:“那又怎么样,人都死了。”
季炎却没有发现他的不悦,只是傻呆呆的问:“那秦楚呢,喜不喜欢他?”
对他温柔吗,也像对我那样吗?
周礼冷哼:“喜欢?秦楚会喜欢他?秦大当家说过的最著名的话,怕就是那一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他姓安的不得好死!”
季炎全身都打了个哆嗦,想起刚刚秦楚漂亮得让人窒息的眼睛,莫名的觉得胸发闷。
“那他这么恨安少爷,为什么还要和他...”季炎的声音低的自己都听不见。
周礼的声音让季炎从骨子里发寒:“如果他不,哪里来的今天风光无限的秦大当家?”
说完好像也不想再说这个了,径直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季炎一个人继续在客厅里发呆。
季炎茫然的看着他关上的房门,然后把脑袋都缩回被子里,动了动四肢蜷缩了起来。
秦楚真的是这么绝情的人么?
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总是能让自己无端的心痛?
一个无情的人,真的长得出那样的一双眼睛么?
可是,周礼是没有必要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