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冯师叔的小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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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师叔的小吐槽（2）
谷中柳陈二人叛逃，我随着谷主追到无量山来。无量山山清水秀本是个好地方。第一楼的美人美酒实在让人怀念。九黎人的花山节总是办得热闹的很，算算日子，可不就是这几日。
晚间趁着打听柳陈二人下落的弟子尚未回来，便坐了竹筏来看看热闹。
花山节虽然热闹，但到底受了乌蒙贵和红衣教的影响比不得往昔。九黎姑娘拿着美酒，邀请我跳舞，我只得接了美酒，随便跳了几步，便溜在一边。
到底是年纪大了，总比不得年少时，意兴阑珊正打算回第一楼，蒙头睡大觉的时候，远处慢慢走近人群的姑娘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是许因雨又是谁呢？她并未着道袍。一身粗布的月白色长衫，头上裹了方巾，长发披散。原来她不做道姑打扮的时候，是这个模样。荆钗布裙，难掩国色。
她身边的九黎姑娘都惹不住瞧着她，更将自己的美酒赠了她。她懵懵懂懂地，竟拔了木塞喝了一口。这美酒是九黎姑娘在花山节上赠给心上人的美酒。估摸着这九黎姑娘见她未带美酒，又见她这样美貌，因此将自己的美酒赠给她，好让她在这花山节上找着位如意郎君。嘿，小丫头依旧这么不解风情。
只是她竟会在花山节上，倒也匪夷所思。看着她浅笑着打量着周围的花海人海，显然是对九黎风俗一窍不通，光顾着看热闹。小姑娘长大了不少，已经不是白帝城舟中那个低眉乖巧的小乖徒。举手投足间，也有了江湖儿女的洒脱和刚毅。
只是她这不说话的模样，即便带着浅笑，也似积雪下的红梅，无端带着几丝冷意。几个九黎小伙子在她周围，犹犹豫豫。便赶紧上前两步，想将她换过来。
岂知，她却看到了我。我正待出声，小姑娘却突然蹙眉低下头去。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她缓缓抬起头来，嘴角扯起一抹勉强地笑意换我：“冯师叔。”
到底不在是那个在长安茶馆前，无惧无忧展颜大声换我的小丫头了啊。
那日她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问我，是不是全因我想收她做个徒弟，才带着她去看海喝酒。我初初还没觉出什么不对，便随口应了。
待到晚间躺在客栈的床上，才回过味来。虽说带着她看海喝酒，也不全是因我想收她做个医术上的徒弟，不过是合了眼缘罢了。可要说到，男女之情却也是无稽之谈。
小姑娘不过是因为在深山修行，没遇到过什么男子，才动了那么一点心，还是保持些距离好。我可不想被纯阳宫的道士安上拐带小姑娘的罪名。
所以她随着李家小姑娘来的时候，便有意冷落了她。只是没想到，她虽不解风情可说道心思细密，善解人意，恐怕还在快雪之上，只是几句话的来回，便察觉出来。
我遇上个合眼缘的，打算收到门下的小姑娘是多么不容易，但若是忍上情债，想想自己都大了她一轮，实在是不寒而栗，真是可惜了。不过自此我倒也没再见着她。
唉，这个缺心眼的小姑娘，倒底是我有些不地道。不过她身旁的九黎汉子，未免比我地道多少，还是将她赶紧唤过来要紧。
我赶紧拉着她走出了人群，本该告诉她些九黎风俗，想了想还是不要扫她的兴，便问他，要不要去瞧瞧九黎的神兽。
小丫头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狐疑地看着我。我故意逗她，“带你去瞧老虎，怕不怕。”
我瞧着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好奇，到底是小孩子，遂拉着她去看老虎。她今晚兴致倒好，不仅喝了好几口酒，瞧过了老虎，还要瞧鹿。
我带着她去瞧瞧那神鹿，她才像个十六七岁岁的小丫头一样，又一口一个师叔，问问这，问问那。许是小姑娘想通了，只是洛风真是狠得下心，这样一个小徒弟就将她扔在轩辕社，真真是叫人担心。
不知是不是走了许久的山路，还是酒喝多了，小姑娘脸蛋红红的，她耳后的伤虽不碍事，但西南湿热，还是要好好处理，不然小姑娘留下疤痕岂不是遗憾？
可这个缺心眼的丫头，哪里想到这里，胆子倒也大，不摸到神鹿不罢休，果然酒壮人胆啊。
我拿了药回来，就看见她耷拉着坐在上石头上，走过去坐了，才瞧出来，她红扑扑的脸蛋显然是酒喝多了。
她竟然迷迷糊糊地说，落花是雪，像个孩子样的伸出手来抓。看，就是别的姑娘，也该是手掌向上等着落花飘落在掌心，若是个能解风情的，便该站起来，在花雨里转个圈，或者吟个诗。
从前我倒是看不上她这缺心眼的糊涂样，可是今日我觉得她这孩子气的样子倒甚是可爱，我笑着将她的手翻转上来，一片花瓣落在手掌之中，她糊里糊涂的凑在眼前傻傻地瞧，风将落花吹落，她看着落花显得有些失落。
我看着她这个糊里糊涂，孩子气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下去。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她虽然是个漂亮的姑娘，放在哪里都该是被人放在手心里疼的掌上明珠，奈何洛风显然是有意磨练她，这样小的年纪，就让她在这凶险的西南，跟着那些轩辕社五大三粗的爷们打打杀杀。
她抬着头，迷糊的不像样子，“不是四个么？”真是让人好气又好笑，酒量这么小，却喝掉了大半袋酒，到这会子才醉，倒也是难为她了。
虽然迷糊的不成样子，可那双眼睛，那双盯着我手掌瞧的眼睛依旧澄亮，衬着红扑扑的脸蛋，哎哟喂，她这个样子真真是要人命！
她展颜一笑，真是要人命要得渣渣都不剩。这样子，当真是再找不到词来形容了。诚然，我这辈子见过的姑娘，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这个模样，但我这颗老心脏跳成这个样子委实有点不像样。
送她回去的时候，她已经浅浅睡着了，靠着我怀里，常说酒品就是人品。她平常便话不多，如今醉了也是乖巧的倚着我，不吵不闹。我看着她的眉眼，才发现她的眉毛不似寻常姑娘那样细柔，正因为如此，多了一份英气。
想起那日在长安城她生气时凌厉的模样，因雨，就算是笑着，你的眉眼也不会弯着，是因为落雁峰上寒苦，虽让你学会了忍耐，可却没让你学会巧笑嫣然，对不对？
我叹了口气，点了她几个穴位，将她弄醒，她迷糊地瞧了瞧客栈，随即清明起来，有点羞赧地垂着眼帘，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姑娘。看着她转身离开，客栈灯笼昏黄的灯光私下摇曳，照得她整个人都不太真实，恍然神妃仙子。我竟然有留住她的冲动。
这，这可真是大大的不妙啊。难不成，我竟是看上，比我要小上十来岁的小姑娘了不成？果然，花山节的热闹凑不得啊凑不得。这才是真真要了人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冯师叔的小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