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花山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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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花山节
正待拔剑冲出去，却看见几个黑影从对面屋檐上跳落，和红衣女子斗在一起。赶紧趁着混乱逃开，躲在一块巨岩石底下。不久兵器相交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听得岩石上的人说道：“回报寒鸦，柳公子等人确实被红衣教窝藏，暂时尚未找到陈和尚的行踪。”另一个男声甚是威严，说道：“知道了，我先回报谷主，你们务必困住柳公子等人，等谷主派人来将柳公子捉拿回谷。”
心里一惊，恶人谷十恶中的柳公子和陈和尚竟然叛逃了么？难怪在无量山看见了不少恶人谷弟子。那么牡丹会藏身在此吗？等到岩石上没了动静，才展开轻功回到第一楼。
找到了带队的天策小将，大家将自己探得的消息回报了，才知道。原来红衣教大祭司牡丹来无量宫是为了替新圣女主持仪式。这位新圣女小名叫做多多，乃是九天的传人，和西湖藏剑有着牵连。
一名天策女将指着窗外对面的山脉说道：“那座山顶有座宏伟的宫殿，看情形，红衣教已经在此经营多年，不知残害了多少无知少女。宫殿里屋宇鳞次栉比，守卫森严。似乎和狼族有着冲突。”
大家或多或少都找到了一点红衣教的踪迹，或是在深山中，或是在雪顶。看来红衣教在此行事颇猖狂，迷惑百姓，残害少女。
大家都叹了口气，红衣教在无量宫据点甚多，到底牡丹会出现在哪里，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想了想，将下午所见告诉了大家。
那天策小将甚是高兴，“没想到恶人谷十恶竟然会起内讧，这样一来，谢盟主的压力就小得多了。真是天助我浩气盟。”说着咧嘴一笑，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这黎族的酒可真烈啊，大家也都尝尝。”
“据我看来，恐怕对面山顶上是红衣教在无量山的总坛，红衣教内规矩甚严，我想圣女的祭天仪式也一定会在总坛举行，大祭司牡丹也一定会出现在总坛，至于西北角上，既然藏着恶人谷弟子，为避免恶人谷扰乱祭天仪式，牡丹和圣女应该都在总坛内。”大家都觉得这名天策军说得有理。
待将探得的消息传回去。大家都觉得轻松了许多，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时刻，便聚在一起喝酒猜拳。
想到答应了花骨朵参加花山节，便换了一身素色衣裳乘着竹筏去参加花山节。
到了码头，花骨朵正在码头上等着客人，见到我，笑呵呵地说道：“姑娘好信誉。快去岸上喝一杯我们鹿族的好酒。”点头致谢，提着裙子走上岸上，山坳中张灯结彩，美丽的花海和穿梭其中的游人，好不热闹。
空气中花香四溢，难怪叫做花山节，细细看来一座山被花朵装饰的可不像是一座花山么？中间搭建的彩台上，黎族少女正在摆放着本族的特色食物。花香和着酒香，让人不饮自醉。鲜红色的地毯好似黎族人的热情，质朴的山歌中少年人欢快的笑声，这一切都让人不自觉沉浸其中，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
细细观赏着各色鲜花，一位黎族少女们跳着轻盈的舞姿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笑着给了我一个酒囊，比划着喝的手势。我只得轻笑着接过，就着酒囊仰头喝了一口。
酒香像是冬日从梅枝上忽然坠落的积雪，一下子砸在喉中，很快便溢满肺腑，喉间却辣辣的，呛得我咳嗽了两声。那黎族少女大笑着仍旧跳着舞步走远。
又喝了两口，虽然酒烈得很，却让人惹不住多喝两口，信步看着周遭景色。突然觉得远处有道目光看着我，抬头一看。
月色花海中，人山人海里，一袭黑衣，长发如墨，注视着我的那个人，正是阔别一年，我以为相见无期的冯师叔。
慌忙低下头盯着脚尖，想了想还是压着心跳，抬起头来，向月色下的人看去。
“冯师叔。”走上前去，浅笑着问道：“冯师叔也在此吗？”他低头看着我，脸上的渐渐展开一个浅浅的笑容，“因雨。”
此刻我脸上的笑容和他脸上的笑容是不是相差无几？不知不觉中，我也学会了同他一样，用浅笑掩藏起心事与情绪。
“花山节可有趣？好久不见，丫头好像…黑了点？”
“啊？黑了吗？”他戏谑地点了点头，“可不是！”见我仍旧呆呆地不说话，他才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师叔打趣你呢。”
我也忍不住笑起来，自在长安客栈，见着他我总是不自在，觉得和他疏远陌生了不少，但一年之后，在这异乡花山节，才觉得此刻我们好像回到在扬州看海品酒的时候。
将手中的酒囊替给他，“师叔可曾尝过这黎族的酒。”他伸出手，手中赫然拎着好几个酒囊，相视一笑，冯师叔便拉着我远离人群，往山里走去。
“我带你去瞧一瞧黎族各部落的神兽。”“神兽？”他回头一笑，“带你去瞧瞧老虎你怕不怕？”摇了摇头，“不怕。”
“呵呵，嘘，看见那里了吗？老虎就在那里。”凑近一瞧，果然看见一只皮光油滑的老虎悠闲地卧在地上，身边还跟着两只小老虎，摇摇晃晃地走两步便倒了下来。
两只小老虎憨态可掬，那只大虎姿态甚是悠闲，看着小虎在身边滚来滚去，偶尔舔舔它们，更多的时候闭着眼睛假寐。
“黎族四个部落的人都有自己信奉的图腾，虎族信奉的是老虎，这只老虎可是有灵性的，虎族人都将它奉为神明。”想起船夫花骨朵来，“那鹿族是不是也有一只神兽？”
“是啊。”他看了看我，月色下眼神明亮，“要去瞧瞧吗？”“嗯。很远吗？”“不远，走，我带你去。”
窄窄的山路两边是高耸的山峰，月色下的大山，还能听到远处花山节的欢声笑语，草丛里的虫鸣和动物低低的吼声，让人忘却山外的一切。走在身前的冯师叔，黑色长发上月光随着步伐流转。阔别一年他好似什么都没变。
喝了几口酒，随着冯师叔走在静静地山道上，突然想起那坛女儿香，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淡淡地失落。
转过一个山坳，几间黎族特色的房舍，和一大片茶田在月色下进入眼帘。原来这山坳之中竟藏着这样一幅美丽的田园风景。在一个房舍前一只美丽的白色鹿正安静地躺着。走近看着它美丽的鹿角，和纯纯的白毛，正是太漂亮了。“师叔，我能不能摸摸它？”
“这我可不知道，虽然鹿不吃人，但怒起来可也要伤人的。它是鹿族的神兽，恐怕脾气不小。”
想了想，还是慢慢接近了那只神鹿，它听见声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我，月色下昂着头颅，骄傲而美丽。“我就摸一摸你，不会伤害你。”说着伸出手去，它瞧着我的手也不嘶鸣，只是在我快要摸到它的头时，将头偏了偏。
我气馁地缩回了手，“它不肯呢。”“呵呵，鹿族人可是要对它行礼叩拜的，它怎么许你随便摸它。”
“嘿嘿。是吗？”“说不定，你给它喝两口酒，它或许能许你摸摸它的毛。”我从他手里抢过一个酒囊，拉开木塞，凑到鹿的鼻子前，它果然伸头过来闻了闻。倒了点酒在地上，它果真低头舔了舔草叶。
“你怎地抢我的酒。”“师叔你有这么多酒，我才一袋，你不请鹿神喝酒，谁请呢？”他笑了笑，侧身坐在草地上，将酒倒了些在鹿前面的草地上，“鹿神，拿你们的酒请你喝，可不要怪罪我们小气。”
西南地区湿热，但此刻山峰吹来却很凉快。在冯师叔身边坐了，闻着风中的草木清香，看着眼前的白鹿慢慢喝着酒，心里说不出的闲适。
“对了，你如何在无量山？纯阳弟子在这里遇到麻烦了吗？”喝了一口酒，轻轻吐了一口气，“嗯，一年前我和几位同门加入轩辕社，被将军派来无量山打探消息。”
“你耳朵后面的伤是怎么回事？”，摸了摸耳后，原来是风将长发吹起，耳后的伤便露了出来。我将头发抚平，“前几日五鼠作乱白龙口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伤。”
“转过头去，让我看看。”他说着挑来我的头发，凑过来看着我耳后的伤，他的脸离我只有寸许，风吹得他的几丝长发拂在我脸上，惊得我气都不敢出，心好像要跳出嗓子。
“伤了有两日了，知道受伤了怎么不涂点伤药。从前我送你的伤药都用掉了么？”慌乱点了点头，也没注意他说了些什么。“今日我身上没带伤药，你宿在哪里，我回去拿了给你。”
缓了缓，才回到：“大约是宿在第一楼旁的梅龙镇上吧。”“梅龙镇？那好办，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么？我还没摸到它呢。”
“噗，你试试摸摸它的毛，它若不许，我可没法子了，你瞧，这一袋儿好酒都被它喝光了。”
试着伸出手去，神鹿神态安详地看着我，便大着胆子摸了摸它背上的毛，白鹿闭着眼睛，竟没有抗拒。我欣喜地瞧了一眼冯师叔，他也笑着瞧着我，一轮圆月在他的眼中，少了清冷多了几丝柔情。
脸上一红，轻轻抚摸着白鹿，可心底里却像是住进了一头小鹿一样跳个不停。缓了缓，便转头高兴地说：“好了，师叔咱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花山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