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五蕴》九月安城

8、花叶不相见

　　颜殇摇摇头：“少年离开了神山，带着那面苍生镜，还有一个从不离身的竹匣子。至于那个曾经的少女，你刚刚已经见过了。”
　　织了回想起那个黑影，“你是说我们要找的那个游魂就是那个少女？”
　　“她并不是普通的少女，她是东海龙王的女儿，只不过她的母亲生活在后海的一只蛟龙，她的身份不被龙族认可，她的母亲自小带着她生活在后海，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她的母亲被追杀，而她在重伤中流落到了神山。”颜殇停顿了一会儿：“也许是那件事让她厌恶自己的身份才会自刮龙鳞。”
　　“我宁愿我和我母亲一样是条蛟龙。”突然出现的飘渺女声吓了织了一跳，床上的两人坐了起来，微微烛火下一个虚化的少女轮廓就坐在茶桌旁，看到两人，也没有转过身来：“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颜殇不慌不忙：“我曾经在苍生镜里看到你一生缘起缘灭。”
　　少女终于转过头来：“哦，你认识他？”忽而低下头：“他那样的人，居然也会有朋友。”说完自己无奈一笑“也是，那么长的岁月里，他也该有朋友，那样好的人。”
　　颜殇叹了口气：“他逝去的时候将随身带着的木匣放进了苍生镜，一世因缘断了，他才离去的，我想他一直很想你。”
　　少女看着颜殇很久才开口，那样轻的声音：“他可有说什么？”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
　　“是了，是他了。他可留下什么？”
　　“只有那面苍生镜，他从神山带来，一直想要送给你。”
　　“那镜子在哪？”
　　“不知道，在虚空之境里消失了。”
　　少女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一阵清风袭来吹灭了房里的烛火，漫天星光给这个少女度上一层银光。
　　织了挣扎了很久，实在忍不住扯了扯颜殇的衣角：“你压到我的裙子了。”
　　黑暗中的某人咧了咧嘴角，不动声色的挪了挪位置，织了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端端看着黑暗中的少女，时间渐渐流逝，少女一动不动，织了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总觉得眼前的夜色越来越黑。
　　织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躺在被窝里，阳光透过窗台散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织了吓了一跳，转个头颜殇仍然坐在床上，那个轻轻浅浅的身影依然停留在窗前，一个悬着的心才放下。她缓缓坐了起来，拿眼角瞥了瞥颜殇：“那个，我不小心睡着了。”
　　“嗯，还不小心打呼了。”
　　“胡说！我哪里会打呼。”一时情急声音不自觉就大了些。
　　颜殇挑了挑眉转过脸看着她：“怎么不会了。还说梦话。”
　　织了一愣，小脸一红：“织云说我睡觉从来老实，从不，从不打呼也不说梦话的。”
　　“哦？那个织云和你一个床睡觉？”
　　织了不曾想他会这么问，有些恍惚：“那倒是没有。”
　　“是了，那怎么能比我了解呢。毕竟我们同床睡了。”颜殇说完还不忘上下扫她一眼。
　　织了刷的一下脸红到脖子根：“你，你，你怎么这么这么……”
　　“不要脸？”
　　织了：……
　　嗯，对，就是不要脸，只是她还说不出口。
　　“习惯就好，这也是我难得有的优点了。”
　　织了：……
　　窗边的少女转过身来，织了不再理颜殇，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刚刚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昨晚还是虚影的少女此刻确成了活生生的人或者说是神女，因为她周身都散发出强烈的灵力，纯净无比又异常强大。
　　“这，你，你怎么……”
　　少女微微一笑：“你们来找我，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了这面苍生镜吧！”少女缓缓举起手中的苍生镜。
　　颜殇不置可否：“我们需要这面苍生镜救两个人。
　　“我为什么要帮你？就因为你知道我和他的事？”
　　颜殇摇摇头：“苍生镜想要观的一个人的缘起缘灭，一定需要那个人的物件。”说着他伸手在虚空中变幻出一物浑身漆黑末梢一抹亮白色的器物，“他逝去后只留下这个物件。”小黑石缓缓飘至少女身前。她伸手轻轻将它握在手里：“谢谢。” 良久的沉默。
　　过了很久，少女摊开双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黑石，轻声说：“我从未想过要害他。”
　　像是遥远的回忆轻轻拉开了闸，很多画面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