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出宫波折 秦慕年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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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年这一赌气，张后再度“啪”地一巴掌打过来：“来人了，给我把这逆子关在偏殿里头，谁也不许给他吃的。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想饿死。”
张后拂袖而走，一旁站着的几个小太监就上来牵秦慕年：“楚王殿下，您可别怪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秦慕年哪儿还顾得上他们，脸上被母亲打的三个巴掌像是一团火在脸上烧一样。最痛苦的是，她竟然三个巴掌都打在同一边脸上。痛上加痛。
秦慕年被关进偏殿，押他进偏殿两个小太监就在殿门外守着，两人还小声地议论起这事来。这个说：“皇后娘娘这是干嘛？楚王殿下本来就够伤心了，她还”
那个说：“咱皇后娘娘跟凤仪宫那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能怪楚王自己倒霉了。”
“话是这样说，不过，皇后对太子跟楚王，这差别也太大了吧。好像是楚王不是她亲生的一样。”
“嘘～”那人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压底了声音道，“小声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以前宫里的嬷嬷说，当时楚王出生的时候，皇上就看了一眼便怒气冲冲地出了凤菱宫。至此，好长好长一段时候没踏进仪菱宫呢。”
“是吗？”另一人狐疑，“那我怎么没听过？”
“那时候你还没进宫呢。再后来啊，这事就慢慢地被人给忘了，谁也不想提。”那人思索着以前的场景，瞬间又回过神来，道：“再给你个好玩的事。”
“什么事？”
“前些天我出宫见着我舅父了。他以前可是个多病的主，全靠家里面养着。这次我见他，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另一人鼓着大眼睛看着问。
“我舅父的病啊全好了。听说是在襄州遇见一位活神仙，不仅把他的病给治好了，还告诉他让他下海去当渔民。后来，听说在贝壳里刨出了好些珍珠，卖了不少的钱。现在，他可有钱了呢。”小太监从怀里拿出一颗珍珠，在胸脯上使劲地擦了擦，放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地能刺瞎人的眼，“瞧瞧，这是我舅父送我的，多亮啊。”
“给我瞧瞧”另一人打出手掌来要。
“这个”小太监犹豫了一下，把那晶莹剔透的珍珠放在他手里，小心地叮嘱，“你可小心点，别摔坏了，那可是我的宝贝。”
两人正盯着那颗珍珠看呢，忽然听见门“吱呀”地一声开了。两人赶快把珍珠往袖口里面藏。异口同声地叫道：“楚王殿下。”
秦慕年眼神哭得红肿，脸上被打了三巴掌的脸颊也开始肿了起来，并有些泛青。小小的身影在高高的殿门前显得更加缈小。两个小太监的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说得对，他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母亲亲生的，总是对他这么严苛。
“你们说的那个活神仙是谁？”秦慕年带着哭腔问。
“小的不知，小的只知道他在襄州的仙侣山上，小的不知道他是谁。”那人弯着头。袖口里滚出来的珍珠被他死死地拽在手心里。还好刚才反应得快，不然，也许就不再是他的了。
“殿下，这天下都是秦家的啦，您还要去海里捞珍珠啊？”另一个小太监道。
拽珍珠的小太监用手肘磕了他一下：“瞧你那小气样，楚王当然是要去找老神仙看看脸上的伤了，你看红得，都肿高了。”
秦慕年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是肿了。母后下手可真狠，照她这样的打法，再多打几次他这张脸可就毁了呀。不过，他可不是为了这个才开门出来的。
“襄州的仙侣山？那是什么地方？”秦慕年问。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过，小的知道那挺远的。不如，您脸上的伤小的去找太医院的给你看一下，您看行不？”小太监又好心肠地问。
“不用了。”秦慕年关门，又回到殿内去。
身后，那两个爱嚼舌根的小太监又开始叽叽咕咕地说起话来。
“哎～你说，咱楚王会不会毁容啊？”
“毁了容照样还是楚王，以后照样还是能娶媳妇，能生孩子。”
“哎，你说这男生能生孩子吗？”
“管他能不能，反正”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聊这么无聊的话题？”秦慕年本想他们说他们的，没想到，这俩人话题越来越往他身上揽。想他堂堂一个小王爷，居然要在偏殿里听别人说他好歹。成何体统。
完话，关门。这下，外面叽叽歪歪的俩人才算是安静了一些。哪知
“你刚和说反正什么？”外面又开始了。
“什么反正什么？我忘了”
秦慕年捂着耳朵，侧着身体躺在榻上上。这俩奴才，真是受不了。
只是，秦慕年倒是听进了那小太监说的话。活神仙？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神仙是什么样子呢。千万不要像父亲那样，冷冰冰地，从来不搭理他。也不要像母亲那样，动不动就动手打他。最好，是像彩夕一样。
想起彩夕，他又忍不住哭了。都是他不好，他要是早点去找她，她也不会被活活地饿死。他又想，不然，出宫去吧。反正宫里头也没谁真正待见他。想着，觉得好。用袖子擦了一下泪，顺便连鼻涕也一并擦了。
缓缓睡去的时候，秦慕年感觉脸还是很疼。除了这个，还有个地方也很疼。而他并不知道，这种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叫作“心痛”。
第二天，秦慕年拖着疲惫的身体来见张后。张后见他，依然没有好脸色。仿佛与她见面的是不共天的仇人一般。如此，秦慕年真的不知该做些什么才是对的了。他远远地跪在地上，给张后行了个大礼：“母后，孩儿想出宫。”
张后并没想到秦慕年会突然提这个要求，道：“出宫去作什么？好好的宫里不呆。”
“孩儿听说襄州有一个活神仙，孩儿想去长长见识。”秦慕年跪在地上，一天没吃饭，再加上哭了一夜，眼睛早就睁不开。闭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神仙？哼！”张后冷笑一声。秦慕年不知母后的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期待她会让他出宫。
秦慕年听着脚步声渐远，张后手扶着几个太监已经踏出了殿外。他坐直的身体一下软了，倒在地上，睡着了。毕竟，还是年纪小，折腾了一夜，到底是困了。
“殿下，楚王殿下？”凤菱宫里资历最老的老太监上前来摇他。
秦慕年微微睁眼：“别吵，我要睡觉。”
“殿下，您要出宫得去找陛下。现在你赶到前殿去还能碰到陛下下早朝，晚了，怕是陛下没时间见殿下您了。”老太监语重心长地说，见秦慕年不动，又叫了几声，“殿下，殿下，殿下您醒醒。”
老太监叫了好几声，秦慕年还是一动不动。老太监一心急，脱下自己的鞋，往秦慕年脸上打去。只听“啪”地一声，秦慕年像个木偶人一样弹跳起来：“痛，痛，痛谁，谁打我？”
“殿下，是老奴。”老太监一面穿鞋，一面应他。只是，年纪太大了，单脚站不住。眼看他要倒，一旁立着的几个小太监才赶紧过来搀他。
秦慕年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鞋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你用的什么打我？”
“这个”老太监停下才穿了一半的鞋子。尴尬地道，“老奴也是为了您好，听说您要出宫，老奴这才”
秦慕年一听出宫，垂下头来：“母后不让我出去。我哪儿也去不了。”
“殿下，您要出宫得去找陛下。只要陛下同意了，娘娘自然不会阻拦您的。”那老太监一手提着穿不进了鞋对秦慕年说。将鞋子扔给一旁的小太监，把脚往前一伸，小太监赶紧地蹲下来给他穿鞋，“你现在赶去太和殿，说不定能赶上陛下下早朝。老奴也知道您一年见不到陛下几次，现在不去，又得等个十天半月的了。”
秦慕年无可否认，他是一年难得见自己父皇几次。就算见，也绝对说不上几句话。假如，把张后比作是与他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么，光王与他便只如那淡薄如水的陌生人，连看，也不屑一看。
秦慕年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做错了。总之，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他一路朝太和殿跑去。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见了父皇第一句该说什么，父皇见了他是什么样的表情？或者，父皇会不会允许他出宫？再或者，也向以往一样，淡看一眼就不再过问？
到了太和殿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春日的太阳虽不如夏日毒辣，却依旧让人难以接受。秦慕年等到他父皇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感觉自己的眼前开始在冒金星。如此的，等光王出来，他已经口干舌燥，快要晕倒。
他远远地站着，光王乘着车撵款款而来。他见自己父皇紧闭着眼，到了他跟着，车撵停了，光王身边的总管太监恭敬地道：“陛下，楚王殿下求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出宫波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