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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彩夕之死 泰辉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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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辉十年,这年的元霄节,皇宫内张灯结彩,形形色色的花灯犹如斑斑点点的星辰,星光熠熠地照亮了皇宫中的半边天空。光帝拥群臣家隽一起赏灯猜谜,光帝共有一后二妃。张后共有二子,太子秦慕容,楚王秦慕年。凤妃有一女,人称云雀公主。连妃有一子一女,齐王秦慕华和朱雀公主。
然后,看似最得圣宠的张后却不得不退居第二,坐在一侧。秦慕年看着看台上的父皇和母后,一个一手抱着云雀,对着凤妃温婉而笑。一个对着自己大哥低声细语。而他,就只是在一旁的冷板凳上坐着,坐着。
秦慕年年仅八岁,不过,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父皇并不是那么喜欢母亲,所以才会宠云雀。而母亲呢?大哥身体一直不好,关心他也是应该。只是,一眼扫过去,总是觉得有几分落寞。再看坐在父亲身边的女人。那个见了面要行礼叫凤妃娘娘的女子,她总是那么一副无欲无求的面容,不管,是什么样的场景。
秦慕年起身穿过有些拥挤的人群,慢慢走到比较僻静的地方。不再那么吵闹了,总是会好一点。再走,前方跟自己年纪相访的一个小女孩儿提着一桶水经过。
“我来帮你吧!”秦慕年伸手提过女孩儿手中的水桶,笑道。
那女孩认得眼前的人是楚王,急忙跪在地上,受宠若惊地叫道:“楚王殿下!”
秦慕年并不计较,比起去猜灯谜,看花灯,还不如找一个人聊聊天好呢。只是毕竟是千金之躯,加上天气又晚,夜色较黑。才大男子主义地走了几步,水女孩儿只听噗通一声,楚王整个就倒在地上。
“哎呀~”秦慕年小声地喊。木桶咚咚地滚出去老远。
“殿殿下”女孩儿嫉妒尴尬以及害怕地叫道。
秦慕年三下五除二地爬起来,捡回木桶,道:“没事,没事,意外,意外呵呵呵呵”
小女孩滴了几滴冷汗,微微扬起嘴角笑。
“你叫什么名字?”重打回水后,秦慕年再问,“哪个宫的?”
“我叫彩夕,是凤仪宫的宫女。”自称彩夕的女孩儿道。
凤仪宫啊,秦慕年想,那不是凤妃的宫殿吗?送彩夕道凤仪宫的宫门口,秦慕年就止步,这个地方,他母后是不让他们兄弟俩进的。不仅是他们,就连是凤菱宫中的任何一个太监宫女也是不能进的。
秦慕年看着彩夕笨重地提着水桶向他挥手告别,他也使劲地摆手告别。
自从这以后,秦慕年总会来找彩夕。柳树发芽,彩夕就把柳树条编制成帽给秦慕年戴上。
“给我的?”秦慕年摸着头顶的帽子问。
“嗯嗯。”彩夕笑道。
可是,静谧的生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过,尤其是身份相差如此之大的他们。被宠坏了的云雀在偶然间看见了秦慕年与彩夕在一起,远远地,彩夕也能感觉到寒气蔓延在身己身边。她一下愣住了,回头看,便是云雀前呼后拥着的一堆佣人簇着她回宫。
“对不起楚王殿下,我要回去了。”彩夕失了魂一样地跑回宫殿。
“喂喂喂”秦慕年在身后叫她,叫了好几声都不见她回答。自己闷闷地坐回草地上,“一个人很无聊的,说会话儿再走嘛!”盯着彩夕的背影看,一下就拐了弯不见人影。
秦慕年此刻并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彩夕,这全他在深宫中唯一的朋友。他依旧会每天到那个打水过凤仪宫的宫殿门口探头去望,却屡屡以失望结尾。还好,他不用担拆挑水,功课光王也没那么多心思管他。如此,他来凤仪宫的次数就更多了,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两次,三次
云雀年看着秦慕年张着头望,她知道他在找些什么,但她故意不说。她笑了,笑得奸诈,笑得得意,更笑得邪恶。她看着秦慕年每每失望的表情,她总是有一总极为满足的感觉。这算什么呢?她并不曾想过,只觉得好玩。
终于,秦慕年按耐不住了,他扯着凤仪宫的一个小宫女问:“我来问你,你们宫中可有一个叫彩夕的宫女?”
那小宫一听,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有没有”
秦慕年皱着眉头,她这么怕他干嘛?他又不会吃人。真是的。这彩夕也真是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良久,秦慕年才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他忘了有谁叮嘱过不让踏进凤仪宫,真心忘了。进了宫殿,见人开口就问:“你可见过一个叫彩夕的宫女?大概这么高。”他拿出手来举过自己的头顶一点儿。小时候的女子,尽管年龄相当,也总比男了高一点儿。
问了几人,们就像见着鬼一样地往宫内躲。秦慕年就急了,再抓住一人问:“你可见过一个叫彩夕的宫女?”
“没,没见过,小人没见过。”那人还是同出一辄的表情。
“没见过还是不说?你不要小看我没你高,不要小看我年纪小,我告诉你,你要再不说,我就让凤凌宫里的人把你绑去打了,再杀了。”秦慕年威胁道。
“楚王殿下饶命,不是小的不说,是公主说了,要是我们给您说了,她就把我们大卸八块。比您把我们杀了还要恐怖得多。”那人开始求饶。
秦慕年平生第一次威胁人,居然还反被人威胁。他甚是无语。又道:“你说还是不说?再不说,我就让人把你拉去凌迟,看哪个更恐怖。”
“楚王殿下饶命,小的,小的”
“她在后院。”秦慕年等不到那人回答,身后一女孩儿的声音便告诉他答案。回头,那满脸傲慢的云雀站在她的身后。
算起来,他还得叫他一声“皇姐”。不过啊,打出生以来,就没这么叫过。
秦慕年放开那个仆人,打算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这个,凤仪宫的后院是往哪儿走?回头,就见云雀趾气高扬地从他身边过。秦慕年死咬了牙关,跟着云雀身后走。
可是,刚进凤仪宫的后院,秦慕年就见彩夕被掉在一棵柳树上。秦慕年上前去摇了摇她,不动。再摇,还是不动。他开始喊:“彩夕彩夕”
如果,再高一点的话,他就不用那么痛苦地去确认彩夕到底怎么了。亦或,是生是死。总之,半天不见彩夕动,云雀也开始急了,大叫:“还不快把她给我放下来。”
身后的人才得令,把彩夕放下来。算起来,彩夕被挂在树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甚至气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加上天气回暖,身体开始出现异样。比如,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有些变色,甚至微微的腐烂。
众人捂住鼻子后退。秦慕年与云雀上前,云雀吓了一跳,赶紧往后。放声大吼:“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她吗?”
“您只让我们看着她,没说把她放下来啊。”底下的人小声嘀咕。
“没让你们放下来,你们不会给她吃的喝的啊?”云雀又吼道。稚嫩的声音似乎有一些无奈。
“这个这个您也没说要给她吃的喝的啊。”那个又嘀咕道。
“你们”云雀微怒,还想说,却见秦慕年抱着彩夕出门,她咽了咽口水,道:“你,你不嫌恶心啊?”
秦慕年扭头,发自内心地横了她一眼。其实,云雀说得也没错,真心地不是那么地让人能轻易接受。也许,秦慕年也是强忍着的吧。他再不把彩夕抱出去,这儿的人估计随便就把她给扔了,连个坟冢都没有。
秦慕年找来一位公公,让他好生地把彩夕带去宫去葬了,生前在这宫中她是遭了不少的罪,但愿出宫能安逸地睡在地地下。活活地被饿死,被渴死,他真难以想像她死的时候是多么地痛苦。说到这儿,他又不得不恨起云雀来。她不仅躲走了父皇的宠爱,居然连与他交好的一个小小的宫女也不放过。如此可恶之人,还配作什么公主吗?
想着,觉得有些委屈,他也不知道自己委屈个什么。总之,特别想哭。再恨云雀又能怎么样?他又不能打她一下,骂她一句。哭红了眼睛回到凤凌宫的时候,张后早就怒气冲冲地等在那里,一见秦慕年进来,“啪~”地一声,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
“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不准踏进凤仪宫去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张后怒骂道。
“母后,云雀把彩夕杀了,把她活活饿死了。”秦慕年哭道。被打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彩夕?彩夕是谁?”张后问。
“是凤仪宫的一个宫女”
“啪~”没等秦慕年说完,张后一个巴掌又打了下来:“她杀她宫里的人,关你什么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去凤仪宫,我就罚你打十下杖刑,一天不许吃饭。”
“不吃就不吃,饿死我好了?呜呜呜呜”秦慕年又哭道。他是赌气了,尤其是听见不给饭吃那句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