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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登基 冷血晋王如 ...

  •   顺帝听他这么一说,再也淡定不起不了,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吕廉风,道:“去,把晋王叫来。”
      如此,大概就是要为传位作打算了。何延先站在床头立着。他等着这位即将死去的生命能有什么表示,痛苦或是恐惧。然而,他却都没有。只是眼角偶尔有泪水流出,何延先上前帮他把泪试去。小声道:“陛下,人总有一死,你不需要介怀。如今国泰民安,天下,定将是秦家永远的天下。”
      顺帝也道:“爱卿啊,我也知人有一死,我并不介怀。想想我这几十年,什么都没做过,连儿子跟女儿都先我而去,故儿伤心。”
      何延先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心照不宣。不是还有晋王么?估计顺帝早就不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了。还真是苦了这个还算年轻的老人。
      晋王这次到是来得快,何延见他身影远远的进来时早就起身,跪在地上恭敬地行了个礼。晋王并不理会他,径直走上前去,道:“父皇。”
      顺帝看着顶上随风飘起的幔布,也许,外面的雪也是这样的吧。他小声地说:“你说,你二哥在地下他冷还是不冷?”
      晋王不答他的话,显得不是很耐烦地再问:“不知父皇找孩儿来有何事?”
      何延先与吕廉风一个站左,一个位右,听着这两父子显得既滑稽,又忧伤的对话,心里着实的不是什么滋味。
      顺帝侧过脸来,一双渴望而又无力的眼看着晋王,道:“龙儿,留你二哥一点血脉吧,当是为父求你。”
      晋王先是一愣,而后才闷闷地说道:“吕总管,取笔墨来。”
      吕廉风看了一下顺帝,顺帝已经虚弱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闭着眼神,看不见他在想些什么。吕廉风赶紧地去拿来笔墨纸砚,给晋王扑在桌子上。晋王起身,身上还残留着从外面带来的雪。这么大的雪,果然是如此的冷。他急书了几行字,然而拿到顺帝的跟前。何延先清晰地看清那纸张上黑乎乎的墨迹还不曾干,一点一点地往宣纸上晕开。
      顺帝一看,才略有些欣慰地颤抖着身体坐起来。吕廉风赶紧地去扶他,只见他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个锦镶玉器的盒子,把里面装着的至高无上的玉玺拿了出来,在那写满了字迹的纸上盖了一个章。如此,他才心愿已了似地再躺回床上。
      吕廉风只觉手下一沉,身体开始抖起来。历经世事的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哭丧地拉长了那张打褶皱的老脸,大喊:“皇帝驾崩了皇帝驾崩了”
      何延先听得吕廉风喊,闭着眼跪了下来。怎料,那晋王当真没有半点血性,见得如此情形,还有闲情走到他名前,道:“听说何大人会算卦?可算过自己命盘如何?”
      何先延小声地道:“算卦之人从不为自己算卦,故,小人不知。”
      何延先此刻,隐约间听得了晋王的冷笑声。他都能想到,这个冷血无情的人脸上是如何地嘲弄与鄙夷。
      顺帝驾崩,毫无悬念地,晋王继承大统,成了光王,改国号为“泰辉”。登基那一天,满朝文武拜驾殿上,文武两列两相而立。左边是文丞相周寅领头的文官,右面排着的是以秦家世代出征王爷为首的武将。各个手持象牙笏板,整好衣襟,往地上一跪,遍地官府遮了金銮殿的地面,众人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世龙扫了一眼殿下,那张冷冰冰的脸有了些喜色,道:“众爱卿平身!”
      待文武官员起身站定,秦世龙便开始搬旨。最重要的一条,是将前太子的两子秦慕贞与秦慕慎封王,让其出京。其实,距秦世龙见这两孩子,至今已是八年有余,两人不过才是十岁的孩子而已。封为王?不过是为了那日答应顺帝的承诺。
      旨意封贞为灵王,赴灵州,而慎为咸王,赴咸州。如此,天高皇帝远的,才算了结了一庄心事。
      何延先为五品医官,木讷讷地站在群臣之中,远远地,他都能感到晋王身上的戾气。下朝的时候,吕廉风匆匆地跑来找他,迎面就恭敬地叫了一声:“何大人。”近了些,吕廉风才道:“何大人可有时间?”
      何延先道:“吕总管有事?”
      吕廉风把他拉到一角,四下望了没人,才道:“何大人可否为咱家算上一卦?自从先皇死后,咱家的心啊,就噗通噗通地直跳。这,怕是要追随先皇而去咯。”
      “吕总管言重了,瞧您这样,恐怕得再活个几十年都不是什么难事。”何延先小声安慰。说到这事,不仅是吕廉风,连他自己的心都不踏实。想来,那当日的晋王也不是什么心存善念的人,多一份心思,也不算坏事。
      “难咯,难咯”吕廉风一面感叹着韶光稍纵即逝,一面看着何延先摆开阵势为自己卜卦。他是看不懂,只见何延先的脸色微变,眉头微微拧起来。他急了,问:“怎么样?”
      “恕我直言,吕总管您若想要安享晚年,您还是破财免灾的好。功名利禄,金银财宝,到了您这个年纪,也是该看淡的时候了。”
      言罢,吕廉风似想问些什么,拉住何延先的手肘。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再说到顺民国境内的北方,有一个叫襄州的州县,县内有一座高耸的山峰,被人唤作仙侣山。这山以前除了砍柴的樵夫,无人敢涉足。一来山中树多林深,恐有豺狼虎豹,二来,深山之中难免会有一些异于常人常事的东西,比如,鬼怪。
      后来,从外乡来了个老者,一人独居在这深山之中。平日里除了能见了烧饭冲起的黑烟外,鲜少有人能见老者下山。樵夫们上山,要是天晚了,就在老者家中过夜。那人不善言谈,只是摆好简单的饭菜与茶水,面对面地陪樵夫坐着。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多年前与延器坠涯的男子,延宗。延宗仿佛在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就老了很多,头发已然全白,眉毛也有些白色,样子极老。他心中的结自是难解,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离开奇伦山,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樵夫是个老实人,吃了老者的饭菜,喝了老者的茶水,第二天走的时候留了一担柴火给延宗。延宗一看,半开玩笑的说:“我说你这人,给我什么不好,偏给我柴火,我住这儿还要这些东西作什么?快些拿回家去吧。”
      樵夫听言,红了脸把柴火拿了回去。担着柴一路急急地往家里赶。行到山下的时候,他听见几声婴儿的哭声。随着声音看,襁褓中的婴儿早就哭哑了声音,抽泣着快要断气一样。他抱着孩子,这孩子长得浓眉大眼,正昏昏欲睡呢。
      樵夫心想着不能把孩子放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却又不敢带回家去,家里早就揭不开锅,哪里还容得下这么个孩子?眼睛往左右这么一转,放下了柴火,抱着孩子往深山中去。想来,他是可怜延宗一个人在那深山之中无聊寂寞,竟把那孩子放在延宗的家门口不远处。
      小孩儿是哭不出声气来了,他只好躲在不远处捏着鼻子装出孩子的哭声引延宗出来。看着延宗抱着孩子四下张望了几下便回屋内去,他才又急急忙忙地往山下跑。生平第一次作这种事,还有些类似于害怕的感觉。
      延宗抱着小孩儿,那孩子并不哭闹。那刚才那哭声又是从哪里来的?想必是那哪个挨千刀的到哪去弄来的孩子,带不走就扔他家门口了。这下可好,一辈子还没成过亲呢,就得先给别人带孩子了。延宗正想着呢,手里的孩子就开始折腾起来。哑着声音开始嚎叫,眼睛里好似流不出泪水一样,有些泛红泛肿。他心疼起来,拿了点米,升火来熬粥。
      孩子也不全然是累赘,磨着牙齿咯咯咯地笑起来的时候,延宗打着菊花褶子的老脸也跟着那孩子笑起来。樵夫再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几块衣角剪下的碎布,放在延宗家的桌子上,道:“老先生,这是我家娘子作衣裳剩下的碎布,给孩子保保暖,瞧这天冷得。”
      延宗瞥了一眼桌上的碎布,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家里有孩子的?我说呢,这荒山野领的,谁扔孩子往这儿扔,原来是你家的啊。拿走拿走,连孩子一块拿走,我管不起你这麻烦的事儿来。”
      那樵夫知道露馅,也不敢隐瞒,道:“老先生,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总不能见这孩子饿死吧。他跟着我们夫妻俩,那铁定是活不过这个冬天的,你就当是行行好,积积德。”
      延宗看他模样,不说些什么。谁叫自己修行不够,在这深山之中这么多年,还是总想着以前众师兄弟一齐的场景。终还是挡不住寂寞的折磨。孩子的事,也不再与那樵夫计较。回过神来,抱着孩子,道:“让老朽来给你取个名字吧。啊什么好呢?你我青山绿树中相见,但就叫你‘示木’可好?不说话,我就当你认为是好咯。哈哈哈哈”延宗抱着孩子,宝贝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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