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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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不一会儿，江卉心就听到有人敲门，是燕阑的声音，“今天有宴会。”
她这才明白过来，燕阑如此大费周章地接她是为了宴会。也对，她难不成指望他的真心？
“晚上八点半燕宅门口见面。”
她匆匆走出客房，燕阑已经站在楼下。
“能不能一起去？”
燕阑没有回答，径自走了。
江卉心回屋换了快速一身礼服，化了淡妆。前脚刚跨出门槛，她又想起刚刚卸下了婚戒，急忙回去取了戴上，这才出了门。
她抄了一条近路，把车开的飞快。看看左腕的表，到了下个路口，过不了多久她应该就会和燕阑遇到。
燕阑刚刚走到横滨路，就远远看见前面有个瘦高的女人在一辆车旁招手，像是车抛锚的样子。
看身形是江卉心。
燕阑减慢车速，故意停在她的身旁，距离刚好，不远也不近。
江卉心敲他的车窗，“我的车抛锚了，拜托载我一程好吗”
燕阑低头笑了一会儿，才摇下车窗，脸上已变成了漫不经心的表情。
随着车窗渐渐落下，江卉心的脸露了出来。她很惊奇的样子，“啊，是你？你怎么在我后面”
她有点不好意思，“能不能……载我一……”
燕阑装作厌烦，他把车窗归位，没等到江卉心说完就发动座驾呼啸而过。
由于速度太快，牵起一阵冷风，使得江卉心的裙角随风起舞。
夜很冷。她只好圈住自己衤果露在外的手臂，两手上下摩擦来抵御冷风的侵袭。
一、二、三、四、五、六……在江卉心数到十一的时候，那辆黑色的宾利倒了回来，车窗再次摇落，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上车。”
江卉心露出微怒的表情，并不理会燕阑。
“戏演得太过就会适得其反。”燕阑没有多说什么，开始发动自己的座驾假装准备再次离开。她快速走到宾利的另一边，打开车门习惯性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江卉心侧目，透过后视镜，她好像看到一个女孩正在一直追着这辆车，尽管精疲力竭，一路跌跌撞撞，还是一直奔跑着，直到最后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为什么车还不停下为什么他还不回头为什么他这么残忍
她扭头看看左边的燕阑，没想到他也在看她，眉头微蹙。视线突然有些模糊，江卉心仓惶移开自己的脸，再看看后视镜，那里面只映着后面的路，路上什么都没有。
车子还没有开，江卉心听见燕阑低沉的嗓音，“坐到后面。”
她不以为然，“那你别开了。”
“下车。”
“谁让你叫我上车的，我不要。上次你不是都让我坐了么？”江卉心偏偏就要坐在这里，好像有意和他作对。
“现在不行了。你后悔还来得及。”他用手指轻敲方向盘，极不耐烦的样子。
“显然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的人，”江卉心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是你。”
“你想怎样？”
“我只是希望你开车。”她的语气出奇地平静，“现在已经快迟到了，如果再晚一点，可能他们会以为我们干了些什么耽搁了……别忘了我们还是‘新婚燕尔’……”她的声音，分明越来越轻，透露着她的不沉静。
燕阑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意有所指。他当然不会生气，也没有转头看江卉心，只是抿紧嘴唇，然后毫不在意地说，“那我们就不要去了，这样他们说不定会以为我们在共度良宵。”
江卉心死死抓住身下的坐垫，凝视着后视镜，银牙紧咬。燕阑，你以为装作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叶蓝就会回来？还指望叶蓝原谅你
江卉心在心里恨恨地说，你做梦!
最后看她恨恨的表情，燕阑妥协了，“你想坐就坐吧。”
真是可爱呢，我的阿蓝。
到达燕宅后，燕阑绅士地为江卉心拉开车门，下车后她挽着燕阑步入会场，小鸟依人。
这一幕引得一路上的宾客纷纷侧目，“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
“看来两家的联姻很成功……”
面对他们的赞扬，江卉心的笑容越来越甜蜜，燕阑面部的线条也要比平时柔和许多。他们表现得俨然是一对璧人——江卉心在心里冷笑，这只不过是在磨炼彼此的演技罢了。
一个佣人匆匆朝他们走来，传话说:“少爷，夫人在花厅等你们。”
燕阑玩味地暼了瞥江卉心，眼神里满是戏谑，江卉心只当做看不见。
花厅里只坐了程国英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细细品茶。听到他们的脚步，她也不急，徐徐饮了一口才放下茶杯。
“坐吧。”程国英的声音很平滑，却让人听不出情绪。
燕阑的性格真是跟他母亲如出一辙，江卉心如是想。
坐下后，程国英拉住江卉心，温柔地说道，“阑儿总是忙，真是委屈你。”说罢，还亲切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不打紧的，妈。”
程国英低头，敛起一切表情，“好孩子。”
“阑儿，最近工作还顺利吗？”她松开江卉心的手，递过一杯沏好的茶给燕阑。江卉心却还是两手空空地坐在那里。
亲疏立现。
燕阑接过母亲的茶，“劳您挂心。”他并不喝，只是若无其事地把茶放在一旁的圆桌上。
程国英的眸子暗了暗，“你们婚后的一切都还好吧”
江卉心低头不答，燕阑却笑了，“好，母亲安排的很好。”他头一次，感谢母亲的安排。曾经因为叶蓝，他恨母亲，他恨母亲的手段，恨母亲的财富，恨母亲用叶蓝做要挟，恨母亲所谓的门当户对……
这一次，真的感谢母亲，感谢她的阴差阳错。
程国英以为燕阑还在对叶蓝的死耿耿于怀，岔开话题，“听说你们分房睡”她转头直视江卉心的眼睛，目光锋利。
“我……”江卉心刚要说话，燕阑就抢先一步替她答了，“我怕睡太晚影响她，过一段时间瑞明的案子忙完就不分房睡了。”
“那也不行，今天回去就搬。”
燕阑背过江卉心，隐藏自己的一脸得逞。
程国英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牛皮纸文件袋，冷笑着递给江卉心，“我觉得你有必要解释一下。”
江卉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是一沓照片。
她的脸迅速冰冷起来，“您这是什么意思？”
程国英甚至不给她一个眼神，扭过头去优雅地品茶。
燕阑当然也看到了，他的眸子黯淡下来，那里面藏着疼痛。
他并不质疑照片里的事实，也并不愤怒。他只是痛心，痛心那时他的无能为力，痛心那时他的无可奈何。如果那时他有足够的能力去守护她，照片里的一切就不会存在。
江卉心手上躺着的，有江卉心半夜赶到医院的照片，有江卉心推着轮椅上的誊树茗在医院花园里散步的照片，还有江卉心陪誊树茗做复健的照片……只有江卉心知道，所有的照片里都巧妙地避过了宋子衿的存在，把她和誊树茗拍得暧昧不清，好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江卉心终于明白过来，叶蓝和燕阑的分手是必然而不是偶然。因为程国英的手段她和燕阑都远远不及。
从叶至渝的分手到蜜月的安排，再到如今这些照片，只要和燕阑有所联系，她的一切就摆脱不了程国英的控制。
这个年过半百的女强人实在狠辣。难怪她的儿子也是那么的铁石心肠，不通人情。
她瘫在椅子上，感到浑身无力，冷汗直冒。一不小心松了松手，江卉心手中的照片就散落了一地，像她支离破碎的心。
看到江卉心颓丧的样子，程国英张开了她血红的嘴唇，“怎么，说不出话了？这就是我燕家的媳妇？”
燕阑拉起江卉心想带她离开，想让她不要再承受这凌厉的责难，却被甩开了手。
江卉心仍旧面若冰霜，对着程国英问道，“您这么做是想要什么？”
“不想要什么。只要你别忘了你是燕家的儿媳，只要你别忘了江山集团，只要你不要再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咄咄逼人，“照片上的是誊家公子吧？”
“您可以责问我，但请您不要侮辱他。”因为他是不惜一切救了我一命的人。
听到这话，燕阑只感到心里一阵抽痛，拧起了眉头。
江卉心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国英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用力敲敲桌面，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看来两位关系很不一般啊。”
“伯母真会说笑。”程国英的背后传来一个男声，优雅干净，却难掩沙哑。
江卉心转头，她看见了誊树茗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