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落》程小慊

9、第 9 章

　　“你怎么在这儿？”我感到诧异，她不是应该和姐姐一样站在大厅中央吗？

　　“我”妹妹低下头，“没有衣服。”泪水划过她的脸，她似乎觉得很丢脸，嘤嘤地哭出来。

　　“二姐带你出去走走吧。”我伸手牵着她的手，离开了现场。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她是可怜的小透明。

　　我们坐在凉亭里，她没有说话，四周好像冰冻上一样，除非春暖花开，否则无法化开。她一直低着头，再也不会像公主那样仰着头了，只是自卑的卷着衣角。“二姐”她抬头看看我又低下头，“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妈妈姐姐要骂我？”她没有等我回答，自顾自的说，“爷爷奶奶也变得好奇怪，他们不喜欢我了吗？”

　　我看着她觉得奇怪，是父母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吗？明明已经十三岁多了，但说出的话好像只有十岁，而且逻辑上也是小孩子。以前很是羡慕她，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我从十三岁起就开始了各种的察言观色，各种的小心翼翼，各种的提心吊胆。可是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她继续当小孩子？

　　礼炮响起，订婚开始了。“梦娜，我们回去吧。”我拉着面无表情的妹妹，回到了大厅。

　　“去哪儿了？”四哥似乎找了我很久，有点儿生气，其实我并不害怕他生气，但我害怕他像那天那样打我。看到梦娜，四哥一愣，“跟她在一起？以后会经常见面的。”然后拉着我到他的座位上。我回头看妹妹，她又回到了那个角落，羡慕地看着姐姐，也有些羡慕的看着我。

　　其实，有很多人羡慕我，尤其是和我一起变成宠物的。但我的痛，她们怎么会知道。二哥不喜欢自己的艺术品上有任何伤疤，所以，只要我有空余的时间，我就得一直的泡在药酒里，这也就是为什么我逃学宁愿去酒吧也不回去的原因；四哥喜欢柔软的东西，曾有人为了哄他高兴，逼我去练瑜伽，身体软了，但我的手却不行，他们生生的敲断我的手指，然后接上，在还没长好的时候，在弄断，直到他们满意，我现在的手也许很软，但已没有正常人的灵活；而且我只能吃流食，为了保持体重。我的一切都是为别人而活。

　　四哥搂紧我，看着姐夫给姐姐带上戒指，淡淡的说，“逃得掉吗？”我不明白，四哥指的什么，老爷子又是作何打算的？

　　“重阳，一直没问这位是”陈胖子对我似乎还有意思。

　　“陈哥，这是小络，我家的老幺。”其实师父并不承认我是他的弟子，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大部分的人知道的是我是二哥和四哥的专属玩具。

　　“小洛，妹妹姓洛？”陈胖子很“好心”地问。

　　“不是，是师父起的。”四哥笑着接过去，“是缨络的络，意思就是绑住我们兄弟几个。”

　　“小络？陈哥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幸运可以请你吃饭，上次的事，双方都挺尴尬的。”

　　“小络，陈哥手底下的饭店可是很多，你有的吃了。”四哥都答应了，我还可以说不吗。

　　“那就有劳陈哥了。”打官腔的话，我也会说。

　　新郎新娘敬酒敬到我们这儿，大家说的都是官腔。姐姐笑着靠近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你不要怪我们家，要怪就怪梦娜，因为她也是被领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