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落》程小慊

10、第 10 章

　　梦娜也是被领养了，我感到浑身一颤，我从十五岁的生活原来是替她过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都是零养的孩子，我和她的待遇可谓天壤之别。

　　十三岁以前，我很是羡慕那些有父有母。记忆里，我总是趴在窗台上，等啊等啊，等到太阳下山，妈妈就会骑着车子回来······大部分的记忆竟是与窗台有关，我自己都感到可笑。

　　“小络，还没睡吗？”管家的声音传进来。

　　“这就睡。”我马上关上灯，我知道老爷子觉轻，以前有个宠物不小心掉了个东西，竟把老爷子弄醒了，被活活打成残废。其实也许并不是她吵醒了老爷子，而是老爷子拿她出气而已，岁数大的人本就少觉。

　　梦中，我梦到小小的自己很开心地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女人拿着娃娃逗着我，“宝宝，来”温柔的声音，我看到自己的小手伸向她，“宝宝，来”她笑着往后退，我一点儿一点儿的向她的方向去。可不知为何我老是碰不到她，我有点着急······然后我竟然发现我前面的换成了一个男人，他冲我笑，一把把我抱在怀里，用他的脸来蹭我，我开心得笑，那时的我已经很大了，他可以毫不费力的抱起我，我感到很安全，好像就算世界大战只要在这个人怀里就是安全的······再然后是满天的大火，和挥之不去的红色，我被人抱出车外，男人女人都还在里面，我的人生也是在那时候改变的。

　　我睁开双眼，这是我这些年做的关于过去最全的梦，我过去的记忆在那场大雨以后就只剩下片段了，梦中的男人女人是谁，爸爸妈妈吗？女人可能是妈妈，但男人却是在事故发生前不久知道的，他到底是谁？不过是谁又与我有何关系，我是什么，一个玩具。别的玩具还有自己的过去，而我，完全没有，一个空空白白的玩具。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等着太阳升起，然后像每一天一样，去学校，翘课。

　　不过今天我在校园外遇到了陈胖子，可是他似乎像是不认识我，与我擦肩而过，而对方竟是老爷子的对家，看样子很是亲密。人活一世，左右逢源最是重要。

　　我懒得理他，小尚还在等我。小尚是我三哥的徒弟，和我一样的宠物，不一样的事老爷子很喜欢她，老爷子曾说过她是，狠绝没有道德心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不过，他却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当年我刚被接来，便被二哥看上，纹了半个月的纹身，送回来时，我已经奄奄一息，那时小尚抢来的食物每次都分给我一些。后来我逃走，被四哥带回来，所有人都挡着我面骂我，诋毁我，说我是爬上四哥的床，有人甚至向我动手，那时也是小尚护着我，和那帮动我的人打的不可开交。每次我收到四哥的虐待，她老是想尽办法冲过来护着我，哪怕她遭受比我更严重的虐打。这种直到三哥收她做弟子，把她带离了我身边才结束。

　　小尚喜欢坐在隐蔽的地方，看到我很是高兴，但她这种性格不会有太多表现，只是笑笑，只有眼睛中的闪闪展示着她的心情。

　　“你可回来了！”我坐到她对面，自从姐姐订婚仪式后，四哥出任务了，二哥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哥三哥五哥不在这边，家里的老爷子到主人那儿去了。整个宅子就剩我和那帮子玩物，刚开始她们只是自己打打闹闹，谁知道这几天竟开始炮轰我，指桑骂槐的埋汰我。我的身份有很特殊，说不了她们，还不能和她们一样的,真是气死个人。

　　“又被那帮子玩物欺负了？”小尚是个厉害的人，她可以狠下心来。当年我两一起被罚跪在雨中，冻得颤颤发抖，小尚跟我说，我要用她们的血温暖自己，她们当然是指当初害我们被罚的玩物。几日后，那帮玩物相继死去，死法都是失血过多。也是那次，老爷子查出来是她后，让三哥收他为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