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落》程小慊

13、第 13 章

　　当年，我和小尚一同到来，我因有二哥的在意，便没有受到老爷子恶趣味的折磨，但小尚不同，老爷子的一百零八招折辱人灵魂的招式她都被用过，下人们的刁难她也经历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在意我，如果有人欺负我，她肯定挺身而出。以前的她也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可现在的她竟变成一个无血无肉的工具。我不可否认，我在其中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当年她为了帮我报仇，自己而两个宠物打斗，生生的撕下其中一个的胳膊，拔掉了另一个的全部头发，还把嘴唇撕破了。她自己也没好到那里，有的地方骨折了。老爷子知道了，便叫三哥收了她。我记得当时的我因为那两个宠物告状，被四哥打到晕厥，没能参加小尚的拜师仪式，不过五哥跟我说，老爷子夸小尚，会是个称心应手的工具。当时的我只是笑笑，不知道是为她高兴还是为她担忧。

　　“二哥。”自从二哥带我们俩来到这儿后，说了几句话后就再也没开口，好像一个雕塑般沉浸在荒郊野外。

　　“小络”他看着我，那种眼神我很熟悉，但却忘记在哪里见过。“如果真的能忘记该有多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忘记是一件看似很容易的事，可是没有人能做到真的忘记，我不能，二哥不能，小尚也不能。

　　“二伯父，师公要回来了。您是不是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小尚突然开口，却是一个我不太懂得话题，在这儿生存，我必须会猜。

　　“小尚，有些事情，你不该管。”二哥语气冰冷。

　　“我知道，但我心里总是会担心某个人。”小尚看看我二哥，二哥会意一笑。

　　“我会尽力护着她的。”

　　小尚竟然释然的笑，“那我便再无牵挂了。”

　　小尚和二哥打着哑文，我也不好多过问，感觉应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小尚可以在这儿住这么久，久到我们可以一起过春节。老爷子因为是我名义上的师父，所以我可以在他那儿得到一个很大的红包。这段时间虽然有陈胖子的打扰，但总体来说不错，老爷子的目光也不再我身上，因为又要有一批新的玩物进来了。

　　我的平静在妈妈的电话中结束了，她约我在一个偏僻的咖啡厅见面。再次见到她感到很奇怪，自从四年前离开他们家，这是她第二次找我第一次是因为小姨她的妹妹，这次是为什么？

　　啪，刚见面她就删了我一个耳光，我有点蒙，按理说，我们自从上次姐姐订婚宴后就在也没见过面，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张夫人，您有什么事？”我没有理会她的气愤，径自坐下。

　　“我应该问你！”她很是气愤，“我们把你送给司马先生，就是为报我们一家老小的。”司马先生就是老爷子，那个看起来很文明人的野蛮人。“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张夫人不用理会，您到底找我做什么？”

　　“你还真会装，自命清高，我呸，”她似乎很是嫌弃的转过头，“你不就是个爬别人床的贱货吗。”

　　当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彻底冰冷了，我的母亲，即便您不是我的亲生妈妈，当十三岁那年，您拉起我的手，对我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你以后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我们都会很爱你的。那一刻，我真的把您当成我的妈妈，我的亲人。即便在您家里，我没有感到温暖，但我还是爱着你们；即便您在四年前把我卖了，可我还是在意你们，不希望你们受到伤害；即便我知道我可以向老爷子说出我的身世，我就可以重新回到我的人生轨道上，可我还是为了你们选择沉默。可是您今天竟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心已再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