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落》程小慊

12、第 12 章

　　回去的时候很是意外，陈胖子竟有事先离开了。不过，这不正合我意，我与小尚互挽着在街上闲逛，看到镜子里的我们，根普通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我们的心已经进入暮年。

　　那日晚上，二哥回去了，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不过，今天他的改变真是太大了，以前那个妩媚动人的妖冶男子，竟变成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金边的眼镜，素雅的衣服，本就白皙的皮肤，配上带有魅惑的气质，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不仅从外表还从内心。

　　“小络。”二哥朝我微笑，他从来没有这么笑过，以前要不就是媚笑，要不就是奸笑，每种笑都不是发自内心的，都透露着一种蔑视和不削。今天的他，真的是变了······

　　“二哥。”我走近他，他搂着我，我闻到他身上不同以往的味道，淡淡的草香。“二哥。”

　　“小络，小尚，明天我带你们出去玩。”他亲了口我脸上他亲自纹的纹身，转身离开了。

　　“那个是二伯父？”小尚走过来，“看来，他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二伯父的母亲是难产而死，父亲又娶了继母，把他送到了孤儿院。”小尚看着我，“这个，我师父也是才知道。”

　　我突然记起那天晚上，哭泣的二哥，秘密，原来是这样。他抱着唯一的亲情，保护着父母，原谅着他们，宽容的对待亲人，没想到，没想到竟无半点血缘，生活，真是开了一个大玩笑。

　　躺在床上，想起二哥每每提到父母在他小的时候，对他的好，脸上那种满足，那种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神情，原来只是梦一场。虽然被送来当玩物的都是其所谓父母的亲生孩子，可是，让人不解那些父母怎么会忍心让自己的骨血做那种不是人的生活呢？

　　也许，利益面前亲情真的不值一钱。

　　第二天，二哥载着我和小尚，来到一个隐秘的树林，那个树林离老爷子的地方不远。

　　“知道吗？以前我一想家就会来这儿。”二哥自言自语的说，可以想象，小小的孩童，在陌生的环境里，找到了一个可以肆意发泄的地方。当年的我如果没有二哥四哥的在意，今天也许是另一番光景。“因为这里可以看到我父母去接我弟弟。”二哥自嘲的笑笑，“其实，以前在家里，父母就多宠着弟弟，我是万万不能和他比的。”二哥眼神冷清，“我还是自欺欺人的认为，父母也是在意我的。”他突然看着我，“小络，你明白这种感觉是不是？”我一下子明白了，二哥并不是真的在意我，当年他只是从我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明白，也不明白。”我看着他，我的父母隐瞒了我不是亲子的秘密，正如二哥的爹妈一样。“别人轻而易举的可以得到的东西，我们却怎么也得不到。”我看着二哥，“放开了，就会好了。”大哥说得对，没有人能抱着记忆活下去。

　　“放开了？”二哥看看小尚，摇摇头。

　　小尚？可以用别人的血来温暖自己的人，她真的放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