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落》程小慊

14、第 14 章

　　我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这种话我不是已经听过很多遍吗？当年因为二哥四哥的偏爱，不仅收到了玩物们的嫉妒，还受到下人们的污言秽语。我不是都习惯了吗？可能真的像二哥以前那样放不开吧。

　　“怎么装不下去了？你个恩将仇报的畜生，我们可是你的家人啊，就算不是亲生，可是名义上还是吧？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和我的女儿相提并论，让你替代梦娜是你的福气。你怎么可以反过来害我们。”说完，妈妈的泪就留下来了，“梦娜她还那么小，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去到司马先生那儿。”

　　妹妹要到老爷子这儿？是新的玩物？怎么会？难道······

　　“张夫人，您来找我是因为什么，张小姐也要到司马先生那儿是吗？”

　　“你不知道？不是你把你的身世说出来的？”

　　“我的身世？”我冷笑了，你们也有顾忌的，那为何对我如此冰冷。“这件事我没有说，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想有心的人一定可以知道。”

　　“不是你，那是谁？”妈妈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我知道我心里那个叫做亲情的东西正在飞走，而且飞的一丝不剩，只留下我一个冰冷的躯壳。我的生命里莫名的来了太多我所不能接受的东西了，也失去了太多不应该失去的东西，我的命运竟走向了一个我所不能控制的方向，而且朝原本的方向越来越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错的呢？也许打出生就是个错误。

　　我一直坐到傍晚才起身离开，就在出门的瞬间我碰到一个男人，我看着她觉得很熟悉，可是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对方看着我一直盯着他，冲我笑笑，我抱歉的笑了一下，就离开了。我所熟悉的现在我已不再熟悉，那曾经陌生的我竟已了然于心。

　　回到家，老爷子似乎在和二哥说了些什么。我站在旁边叫人，“师父，二哥”二哥看看我点了一下头，而老爷子没发话，我是不能乱动的，于是，我就一直站到第二天下午。老爷子午睡起来，看了我一眼，“回去休息吧。”然后漠然离开。我迈动早已僵硬的双腿，走回自己的房间，到头便睡，旁边的玩物房，闹哄哄的，我做了无数个梦。先是小小的自己，咿咿呀呀的比划着，然后那个一直住在我梦里的女人抱起了我，亲吻我的脸；接下来是我自己被留在陌生的托儿所里，女人依依不舍，然后在某个角落里我找到了她，我开心的大笑；再然后女人开心的告诉我什么事，我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一个男人开车过来，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手腕上的红痣，我坐着后排，女人不断的回头和我说着什么；最后，就是一片火海······

　　我的梦永远是我已经记得不清的过去，也许只是我自己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