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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尘封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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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际的千年不受控制的挣脱白色的布帛,腾空漂浮在两人的上方,蓝锦月惊愕的看着原本因为刚解封而虚弱无比的千年,此刻变得蓝光刺眼,巨大的寒气凝结了空气中的水珠。飘扬着的沙缦被千年几下的剑光挥落在地,弥漫着迷情气息的房间一下子宽敞得空荡荡的。
她着魔似的飞身跃起握住不受控制的千年,悸动颤抖的千年好像有了人的感情一样在咆哮悲鸣。一种不属于她的悲伤摄入她的心脏,隐隐约约的似乎看到白色的针织地毯上,银发妖孽用那狭长的凤眸在深情的注视她。
拥有那样薄情的唇,怎么会有那么深情的目光?
破破碎碎的人事不断在后退,就像倒带的录像一样。眼前的妖孽落地的银发一下子又变得与夜空一般的漆黑,他漆黑的长发在半空中飞扬,艳丽的鲜血染红了他胜雪的白衣。
她看着他从上空如同折翼的鸟儿一样坠落,心脏痛的就要麻木,脸上却依旧淡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不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
血,那血在半空中飘洒成红色的雪。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却清晰的看到那薄唇勾起的笑,似讥讽,又似自嘲。
与君厮守四千年,转眼却成云烟……
她用千年支撑住身体,半跪在地上,神智稍微的清醒了过来,汗水滑过她的脸颊,就像做了梦一场。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红色,红色的纱幔,还有血……
她直直的看着白色针织地毯上开出一朵朵的妖娆血花,那只妖孽倒在那片血花之中,脸色苍白如纸。
蓝锦月傻眼了……她杀了那只妖孽?!
在这充满旖旎的房间,加上那令人意乱神迷的熏香,最重要的是还有活色生香的妖孽一只,就算她扑倒了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她竟然杀了他。
蓝锦月震惊的无法言语,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叫唤,大脑才缓缓的恢复运转能力。
门外那人唤了好几声的“祭司大人”,见屋内没有声响便一下一下的开始敲门。
蓝锦月惊慌了,尽管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此刻的她依旧像一个无处遁形的杀人犯。
理智告诉她要赶紧离开这里,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双脚却不受控制的跪倒在他的身侧,愣愣的看着他胸口泊泊流出的鲜红。
她恍恍惚惚的伸手想去触碰他面具外的皮肤,然后被一只横空出现的手制止。
“你想……先杀后奸?”
蓝锦月的心脏要跳出来似的在胸膛里猛烈的震动,一松手千年便“哐当”的掉落在地上。她死死地抓住那只制止她的手,完全忽略掉门外极有耐心一直没有停过的敲门声。
敲门的人似乎终于发现房间里的异样,用力推开只是虚掩的木门,声音还是平缓的,“祭司大人……”然后平缓的声音卡住。那人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他的手依旧放在门的边沿上,却已僵硬。
“锦月……公主?”
“我……”她触电般的放开那只漂亮修长却因失血过多而苍白无力的手,像是一个做了坏事被家长当场抓包的孩子一样死劲儿的把头往下低。
门外一直敲门的人居然是亚恒宿流,她想尽一切办法避开的芙纳尘第一贵族继承人亚恒宿流,为了不让他找到她,她还将那张他送给她的传送符在传送到一半的时候终止掉。
即使他只是戈尔兹曾经喜欢过的人,但她还是习惯的将他当做戈尔兹的所有物,所以很难接受来自宿流的一切关心帮助。
对没有好感的人的接近,她只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尽管那个人有多优秀,多养眼。
惊愕过后的宿流很快的镇定下来,“我去找医师。”
他快速的走出两步忽的又回头,用威胁的口气道:“你别想要偷走,等我回来再给我解释。然后拿出决赛上瞬闪的速度连个身影也没有留下的离开一片狼藉的房间。
那只妖孽很快的被匆匆赶到的医师抬到另外一间纯白色的房间,蓝锦月和宿流两个不相关的人士则被请到了门外……好吧,她也算“相关”人士。
蓝锦月身上白色的巫女长袍又皱又破,还沾上了不少的鲜血,却全然不顾出神的看着手里又恢复黯淡的千年。
……难道它是一把不祥的剑吗?
宿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狼狈的蓝锦月,在他的记忆中蓝锦月就是高高在上、气质天成,遇见各种事情都淡然处之的异国公主。
在他眼里宁芙浅米奈只有她才配得起公主这个尊称。
可是……他捂住振得发痛的心脏,这样狼狈的她也自有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圣,那样的神圣是任何外物都无法掩盖的。
他喜欢她,从克可维第一贵族学院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现在,喜欢她已然找不到最初的理由。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祭司大人的房间,你见到了伤害祭司大人的人了?”
蓝锦月回过神来快速的瞄了他一眼,心虚的低下头。好吧,该来的总会要来。
“是我。”
“……你说什么?”
“是我,伤害你们祭司大人的人是我。”
与其等那只妖孽醒来后指证她……那样丢脸的事情,她宁愿早早的承认。只是没有想到那只妖孽居然会是芙纳尘位比君高的大祭司。
那人要是真出意外了,估计九条命都不够她赔。
“公主,祭司大人的各系都在巅峰状态,五年前他被誉为宁芙浅米奈最接近神的人,我知道你的实力,就算能近他身也无法伤害他分毫。”
蓝锦月扯嘴笑笑,“是吗?”然后一言不发的凝视手里那把做工精美绝伦的千年。
两人沉默的在门外的木椅上坐了近两个小时,那群医师终于神情肃严的从房间里走了来。
宿流连忙换上了担忧的表情,蓝锦月不知道以何身份去问芙纳尘的医师,干脆坐在门前的长木椅上不动,坐观情况,因为她知道宿流即将要做的事情。
果然,宿流向医师走去,表面挂的是担忧的样子,动作却依旧保持贵族一贯的优雅从容。
“祭司大人情况如何?”
尾行的医师轻声的关上木门,摘下白色的口罩。
“祭司大人无碍,最致命的伤口距离心脏极近,祭司大人却神智不曾丢失,一定是伊西斯女神在守护他。”
说完,医师怪异的看了眼坐在木椅上无动于衷的蓝锦月,叹了一口气。快步的跟上那群医师的脚步。
“他们就这样走了,不需要留下来观察吗?”
“公主。”
他一脸严肃的看她。
“陛下很快就会来探望祭司大人,你确定你还要留在这里?”
蓝锦月想笑,他还是不相信是她把他们的祭司大人打得奄奄一息,估计就算他相信了,也会极力地掩护她。
“就算我现在离开,还是会被追回来,因为你们祭司大人,估计很清楚我的长相。”
“公主,我原本以为你死了,你没死,出现却是寻死。”
蓝锦月诧异地看他,那个孤傲不可一世的第一贵族继承人此刻金瞳掩盖不住的是哀伤,虽然她刻意的远离他,但也没至于装死来骗他。
“你没有收到那朵我送你的小□□,那可是我第一次送人花呢。”
宿流笑了,一头纯金色的短发依旧耀眼如斯,“我让金乌去寻你的消息,若是你死了,便停留在你的坟墓当做是我给你的祭物。可是它却带回来一朵小□□……我以为那只金乌不愿常伴于你。”
“……”
好吧,她是没想过宿流也会有犯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