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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走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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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傅红鸢手里握着一片红晶色的雪花,那刚才困住杨永眠的力量并不是什么世界之力,而是隐藏在这雪花里,雪夜殇留下的法力!傅红鸢那般说,只是想让杨永眠心里猜测,毕竟杨永眠最在意的,就是她那为世所不容的身份!
傅红鸢想着,望着手中的红雪花淡淡笑了。那个人,他白衣翩翩,脱世离俗,却,还是放心不下自己,如此就已经够了……
在她身边,天书小呆并没受到多大伤害,只是见它身上灰色闪烁,颜色越变越深。傅红鸢将它捧在手中,喃喃的说:“小呆,北海之事,我们参与吗?”
她本想做一个旁观者,不卷入风浪!而世间的人与人,她以为她可以不去伤害任何人、可以不被任何人所伤害!可现实终究是现实,天书小呆不也没伤害过谁吗?杨永眠却出现要伤害于它……
“我们,要去找小痴,我们还要去找慕容夜杀!”
傅红鸢眸中闪过一丝狠色,当她唤出你的名字不再是“木容”时,慕容夜杀,你和她之间的情份,再也不能够挽回了!
天书的颜色依旧在波动,那是小呆心神还无法平静下来。很想知道,当某一天天书后续篇被染成无法再抹黑的颜色时,天书前缘篇的你,是否依旧保持着那纯白的颜色?
此时此刻,路的另一端,前缘篇小痴飘浮在杨永眠身边,话语不加任何感情向她说着:“你好自私!”
杨永眠寻了一处荒芜,蹲下抱住自己膝盖,冷冷的回说:“其实,我们都一样自私……”
若不自私,你怎会回避不出现在她面前?你不想见小呆,只是害怕自己也如小呆一样将那颗纯净的心染成浑浊吧?而你冷眼看着她堕落,不劝她回头、不与她同走……
这样的你,不是自私又该如何解释?
海风的温暖,海浪微声,在一片海岸边,美丽而纯净的精灵小夜在静静淌着眼泪,一身白衣的白川手里捧着灰色月光玉,默默看着海景。
以“白”为名,山川河流,想来你本如小痴一般,妄想保护住内心的纯净,而又是因为什么,那带在你身边的月光玉,居然也成了灰色……
小呆载着傅红鸢落在不远处,那是傅红鸢的指引,冥冥中与残魂小夜之间存在的联系是傅红鸢能找到这里的理由。
那时,白川的故事仍在述说着,对于傅红鸢的出现,白川散着青丝回头,而后表情微滞,露出了一丝惊讶。他惊讶于傅红鸢与精灵小夜的容颜,近乎一模一样!
傅红鸢面向大海,努力让自己扯出一丝笑容,说道:“你的故事,很动听!”
“可是……”
“你好该死!”
她取出弓箭怒朝白川射出一箭!那样恨意,也许是在替慕容夜杀不值,更也许……
白川面无表情,一个凡人射出的弓箭怎会伤害到修仙的他?而当本不该卷入局中的精灵小夜冲出来承受了那一箭时,白川深感意外,那颗冰冷的心,似狠狠被撞击了一下!
傅红鸢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那箭尖直抵的,精灵小夜是她的魂啊!虽然远离,却冥冥中自有联系!看着精灵小夜弱小的身形在箭尖头无力抵抗,蓦然破碎化成萤光消失,傅红鸢擎着眼泪却笑了。
那一箭,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对准白川的!自白川的故事讲起之时,精灵小夜的存在时时刻刻牵动着她的心绪,她只是讨厌精灵小夜对另一个男人过份的依赖!她讨厌精灵小夜,对那个名为“白川”之人,暗生情愫……
人的三魂本是相伴而生,而,遣散了没用的两魂又会如何呢?之前傅红鸢不也只是失明失聪罢了!想那天地二魂以“天”和“地”为名,那只是天地在束缚人心的引子,没了就没了!
傅红鸢浅浅一笑,在她的世界里,光照开始微灰,浪声开始飘浮……
原来那时她重获光明靠的不是青霞灵魂的滋养,而是自己的魂、包括白川救下的天地二魂,逐渐在康复……
白川似淡看一切的眼,眉头微皱起,发丝飞扬起了一丝杀心。精灵小夜是他所救,更是他心血所养,她虽未完全成灵,但却能贴心陪伴着他、听他诉说,如今被傅红鸢一箭所毁,白川心里若说不恨,那是不可能!
他手掐法诀,飞剑出鞘瞬间朝傅红鸢刺去!他,想杀了她!可是当她回眸,看着她那眸中无光的脸孔,那飞剑却不由得停了下来……
那个女子,她始终是残魂小夜的本体,她有着与小夜一模一样的容颜,你真的舍得杀她么?而傅红鸢,她所毁去的也只是自己的残魂罢了,你有什么理由因此怪罪于她?
但话虽如此,却在白川心底,许多不甘渐渐繁生……
傅红鸢闭上眼露出一丝嘲讽的笑,然后由小呆载着悠悠而去,向着北方,故人所在……
慕容夜杀,傅红鸢已经决定了要去见你,而你呢?是否也准备好了该以何身份与她面对?你本是陪着傅红鸢一起长大的玩伴,曾经是因何,居然与她渐渐离远?
那浩瀚的海面,浩然天空,一书一人飞行入海……
小呆传音说她有一种奇异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来得十分熟悉。对此傅红鸢只笑了笑,知道如果是命中注定,多想无用,索性不去忧心罢了。
当晴朗的天空开始变成乌云密布,雷声渐响,小呆冷不防打了个激灵。突然一个巨大的漩涡卷碎了云层出现在面前,小呆大喊一声:“那个,真要命!怎么又来这个!”
上次同样是在一个漩涡之前,小呆把傅红鸢丢在了漩涡里头,甚至到今日小呆都还没问清那漩涡到底是啥东西,它却又出现了!
小呆赶紧掉转回头,努力想逃脱,却,漩风渐大,傅红鸢衣袂翩翩,落入其内……
第二次遇见,对于那样的漩涡傅红鸢已经不算一无所知了,那漩涡,它与时间、与过去有关。它曾让自己零零碎碎参观了杨永眠的人生一次,而这次,它又该把自己带到哪儿?
在漩涡的世界里,时间的长河在倒流,傅红鸢虚弱的身子似经历过老化、腐朽!也似经历过诞生、新生!傅红鸢目不能视,耳不能听,更是在这无尽的虚无中,她身不能动,不知其身旁曾有何物出现、有何事发生。
这一次的倒回,比前次落入杨永眠的过去多用了很长时间,那无尽的安静,仿佛她这次要回去的世界,与现今相隔不止是短短十年二十年,仿佛……她将要回去百年之前、亦或,千年之前!
许久后,傅红鸢试着慢慢睁开眼,那些风吹微寒、阳光微亮。其实这里只如她的梦,在瞎子的梦境里,她依旧可以看到东西,只是那阳光微灰、白云微散……这个世界的轮廓不太清晰,但即使这样,却已经是上天对她的眷顾了。
在漩涡的世界里,时间依旧在倒流,历史的一幕幕返回的放映,途中傅红鸢经过看到了一片白雪皑皑的山脉,这里的地形与记忆中的连天山很相似,而傅红鸢现在所处的位置,更像是繁华的连天镇还没建成前的一片荒野!
这是在多年之前,当时光倒退的步伐骤然停下,银装素裹的雪山里,几道御剑长空的白色身影破入眼帘……
又是修士么?傅红鸢在心底喃喃。也许从你遇到神桑树之时开始,你的命,就注定了要与神化关联一生!
傅红鸢叹息了一声,她飘浮的身影,因为是魂体而毫无温度,但却,突然一把冰冷的剑抵在她脖间,惊醒了傅红鸢的思绪,延伸了这些似梦非梦,似真非真……
一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带我离开这鬼地方!”
也许,这不一定是幻境吧?
因剑尖太过靠近脖间肌肤,傅红鸢不敢乱动,是以不回头看不到那男子的容貌。她在心底思考着男子说的话,想来他应是入山迷路了才会要求她带他离开的吧?可是,对于这里傅红鸢自己也不算熟悉,她只知道多年之后这里会出现一个小镇,小镇与外相连有一条大路……
可是多年之前的今日,这里并无小镇,也无大路。
最终,傅红鸢点了点头,微不可闻的声音回道:“我尽量吧!”
不去思考那男子是何人,不去思考他与正在空中盘旋飞剑的修士们是何种关系。当傅红鸢瞥见男子衣角干化的血迹时,那男子的身子蓦然失力倒在她背上,那铺散而开的一头银发,震惊了当时毫无准备的傅红鸢……
他,竟是那个人么?背后浸染他热的血,傅红鸢眼中出现了惊慌。她回头,拨开他发丝,颤抖的声音向他呢喃:
“雪……夜殇?”
而他双目紧闭,已是听不到了。
那是岁月开的玩笑,还是心在祈祷?如此折回了千年岁月,让她在如此时间、如此地点,与他相遇……
连天山的复杂,若走错往西,恐怕没十天半月是出不来的,而多年后傅红鸢曾见证过连天镇,隐约能从眼下山脉的凹陷凸出中看到大路所在。她背着一身白衣染红的雪夜殇,一步一步走着,因天空上时而有修士掠过,傅红鸢所选的路线尽是艰险,那一步一步踏在雪上,如履薄冰!
忽而,那些风景如画,空中有黑风卷过,拂起傅红鸢的青丝和雪夜殇带血的银发。一片如鹰的黑羽飘落在傅红鸢面前,傅红鸢因好奇而空出左手,将它接下,却,忽然眼前一黑……
你终究还是太单纯了,那片黑羽来得蹊跷,你却未曾在意……
当傅红鸢身子缓缓倒下,一个黑色的人影迅速出现,将那时血流不止的雪夜殇接下,傅红鸢闭眼之前依稀听那黑影着急的喊着:“少主……少主!”
在这里,你有着何样的身份?他唤你做“少主”,把你交给他你应是能安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