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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颜少回家 ...

  •   ……
      振永丝绸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店铺了,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门内照样络绎不绝的人,店内五颜六色的布匹绚丽夺目,店内正是杨越泽在张罗众伙计和客人,不一会儿便进了里屋,原来是振石在等候。
      “岳父。”
      “越泽,离城分号的货准备好了吗?”穆振石拨着桌上的茶杯,丝丝茶香溢满鼻腔。
      “准备得差不多了!这次不会再出差池!”杨越泽很有自信的模样,倒也给穆振石吃了半颗定心丸。
      穆振石放下茶盏,欣然一笑:“嗯,希望这次你别再让我失望,过两天将长阳镖局的人请来穆宅,好打点打点!”
      杨越泽自是点头应允。
      暮色时分,穆宅……
      “承颜少爷,你回来了,怎么不在外边多玩些日子啊?”老远就听见了羽卉娘那尖酸的嗓门,穆振石当然是听见了,站起身来,果然是那小子回来了,眼中立马浮起一团愤怒的云。
      “站住!”
      一声怒喝,承颜果真止住了脚步。他就立在离穆振石两丈之处,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火正在慢慢包围自己。
      “知道回来了,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客栈吗?”穆振石冷冷地问话,面若冰霜,没有一丝温度。
      承颜就停杵在那个,默默地看着穆振石那冷冷的面孔,背脊的寒凉之意似乎就在窜升,心头竟不觉间滑过一丝丝椎心的异样。曾几何时,仰望着这副冷面,竟然会有怕的感觉,不,是痛。就像未熟的果实被强扭开来,承颜直直地跪下。
      重重地,膝头砸在地上的声音,让穆振石为之一震,二十年前的雨夜,自己的弟弟就是这般跪在自己面前,求着自己,而今,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又是什么意思??
      “伯父,你为什么如此讨厌我!”承颜平缓地声线没有一丝波涛,却狠狠地撞击着穆振石的心,原来,只为寻求一个疑惑心头十几年的答案吗?可是,自己应该怎样来开口,曾经,这个孩子是他的骄傲,可是只因为一场不该来的病痛,让他怀疑,让他厌恶,是从那个时候,讨厌他了吗?可是,究竟是为什么?
      承颜跪在地上,久久地听不到回应,不禁抬头对上了穆振石正注视着自己的双眼,那灼灼目光直直地刺向他的心窝,再一次,深深地埋下头去。
      穆振石愣愣地没有回答承颜,因为,真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连自己都不知道对这个孩子是怎么样的心思,又怎样去解释呢?
      承颜微微抬颌,却只听见那冷得彻骨的话语:“这些你不该问,去你该去的地方!”不甘心地抬头,却见那人早已背过身去,肩头却是微微地起伏,似乎正在经历着极大的内心挣扎,是愤怒吗?
      覃袖荷目视着跪在地上的人,心头一股疼和怜在交错,她拉了拉穆振石的袖襟,轻轻地哽咽着呼唤:“老爷,承颜才刚回来……”
      穆振石自是拂开了她的手,却又听见了羽卉娘那尖嗓门:“姐姐,这老爷教训人呢,你就别插手了,我说承颜哪,不是二娘说你啊,你也不是老爷的儿子,老爷肯收留你,你就别惹事让他生气了!”
      承颜一直不再做声,等所有人的话都停下来,才听他甚是平静地声音响起:“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不知何时,承颜已经起身而立,既然得不到答案,也不要在这里继续低头乞求。
      “你……老爷,你看他完全没把我这个二娘放在眼中嘛!”羽卉娘不依不饶地在穆振石面前纠扰。
      “妇道人家!”穆振石甩下一句话,拂袖走了,羽卉娘气得直跺脚,承颜头也不回,便往西院而去,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中,不久便传来了劈劈叭叭器物摔碎的声音,他只有这样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良久,才听见‘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随即承颜那一抹清瘦的白影缓缓消失在了西院角落里的假山后。
      听着屋内刺耳的响动,看着那落寞却无奈的身影,有一人却躲在了角落里偷偷地落下了酸楚的泪……是林雁。
      假山后的石室里,承颜又一次堕入冰窑,仍然是那点几抹冰冷的光,在他眼中却如此强烈,不禁冷笑,“伯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大可以给我几鞭子,打得我皮开肉绽,又或者一刀杀了我,又何必这样大费周折,把我关进这石室里忍受噬骨的严寒,大概,你是连碰我都不想,是吗?既然你要折磨我,我一定会熬着,直到我得到答案那一天。”
      逐手揭开丝锦的长外衫,解下束腰带,一层一层卸下身上的线锦,直到露出清瘦却比例线条完美的背脊,那背脊上清晰可见的层层淤青中,似是掩盖着一条条错落无序的浅褐色伤痕,如同一块块斑斑的乌云,如蚁般密密麻麻的细小针眼遍现,青淤的背心之间一条直直如蛇行般暗褐色凸痕,和周边一处处不算细小的伤痕,就这样狰狞着依附在承颜的背上……
      再一次,让那些刺痛的伤痕亲吻着那透骨的寒冰,直到眼前一片黑暗,每次躺在这严寒上,承颜都会一遍遍问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下就死去,为何要他不得不承受这般残酷。
      第一次被伯父推进这间石室时,是那样恐惧,被捆置在那冰棱上,竟足足昏死过去,醒来时,却是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那人便是师父。可后来,师父就再也不曾来石室里救过他,最不解的是,师父竟然还让他忍,忍受寒痛,还是那个人的寒冷目光?
      还记得有一次,在石室里,倔强地没有去躺在那冰棱之上,竟被大伯残狠地割开了背脊,那刀锋直直入肉接近一寸。直到淌出了让他厌恶的血。
      承颜怕了,再不敢让伯父接近自己身前半步,想想那骇人的刀锋,和那张惨人的冷面,那束几乎要刺穿自己的眸光,还不如自己去躺在那寒冰上,孤独地忍受那似乎无何止的寒痛,承颜笑了,冷冷地,“这么多年了,还是怕他会伤害自己吗?我还是这样渴望得到他的关怀?哪怕,是一个温和的眼神……但,已经不可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颜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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