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66、苏醒

　　不提狼狈逃窜的秀才，九瑜在天亮后也迷糊地醒了过来。睁眼见自己的一身泥，只想尖叫，又喊不出来。蹙着眉头回想昨夜的事，却发现自己早早昏迷过去，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这里。
　　勉强运转法力，惊喜地发现，法力居然在缓慢恢复中。虽然是一滴一滴。除了肚子饿的难受，这石头底下雨淋不到，也能静静地入定。
　　原本神识只能观方圆两三丈以内，如今半残废状态，神识所及范围却不降反增，直透二十多丈方圆。把九瑜欢喜坏了。
　　紫金铃在响！
　　虽然仍旧轻不可闻，但是千真万确是响了！
　　细细思量，到底法力如何运转才让它响起来的？响声中透着一股子欣喜……
　　树梢枝头上，有一只翘着尾巴的松鼠，捧着双爪子翘首望着；一只野兔，衔着一枚果子，蹲坐在附近；一只斑斓猛虎，衔着一只血淋淋的鹿，望着自己……自己心里，却没有丝毫恐惧，为什么觉得那虎的眼里都是虔诚？
　　到了傍晚时分，感觉肚子有点饿，九瑜缓缓收功。紫金铃也停止了响声。许多大大小小的禽类、兽类缓缓接近九瑜，到了九瑜身前，纷纷放下口中的食物，慢慢退去。一批一批，潮水一般来来去去，却没有一只敢接近九瑜。
　　最后，一只浑身火红的小兽，昂着头，搭拉着蓬蓬的大尾巴，来到九瑜面前，看着九瑜。
　　少顷，它转过身去，周围的动物见它转身，慌忙逃窜。不多会，周围已是一片冷清。九瑜看着它那骄傲的小模样，不由得笑了。一个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吓退了老虎和豹子，怎么这么让人难以接受捏？
　　小兽长得与远尘很像，但是绝对不一样。这货在动物们衔来的食物里挑挑拣拣，吃了几枚紫黑色果子，点点头，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又衔过来给九瑜。九瑜看它一副正经的样子，也是腹中确实饿了，轻轻用手抹了抹，放入口中。
　　果子不大，九瑜的手掌一把能抓四五个，吃起来却很甜，一股暖暖的汁液流入咽喉。连吃了几个，丹田着了火一样，火烧火燎的，那涓涓细流，恍若岩浆般燥动。
　　九瑜没法子疏解这种燥动，只好运功，把那涓涓细流引入四肢百骸，果然舒服了不少。神识所及，紫金铃果然又轻轻响了起来，那轻柔的乐声，让九瑜神识越发延展。
　　火红色小兽一脸的享受，伏在九瑜腿上，轻轻闭上眼睛。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九瑜丹田内的燥动才缓缓退去，谁知那小兽又挑拣了几颗那种果子过来，九瑜吓得忙摆手，想要对它说，想想，这货也不可能懂啊？干脆闭紧嘴巴。那小兽只给这种果子吃，九瑜只好自己挣扎起来想自己拿些旁的来吃。
　　小兽口中发出呜呜声，拦在九瑜面前。九瑜支撑不住，又坐倒在地，怀中的药瓶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小兽得意洋洋地衔了果子放在九瑜面前，九瑜无可奈何，干脆拿起药瓶看。
　　这羊脂玉瓶不是自己的，难道……是昨天那个秀才的？昏迷前，秀才还在。额，虽然最后他还是丢下了自己。呵呵，被丢习惯了。
　　无亲无故，谁逃命的时候还带着你啊，你想多了吧。
　　掂掂，里面好像还有一些东西，打开瓶口，一阵芳香扑鼻，小兽闻到，嗖地窜到九瑜腿上，伸着脖子看向瓶口。九瑜倒出一粒，放手心里看看：圆圆的，黄豆粒大小，红彤彤的，香味更浓了。
　　见那小兽馋地坐不住，九瑜把手递过去，小兽看看九瑜，低头舔了去。居然，伏在自己腿上睡着了。九瑜不知它吃了是好是坏，也不敢吃，只悄悄挪动，拾了几枚果子吃。
　　好不容易腹内安抚住了，九瑜的眼睛又盯住那几颗紫黑色的果子。吃？不吃？虽然吃完很是不舒服，但是运功过后，还是觉得比平时增长的法力多。一咬牙，还是吃了几枚。
　　果然，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又来了。九瑜这次没有惊慌，照旧运功。
　　等她醒转来，小兽正趴在她腿上。感觉到她的异动，小兽抬头看了看九瑜。那眼睛里，都是得意的笑。
　　哼，小东西，真成精了呢。
　　话说，还是远尘长的可爱。这小东西看来不会变化，只是略通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