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19、第 19 章

　　小道童无辜的眼神，加上老道的介绍“这是你五师兄九歌”，九瑜感到一阵茫然。一路行来，觉得老道还是蛮有师长之风的，几个师兄也都规规矩矩，怎么这里冒出个奇葩。
　　九歌看起来年纪不大，抱着一只白毛的小兽，也不知道是什么，就那么怯生生的看着对他行礼的九瑜发愣。九为悄悄捅了他一下，他才慌忙地回礼。
　　九歌似乎不知道这里会来外人，一时愣住，马上又道：“师傅，二师叔前几天回来了，他好像很没精神的样子，你赶紧看看吧，一直他都没好好吃饭呢。”
　　老道平静的脸上貌似露出一点慌乱，道：“恩，先回去，回去我看看怎么了。”在众人簇拥中，老道安排九颐带九瑜去安置，自己带了九歌等人去了。
　　话说九颐带九瑜安置到云岚殿。九瑜打量着这座大殿。正殿面南，两侧各有一溜偏殿，每面约七八间的样子。翘起的屋檐，青瓦灰柱，略旧的门窗，小竹小荷鼻头轻皱。虽然十二公主一直不受宠，可在宫里也没有住过这么粗陋的地方。但是看着九瑜一声不吭的跟着，二人不敢僭越，只着一干人在殿外等候，小荷小竹跟了进去。
　　殿内冷冷清清，几张桌椅上淡淡的灰尘显示着这里最近没人居住。空旷的内外殿让九颐感到脸红：“不好意思七师妹，山上冷清，苦了点，明日我带你们去采买吧，今天让你的侍女先把住的地方收拾出来对付一天。道观四周都很安全，没有大的野兽。”
　　震惊于九颐的面瘫居然有泛红的一天，九瑜默。
　　目送九颐消失在青阶尽头，小荷小竹已经开始指挥侍女打扫了。九瑜绕云岚殿转了一圈，感到挺满意。说老实话，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车队里只有两辆车是老道几人的，其余都是九瑜的大掌柜偷运来的日用品。因为是随几个女剑客一起来的，老道也没有追问。山路陡峭无法行车，所以上山来只带了九瑜的行李以及熏笼、梳妆盒、衣物、肉菜米粮等等，三十人静悄悄地收拾了屋子。
　　来时的路上，见到那么崎岖的山路，早就做好了看见一排排茅屋菜地的心理准备，因为京郊的穷道观都是那个样子的，却没有想到，寂静的山林里也能有这么规模宏大的建筑群。九瑜啧啧称奇。
　　当她绕回正殿，侍女已经开始摆饭了。条件简陋一切从简，精巧的小桌子上，只摆了一荤一素两个煮菜、一只鸡、一小笼馍馍。小荷侍候九瑜洗了手坐下吃饭。九瑜不喜欢别人布菜，加上累的狠了，饿的凶了，吃鸡都直接下手了。吃完一块刚想再拿，忽觉盘子空空的，桌子对面一只白狐狸也在啃鸡块。
　　九瑜一向感觉敏锐，却半点不知这狐狸什么时候来的，盯着狐狸看的时候，狐狸仿佛知道九瑜看它，竟然也抬头盯着九瑜。九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狐狸……好像在笑……
　　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
　　气氛很诡异，直到小荷惊叫：“啊……啊……啊~~~~~~”
　　小竹抢进门来，正要问问怎么回事，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不由得呆住了。
　　九瑜挥挥手，小荷小竹虽然不甘心，也只好退到一旁。小狐狸笑得眉眼弯弯，欢快地继续啃鸡块。九瑜嘴角抽了抽：“再拿两只鸡来，我没饱呢。”
　　九瑜平素习武，对肉食吃的很多，小狐狸也想多吃，但你能指望一只狐狸的小肚子能装下多少东西，尤其是一只尺把长的小狐狸。打着饱嗝，看着九瑜吃，小狐狸舔舔嘴角，跳下桌子，慢条斯理地……扬长而去……
　　小荷结结巴巴道：“婢子没没发现……它……它……扰了公主……公主恕罪……”
　　九瑜咽下最后一口饭，捧着一盏清茶，道：“不怪你，我也没觉察到。这狐狸有古怪。告诉其他人以后不要惹它，就当没看见。”
　　天色已晚，在油灯下读了会子书后，九瑜带着满身疲惫，沉沉睡去。小竹自去安排值夜不提。
　　第二天早上，天色泛白，九瑜起来练了会子功夫，歇了半柱香时间，洗手吃饭。刚一坐到桌前，那只狐狸居然蹲在饭桌上了。九瑜昨天叮嘱了众人，小荷镇定地端来饭菜。虽然心里仍然战战兢兢。故老相传，荒郊野外容易出精怪，这云岚殿空旷了这么久，大概这狐狸一直住在这里吧。难道真的成精了？真要是成精了，就是狐狸大仙了呀！可万不能得罪了它。
　　这狐狸只吃肉食，而且最爱吃鸡翅膀。九瑜心里翻了个白眼。小东西，暂时还不能动它，等大师兄来了问问吧。子不语怪力乱神，书上也没有说过遇到精怪怎么处理啊。那些话本小说都是酸儒胡乱编造而成，不能作为依据。九瑜轻咬贝齿，盯着眼前的小东西。
　　洁白的软毛粘了些许尘土，晶亮的小眼睛笑起来似乎都是弯的。九瑜甚至伸手摸了摸狐狸的小爪子。狐狸似乎也没有料到她这么大胆，一时愣住了，肉呼呼油汪汪的小爪子在九瑜嫩白的小手里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