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故事》女丑

4、掩人耳目

　　赵楚阳没想到这位郭同学虽然是苦出身，身型倒是福像的很，进了派出所就一直盯着桌上的蛋卷看。赵楚阳猥琐大叔的心思一起，就拿蛋卷和她套近乎。
　　他提及韩蓓蓓时，郭宛明显有些停滞，然后就啊哈哈避开话题。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一般人都会就此话题说些什么。加上韩蓓蓓的背景，父母双亡，靠着有钱的爷爷，高傲地不和同校同学交流，却与校外的人同居。关于她谣传必然很多，不应该让人无话可说。更何况郭宛与她还有孤儿院旧识这层关系。
　　那么郭宛的回避话题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不过赵楚阳心里明白，脸上却是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前些日子，我们去看望过韩蓓蓓，她似乎状态很不好啊。”
　　“碰到那种事，肯定不好的啦。”
　　“水房闹鬼的传言在学生里影响还不小？”
　　郭宛点点头：“我也是听说哦。那天出事我正好路过，就听到有几个学长姐在讨论说‘又出事了’，后来我们宿舍有人八卦说那里以前是学生社团活动室，地下水房原本是一个有茶水设备的普通房间。”
　　“社团？”
　　“恩。魔术社团。”
　　避开韩蓓蓓，郭宛的话匣子打开了许多。
　　“不过地下室空气不好，设施不好。就算是几十年前，条件比较艰苦也不至于没有一个地面场地给社团。所以有人说这个魔术社其实是巫术社团。”郭宛擦擦手指，“那时候外国人刚涌进来，有些艺术生就迷信什么西方魔法，巫术什么的……”
　　“这……倒也是可以理解。很多人二十出头的时候还说中二病末期。那些神秘的东西对他们有莫名的吸引力。”
　　郭宛对赵楚阳的说法非常赞同：“后来那个社团的指导老师死在水房里。因为这个，大家就更加相信魔术社不是正经社团了。”
　　这事件，赵楚阳这边也有记录，是死于道具错误，算是意外。
　　“对外公布的是意外，但是十年后的同一天又有一个女学生死在那里。当时因为宿舍楼改建，那间屋子被学校封锁，根本不可能有人进去。”
　　“这事儿我们也听说了，可我们看记录这个女学生是被人勒死后移在那个房间里的。”
　　“所以就更奇怪啊……地下室没有别的通道，只能从一楼大厅下去。如果是移到那里，岂不是要扛个人在身上？这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郭宛的话，说的不无道理。翻看档案时，赵楚阳也对此陈述表示奇怪。但根据当时的现场调查情况，锁是被强行撬开的，现场只有脚印和拖拽痕迹，没有搏斗痕迹。也就是说死者在进入房间时就算不是死了，也至少是晕了。
　　“而且，这么明显的让别人看出来那里不是案发现场，不等于变现表示那个人是被杀的吗？这不就是自爆吗！凶手难道是傻子吗！”

　　郭宛越说越激动，赵楚阳仿佛摸到了她方才刻意回避背后的真实意图：“郭同学，思路很特别哦。你的意思，那个人是被勒死的。一般人杀了人不是应该想办法掩饰或者拖延真相被发现。但是撬开水房，把人拖进去，第一非常容易被人在半路看见，第二一调查就会知道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第三，水房天天有人巡查。对吧？”
　　“大叔！”郭宛竖起大拇指，“厉害”
　　赵楚阳一个刑侦专业出身的被一个学生表扬还真是……
　　“但是……”通宵了很多夜的稽邹不知何时冒出了个头，“这案子这么多明显的疑点，但最后并没抓到凶手。学校对外宣称意外，宁愿流言蜚语不断，也不坚持查下去。这不是更奇怪？”

　　半响，稽邹又开口：“不对不对，论坛里说那个被勒死的女孩儿是夜里在楼上房间准备器材时被一股无名之力掐住脖子，然后一路拖拽到地下室这种，听着挺深夜故事的，没有这位同学说的那么……像刑侦剧……”
　　此话一出，赵楚阳和郭宛面面相觑。随后赵楚阳灭了烟，低声道：“看来郭同学特意调查过这事啊，没有留恋于网间流传，而是实实在在地搜查证据推理案件。很好！”
　　郭宛嘴角抽搐，一小块蛋卷屑掉落下来：“肯定关心啊。同学间都在传……”
　　赵楚阳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然后微微皱眉又问道：“我们也问过宿管老师，不过她说韩蓓蓓很少回宿舍住。还说早上到水房巡查看到韩蓓蓓时还闻到了一股酒味，所以八成是在外头喝酒喝多了，回来洗澡一冷一热加之地下室空气不好，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
　　滑鸡粥也跟着附和：“哎，姑娘年纪轻轻又是有钱人家，怎么就不学好呢？讲不定她那样子是装出来转移别人视线，不然她夜不归宿喝酒喝到洗澡晕过去的事情一曝光，肯定少不了流言四起！”
　　“不会的！”滑鸡粥的话刺激到了郭宛，“那水房真的有问题！她一直做梦！”
　　这可是新闻，瞬时派出所小办公室鸦雀无声。
　　“我……”郭宛感觉到自己多事了，着急想掩饰，“我去过那个水房！”
　　“恩？你怎么能进去？”
　　“我和我们学生会生活部的一个学姐很熟，前几天正好就去她宿舍，哦，她就住那幢楼，然后我们就偷偷去水房……看了一下。”
　　“看不出，小郭同学还是学生积极分子啊!”
　　郭宛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忽然想起什么道：“我们也是好奇，不过没进去，门被锁了。”
　　“那肯定啊。出了事还能不锁么？不过，你没进去，怎么说有问题？”
　　“那链条锁不是很紧，能开一条缝，我往里看了。然后听到里面有敲门声！”郭宛睁大眼睛，肢体语言都变得丰富起来，“一开始还以为是旁边车库的声音，后来我仔细听了听，是真的有敲击声从水房里传出来！还是有节奏的三短三长三短，像这样！”
　　郭宛的手在桌上敲击起来，发出沉闷的身音。
　　滑鸡粥看看赵楚阳，赵楚阳也皱起了眉头：“这不会是什么求救……”
　　“摩斯密码的求救信号。”
　　郭宛猛点头：“更吓人的是，我顺那个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正好是水房的天窗。当时天窗半开，我看见有张脸在窗外往里看……”
　　郭宛边说边回忆，脸色满满变白。
　　赵楚阳不难想象，窗外有脸，这情景简直就是恐怖片最爱场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