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故事》女丑

3、水房有鬼

　　赵楚阳根据教导处老师给的信息，找到了离学校不远的郊区老洋房。
　　老洋房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赵楚阳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陈旧的潮湿霉味儿。这个环境对于一个刚刚受过精神刺激的人来说似乎不太合适。
　　门铃按下去，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中年女子出来应门。说明身份后，妇人友好地请赵楚阳进了屋。
　　红木地板和家居，难得的珐琅和瓷器，妇人给他斟了杯茶，赵楚阳一闻，上好的铁观音啊！
　　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一定都被保护的很好，很容易被一点点小事吓得一病不起。
　　不过……一个女孩子敢在外面晃到凌晨翻墙回宿舍好像……有不太像会被吓到休学的。
　　“赵警官？”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古老的声音。
　　赵楚阳猛地回头，一张布满皱纹和褐斑的脸出现在门口，与脸不同的是精瘦挺拔的身体。

　　怎么连脚步声都没有……赵楚阳一边心疑，一边放下杯子起身弯腰伸出手：“韩老先生。”
　　韩老爷轻轻搭了搭他的手便坐到沙发上，道：“要不是朱老师和我联系我还不知道吉警官调任离开学校了。”
　　所以呢？
　　“您这次来是想了解什么？”
　　“哦，我想了解下韩同学当时在水房的情况。我听说韩同学出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不怎么愿意与人接触。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是很清楚到底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韩老爷微微吸了口气，微微扯了扯嘴角：“不过是小姑娘自己吓自己。小女孩儿么，总是大惊小怪的。而且蓓蓓一直就话不多，据我了解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谈不上什么精神状态不好不与人说话。”
　　是这样么？大惊小怪到不能上学是不是太夸张了？
　　“哦，也是。现在的孩子稀奇古怪的想法比较多。不过我听说韩同学自从那次事件后，不愿意上学……您知道是……”赵楚阳放慢语速，却没能从老头子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失恋。”韩老爷干脆利落地回答，“你们也调查过，蓓蓓她在学校外和男友租了个房子同居。虽然是瞒着我……我问过那小子，他们前些日子闹分手，她离家出走没地方住，才想到可以回学校。”
　　失恋了，又受了惊吓，所以躲在家里？
　　“赵警官，其实我觉得校方未免太大惊小怪了。不过是个小事情，没必要一直调查。”
　　“韩先生，是这样的。韩同学出事的那个地下水房一直有些……传闻。韩同学的事情发生后，在学生里有很大的影响，现在三号楼的学生都吵着搬宿舍。而且有同学反映，他们到医院探望韩同学时，她说水房里……有鬼？”
　　“一派胡言！”韩老爷冷笑，“这幢房子几百年的历史，不知死过多少人，怎么没闹鬼？”
　　恩？赵楚阳觉得韩老爷的话里透露出什么信息：“您的意思是因为死过人才闹鬼？”
　　韩老爷气息一顿。
　　赵楚阳心想，这闹鬼谣言背后的事情说不定真的不简单啊。
　　两厢沉默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鬼吓不吓人暂说，这声音倒是给赵楚阳吓得一个寒颤。
　　韩老爷起身，走廊里立刻跑来两三个佣人。赵楚阳跟着出了房，看到四五个人往楼上跑。他想跟上去，却被一个佣人拦下。
　　“怎么回事？”赵楚阳小声问。
　　那佣人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赵楚阳直觉刚才那个声音和韩蓓蓓有关。
　　过了一会儿，韩老爷满头大汗得再次出现在楼下。看到赵楚阳站在楼梯口，和之前的妇女耳语了几句，不理他径直回了书房。
　　“赵警官，不好意思。今天恐怕只能到这了。我送您出去。”赶人的意思很明显，赵楚阳一时间也不可能套出什么，只好顺意。可妇人送至铁门时偷偷地塞给他一个纸条。
　　“这什么意思？”回到了派出所，赵楚阳把纸条丢给滑鸡粥，上头是一串地址，“度娘显示这是一个儿童福利院。这个水房闹鬼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赵楚阳叼起烟，“韩蓓蓓凌晨回宿舍，因为停水了就去地下车库的水房洗澡，洗着洗着见到了什么，吓得晕过去。第二天宿舍阿姨拿车时发现，送去医院。她醒来后，一直不敢说话，整个人处于惊吓中，嘴里不断说有鬼。”
　　滑鸡粥抬抬眼镜：“所以和孤儿院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赵楚阳烦躁地挠头，“有钱人真的是，话永远不能讲明白！”
　　等等……
　　“你刚才说孤儿院？”
　　“恩。”
　　“你怎么知道是孤儿院？”
　　“儿童福利院啊，我们这边大部分儿童福利院就是孤儿院啊。大叔，你有没有基本常识啊！”滑鸡粥犯了个白眼给他。
　　“韩蓓蓓……没有父母……档案里写是早逝……”赵楚阳思索了下，“滑鸡，查查福利院的电话。”
　　孤儿就是没有亲属监护的人，韩蓓蓓父母都早逝，难道她曾去过孤儿院？不过，韩老爷让他查这个做什么？
　　拿到电话，赵楚阳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并扯谎说是韩老爷派他打来找院长。
　　“哦，韩先生有什么吩咐么？”奇怪了，这接电话的人毫不怀疑得就把电话转给院长？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福利院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哎呀，韩老爷太客气了。这几年仰仗他老人家支持，孩子们都挺好的。”听这话，院长似乎和韩家常有往来。难道是韩老爷资助的？“对了，小蓓最近怎么样？听说升大三了！她以前要好的一个小姑娘今年也考上A大。”
　　有苗头！“是吗？哪个孩子？叫什么？”
　　“郭宛！考上英文系了。”
　　郭宛……郭宛……
　　“这名字好熟悉。”滑鸡粥也觉得，“感觉听谁说过。”
　　老吉！
　　两人不约而同的一拍脑袋。赵楚阳贼笑地朝滑鸡粥点头：“默契啊，滑鸡！”
　　是了。老吉和他说这事时提过“后来一个叫郭宛的同学去医院探望她，说她拉着她说水房有鬼！”
　　“韩老爷子说她孙女没什么朋友，所以没和人说那晚发生什么。可是这个郭宛和韩蓓蓓在一个孤儿院待过，去探望她时也和她有交流。我们？”
　　“嗯，请郭同学来喝个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