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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预兆初生 ...

  •   “……一个奇怪的孩子,带了本好大的书……”课间似乎有谁说起早晨的事,白莫趴在桌上半睡半醒间不经意听了进去,一节课以后才反应过来,忙循着对声音的印象找同学问清楚。
      “啊~那个孩子啊。我也是早晨上学路上看到的,捧了本快半人高的书,觉得很奇怪而已。”同学随意道,略显疑惑的看着白莫。“白桑认识他?”
      白莫忙摇头笑了笑,随意道。“只是有点好奇,那孩子长得什么样?那么大本的书他也拿得动?”
      难道是风太?
      “我也这么觉得,才八九岁的样子,拿那么大本的书还跑得那么慌张,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起来明明很乖巧的样子,茶色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混血呢~”
      “这样啊……”道了谢,白莫坐会自己的座位没有再睡。
      仿佛很认真的听了两节课后,下课铃响起的同时一个大大的哈欠也脱口而出。于是欣慰了一上午的老师发现她下午又回归了原状。
      眼见着体育课开始,老师正想开口让她参加一些轻微的活动,两个班的同学见她走到老师面前说了什么,两分钟后阿纲就见她挥手离开,嘴角一抹略带调皮的笑意。
      “那个……山本,”阿纲有种使劲揉眼的冲动。“小莫的黑眼圈有那么严重?”眼下黑黑的痕迹似乎比早晨出门时严重了很多,可是她不是睡了半个上午了么?
      “……不是吧。”山本也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有些怀疑。
      “哼~棒球笨蛋,那是她涂的墨油。”狱寺鄙视的斜了山本一眼。“我看见她下来的时候偷偷涂了点在手指上。”大概是在眼睛下抹了一圈,看起来才更疲惫。
      “……”阿纲完全不知道白莫闹得这究竟是哪样,早晨晨练的那么来劲,上到体育课为什么反而要逃课?
      而镜头转到白莫这边。
      刚到校门口附近,门口两个黑色的类似棒子的东西已经告诉她从门口出去不大可能,只能回头。即使没看到人,但作为并盛中目前的学生要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就真的是白混了,集体此等奇葩发型也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的不是么。
      可是……
      遗憾的望一眼墙头和旁边的树,白莫默默在心底轻叹了口气。墙头有点高,树也是。
      20分钟后白莫在蹭脏几片淤青几片擦伤几片踩断N根树枝以后才终于到了校外。
      “大叔,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捧着很大一本书……”
      “啊姐姐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茶发的男孩……”
      “奶奶,请问……”
      如果是风太的话,要把他带到阿纲身边……
      有些迷茫的模样配上发黑的眼圈,行人还当她是弟弟不见了,然而还是很少有人见过,几乎找不到线索。
      一节课后阿纲回到教室才发现她留下的纸条,默默黑线的盯了纸条好一会只好转头拜托山本和狱寺。
      而此时的某人……
      “……”看着眼前广阔的草地,白莫不得不果断转身往回走。傻子都知道再走下去就要出并盛了。
      中午还晴朗的天空这会不知不觉间已经布满乌云,虽然一时半会儿不一定会下,但今天不找回去淋一场晶晶亮透心凉的大雨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遗憾的是大半个小时后,白莫瞪着一再出现在眼前的死路顿时有种爬墙而过的冲动。日本的路为什么非要长得这么像?!
      一再转头,空旷的道路上始终只有她一个人,忍不住不耐的皱眉。“都没有人吗……”
      轻声的自语间轻微的脚步声从哪里传来,转头间一抹黑色从前方的路口迅速划过,很快不见了踪影,声音也逐渐远去。
      想扬声叫住人家又怕他听不到,只好乘早追上去。
      刚跑到路口转弯间有什么迎面而来,模糊的银色影子后方一双凤眸略带惊讶,似乎并没有想到是她。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会是这货,不然也不会傻呼呼的跑过来。她的速度停不下来,而某人的武器要收回去也已经完全来不及,无奈之下白莫只好一咬牙在墙上使劲一脚,身体猛地改变方位狠狠撞到路边的墙面。一声的闷响,白莫捂住撞疼的肩膀眼前立刻就是一阵熟悉的眼花,“啪”一下倒在了地上。
      云雀略带惊愕收回拐子站在一边,白莫那瞬间的反应他看在眼里。
      而白莫这会终于明白医生是有多专业。出院的时候医生特意交代说伤虽然算是好了,但还是经不起摔打碰撞,可是要不要这么灵敏啊?!幸好刚刚下意识的护了下脑袋,不然还不得在这路上等着淋雨或者直接进医院啊!
      “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是上课时间才对。”
      “……”白莫自己扶墙试着爬起来,对于某人教导主任式的问话很是无语。借口借口借口……找什么好……
      “那个……抱歉,厕所在哪?我迷路了……”
      话一出口,别说云雀,她自己先黑了脸。这算是在暴露自己死蠢的一面吗?!这个借口真是蠢到底了!
      白莫忍不住压低原本扶着额头的手,免得自己看到某人鄙视的目光。
      云雀看着眼前的女人听到她的话,忍不住轻撇了撇眉。来历不明、受小婴儿的照顾、绝望、弱小却不乏自己的倔强,以及眼前看来……很笨。反应倒是不错,不过完全不是值得交手的小动物。
      “还赖在那里干什么,再不回学校要杀你哦~”当然,看她这副样子云雀根本没有动手的兴趣。
      他居然接受这种借口?!!!还有那尾音是怎么回事?!这货其实是凤梨变的吧?!云雀这种暴力中二会带这种尾音……等等,貌似是有这个属性特征。明明头昏眼花的站不住,白莫却还有闲情逸致来想这些。
      “……嗯,抱歉。”年纪大了,记性居然这么糟糕。
      “还有,那种玩笑似的借口也适可而止。”丢下这句云雀打个哈欠不再理会白莫,心底表示,刚刚咬杀完一群食草动物,心情舒畅,所以,困了。
      “……”
      两分钟后……
      等白莫缓过劲来瞪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路,黑线。那货居然就这么走了喂?!都说她迷路了,那不是借口好么?!!!
      两个小时后,白莫只能找个屋檐下站着默默看着瓢泼的大雨贴着眼前落下,在地面溅起一大片,轻声叹气。
      结果人没找到还把自己弄丢了,她也真是……
      失败透了。
      大下雨天的也不知道阿纲会不会傻傻跑出来到处找,忙没帮上反倒是添了一团乱。想到这里,有人的脑袋有些沮丧的耷拉了下来。
      抬头看一眼快黑下来的天空,白莫不得不在心底稍作打算,是淋着找回去还是乖乖等他们找过来?
      其实最重要的是她这究竟是走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来了?就算下暴雨也不至于碰不到一个人啊!
      “啊嘁~”一身雨水把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体温骤然降了好几度,白莫本来是能忍住了,结果不知从哪里传来一股怪味直接把喷嚏熏了出来。
      “啧!你还在那发什么呆?!”狱寺很不耐烦的越过白莫抬脚进门,浑身的雨水似乎没对他产生一点影响。
      “……”白莫暗暗捂一把脸只能小步极不情愿的挪了进去。“狱寺君,你都不收拾屋子的吗……”
      白莫敢发誓,她绝对没有半点洁癖,但眼前的景象实在不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包括气味。
      走在前头的身影突然停住,似乎是转头看了看四周,随后僵硬的摆正了自己的脑袋。“……真真啰嗦!”
      很好,别扭属性发作了,话说别以为把脑袋扭正了就能遮住羞红的脸,早就看见了好么。当然,这些话白莫一句都没出口,首先这里是他的地盘易燃易爆物品想必不少,其次……她没带碧洋琪的照片。于是今天就轻松愉快的忍了。
      虽然白莫很不想呆在这种摧残人身心的空间,但狱寺很遗憾的表示这屋里没有所谓雨伞这种东西,结果很显然,她只能打电话给阿纲报告了行踪。
      至于她怎么会跟狱寺回家,这完全是个狗血的巧合,只是被某忠犬在雨中散步回家的时候恰好捡到了而已。当然,如果她提早知道狱寺家是这个状况她宁可在屋檐底下将就一夜,呈现在她眼前的就是这么糟糕的情况。
      而眼下……
      白莫无奈的塌了肩膀,只能黑线的从卧室开始刨,刨到一半才突然想起什么走回客厅,发现某银毛仍旧湿着一身衣服在垃圾堆里研究炸弹,脑门上立时忍无可忍的蹦起根青筋。不收拾房间也就算了!这货到底有没有常识?!
      “隼人酱~”轻柔的一声,这么温柔的叫他的名字,狱寺敢说从小到大除了记忆中的妈妈再没其他人,但这里面的情绪实在不能忽视。狱寺僵硬的转头,发现白莫一脸灿烂的笑容站在堆了一地的垃圾堆中,而自己卧室里空旷了大半。“……啊?”
      “研究炸弹和泡澡换衣服你打算先做什么?要我明天去请碧洋琪桑多做点补品给感冒的隼人酱补身体吗~~~”狱寺想,或许是淋了雨的缘故,好像突然有点冷,并且随着眼前女人越拖越长的轻柔尾音而越发的明显。
      几不可见的轻缩了缩肩膀,狱寺低眼看了看手中的改造到一半的炸弹,再看看一边一脸温柔笑容的女人,最后只能站了起来。“……嘁!这种事我当然知道……”虽然这句话说的没有半分气势。
      打开浴室门狱寺才想起什么,侧头看了眼一样浑身湿透的白莫,难得关切的问了句。“你呢?”
      白莫转头笑容略显无奈的调侃道。“你觉得我收拾完了身上还有干净的地方么?”
      于是狱寺君毫不犹豫的炸毛了。“谁要你收拾了?!”脸上迅速晕开两片粉红,随着“啪”浴室门被甩上的声音,白莫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可爱的家伙~”
      然而简单刨过客厅后白莫实在是开心不起来,侧头斜了眼洗完只能窝在沙发一角睡觉的狱寺,忍不住皱眉。
      满满一垃圾桶的包装袋和盒子已经表明狱寺平常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泡面、速食、面包以及极少的外卖,整个屋子也就厨房还算能入眼也说明他几乎没有自己做过什么正常的东西吃。难怪瘦的只剩骨架,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日子,也亏他能长这么大。
      他一直是这么过,一个人……?
      过了多少年?
      回想起自己蜷缩在漆黑的房间那种心情,再看看狱寺,白莫嘴角忍不住牵起一丝笑意。“你还真是坚强~”
      而她太脆弱,脆弱到想用死解决一切问题,只是可惜命运不给她结束的机会。
      收拾完已经深夜,这时候白莫才发现肚子饿了,然而貌似除了泡面她没有见到其他填肚子的东西,于是只能煮泡面对付这一顿。
      狱寺依旧在沙发上睡的香,白莫毫不怀疑,如果今天她没在他会直接省略晚餐,睡到明天早晨,连被子都不知道要盖一条。
      真的还是个孩子么?完全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打算。
      睡相倒还算乖巧。
      忍不住伸手像平常揉阿纲一样在狱寺头上轻揉了揉,那颗脑袋便不耐的撇开了些,微皱了皱眉,似乎并不喜欢。白莫忍不住偷笑,只能收回手。
      就算睡着了还是一样别扭啊~
      “狱寺……”轻拍了拍狱寺的肩,不意外的只拍到了骨感。
      “狱寺小朋友~快醒醒~”白莫蹲在沙发边,看狱寺渐渐有了清醒的趋势,忍不住想逗弄一下这只炸毛。“姐姐煮了晚饭哦~起来吃晚饭喽~”
      “……吵死了!”狱寺随手爬了爬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清醒,正对上白莫的脸显然愣了愣,随后似乎想起她在这里的原因,最后才慢半拍反应过来。“蠢女人,你说谁小朋……”
      “……”狱寺瞪着白莫的装束迅速憋出满脸红晕,“你这家伙怎么不穿衣服?!!!”随后猛地把脸撇开,那力道像是恨不得把脖子扭断。
      “噗……”白莫再一次没忍住喷笑出声。“……抱歉,我的衣服还在洗,现在只能这样~”该挡的浴巾全都挡住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反应。真是越来越萌了~
      “先穿我的!快去!”狱寺想都没想的回道,似乎尴尬的呆不下去,起身急匆匆绕过白莫往浴室走去。
      “没想到隼人酱有这种趣味~”白莫表示还想继续逗。
      狱寺显然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脚步猛地一滞,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随后毫不犹豫的钻进洗漱间砸上门。
      “你这蠢女人胡说什么?!!!”最后从浴室爆出一句吼声,留下白莫在客厅一边笑的捂肚子一边去找刚刚烘干的衬衫套上。不行了,太可爱了~

      “真是……你昨天走到哪里去了,我们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也不早点回来……”于是第二天一早就被阿纲念了,虽然阿纲也知道她八成是迷路的找不回去。
      “对不起,”白莫懒懒的靠在过道的窗边,略带抱歉的回头朝阿纲笑了笑又转头看回窗外,依旧有些迷糊的半敛着眼仿佛还没睡醒,颊边难得的有了些血色。“本来想说白天人多迷路了问问路就行,谁知道后来天气不好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嘁!蠢女人!那边是居民区最后面一片,再往后一片就是拆迁区,人家都搬走了怎么会有人。”狱寺把头扭在一边,略带不耐的解释道。不知道是不是玩笑开过了,狱寺从昨晚到今天都没肯和她对视,也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还走的真够远……”
      “哈哈~幸好碰到了狱寺,是吧~”
      “谁想碰到这种蠢女人!”
      “别说的那么绝情嘛~好歹我也帮你把屋子收拾出了人住的样子。”白莫侧头瞥一眼狱寺,轻笑着拉过阿纲。“阿纲我偷偷告诉你,狱寺的房间乱的哟~”昨晚收拾完她都不是睡过去的,而是直接昏睡,可见她收拾这趟是有多不容易。
      虽然假意说是偷偷,其实音量大家都能听到。“你以前有没有闻到狱寺身上有什么异味?我真怀疑他身上看似干净的衣服到底多久没洗过了~整个房间都是怪味~”
      “十代目,请别听她胡说!”狱寺急忙挤到白莫和阿纲中间想把阿纲带离白莫远一点,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得。“蠢女人你给我闭嘴!”
      “嘛~男孩子的房间都这样,我也很少收拾~”山本很不在意的自己爆料。
      “……呵呵”阿纲黑线的表示自己也一样。
      白莫一撇嘴角,转头看向窗外。“也是~”
      狱寺原本还想说什么,见她适时的退了一步,只能闭嘴把视线挪到了一边。
      “那这样吧,以后周六我去收拾,狱寺君也稍微收敛一下,东西不要到处乱丢,不然收拾起来很费劲啊~”
      “什么?!”
      “咦?!”
      “听起来不错~”
      “谁要你……”
      “或者你觉得还是碧洋琪桑去比较好?”白莫显然知道某人要说什么,笑着轻哼一句立刻把话给堵上。
      “……可恶!”于是狱寺发现他似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略有不服的哼了一句。
      “还有,阿纲……”话说了一半突然没了声音,白莫抓住窗框的手稍稍收紧了一分。
      “嗯。……小莫?”没听到下文,阿纲疑惑的转头发现她微睁的眼帘又落下了几分,像是非常困倦。“你没事吧?昨晚没睡觉?”
      “啧!还有什么?!”倒是狱寺被她堵了一遭开始不耐烦,口气比平常更糟。
      “啊……以后多带两份便当,狱寺的伙食实在有点糟糕……”热闹的走道悉悉索索忽然安静了下来,她轻柔的声音反倒显得很清晰。“瘦的都能直接摸到骨头了……”
      话一出口微微安静下的走道立刻充斥满低低的窃窃私语声。
      “小……小莫……”阿纲略带惊悚的来回看看白莫和狱寺,最后把视线挪到不断向这边走近的身影,不禁退了两步。
      “蠢女人你!你胡说什么?!!!”狱寺响亮而急切的声调猛地一炸,“十代目您别误会……”
      呵,狱寺肯定脸红了。
      “说起来也是,狱寺是太瘦了~”山本很不在意赞同的笑道。
      “嘿~”不远处飘来一声轻扬的声调,略透出一丝危险。“怎么回事?扰乱风纪的家伙可不能放过~”云雀低眼撇了撇白莫和狱寺,微扬的语调让走道上的学生立时散了一小半。
      白莫转头看了眼云雀,似乎有些惊讶但立刻就收了起来,道了声早又把视线挪回了窗外。云雀瞥了眼她看着窗外的侧脸,微皱了皱眉。
      “嘁!关你什么事!”
      “哦!早啊云雀!”山本背对着云雀,似乎刚察觉到,轻快的打了声招呼。
      “云雀前……前辈……”阿纲盯着云雀皱眉的动作害怕的再次往后缩了一步,转头看了看白莫似乎很不把云雀放在眼里的模样,忍不住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莫……”
      “想歪的都去面壁思过,”白莫轻勾起一丝笑意,侧头抬手在兔毛上轻压了压。“只是昨天拍狱寺肩膀的时候把手硌疼了而已。而且……”
      “我也对小鬼没兴趣。”
      “小鬼?!蠢女人你给我说清楚!谁是小鬼?!”狱寺立刻炸毛。
      阿纲黑线的表示,自己或许也被归类为小鬼这一类。
      云雀略带疑惑的看了看白莫,最后扫视一眼这几个吵闹的家伙,表情略带不快。抬脚与白莫和阿纲擦身而过,有什么瞬间在白莫抓住窗台的手上击出一道明显的红痕。
      “别让她死在并盛。”说着难得的没有追究群聚的事就走了。
      哼,逞强的本事倒是不小。
      “诶?什……小莫?!”阿纲还没反应过来云雀的话是什么意思,一个散着热度的身体就侧身倒在了他身上,阿纲忙下意识的伸手接住,这才感觉到白莫身上不寻常的热度。“你发烧了?!”
      原本还想继续纠缠小鬼一说的狱寺见到这个状况,不由一僵,这才注意到白莫半敛的眼中几乎找不到焦距,显然已经连视线都模糊了,却仍旧对阿纲轻笑着。
      “都在干些什么蠢事!”嘴上不饶人的习惯却改不掉。
      白莫试图自己抓住窗台站好,听到狱寺的话,无奈的笑了笑。一个个的,嘴怎么都这么毒。
      “很严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事……”虽然这么说着手却始终没有碰到窗台。
      “什么叫没事,你身上温度很高啊!”
      “啧!真是麻烦!十代目,我来吧。”狱寺不耐烦的唾一句,勤快的接手把靠在阿纲身上的人打横抱起,明显的热度便传到了他身上,皱紧的眉忍不住收的更紧。“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存心要十代目担心吗?!”
      “不是……”突如其来的旋转让她更加昏沉,手微扶了扶额不禁皱眉。“只是……不想见……”那只色魔而已。
      刚刚手是被什么打到了?迅速而力道不算太重的一下恰好让她松了手,不过明天淤青一点大概是免不了的。
      “叮~”像是清脆的铃声,好像在哪听过,响过之后脑中一片空白,零散的念头全都不见了踪影,甚至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喂!女人!”轻声的话没有说完便没了动静,狱寺低头一看才知道她已经失去了意识,不由的紧张起来,加快了脚步。“可恶!”
      生命……引……
      右眼为代价……
      给……生存……放弃一切……力量……
      似乎有什么一寸寸划开肌肤、刺进眼中,一根根神经、一条条血脉逐个划断,微温黏腻的触感从眼中流出漫过嘴角,有一丝沿着唇线蔓延到口中,微微的甜浓浓的腥。
      好疼……
      似乎有什么从空洞的眼中钻进身体,还有什么却从身体里不断消逝。
      是什么在消失?!
      好冷……
      漆黑、安静、空洞……
      又回到那个死寂的家里了吗?!
      寂静的医务室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喘息声,白莫猛地睁眼匆忙从床上坐起,急促的呼吸间用模糊的视线打量一遍医务室,右手狠狠捂住右脸,好一会才少有平复的趋势。“……医务……室吗?”
      阿纲……呢?有些无力的身体匆忙下床,扶着墙边走出医务室,微微模糊的视线不安的打量四周。在阿纲身边这份空洞和寒冷才能融化……否则……
      快要受不了了。

      云雀斜靠在接待室的沙发上闭眼休息,却无法忽视似乎在缓缓靠近的声音,有些不稳的脚步声和凌乱的呼吸,逐渐靠近又渐渐走远。
      不悦的睁开眼,凤眸斜一眼紧闭的门起身向门口走去。是谁这个时间竟然敢到这里来打扰他休息?
      几不可闻的开门声碾过耳膜,另那不稳的脚步停了下来。白莫回头努力眨了眨眼,结果还是一片含混的模糊。
      “那个……请问一下一年A班……怎么走?”
      云雀看着白莫没有出声,心底默默生出一丝不耐。打扰他休息的人都该咬杀,这逞强的女人也不例外!
      “……同学?”许久没听到回音,模糊的视线中有什么在渐渐靠近,白莫疑惑的皱了眉,脑子昏沉的完全不像是自己的。
      “那个……”还想说些什么,一道浅色的影子在视线中一闪而过,后来什么情况白莫就完全没了印象。
      云雀低头瞥了眼被自己抽晕的女人拿出手机。“……副委员长,把接待室门口的女人拖走。”挂了电话便打个哈欠头也不回的进了接待室关上门。

      随着夜幕的拉下,冷暖不一的灯光断断续续的亮起,白天充满人气的学校却在这时太过冷清,显出微微的恐怖。
      “吱~”轻微的声音随着房间里光的洒出在走道上回荡,“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了没多久突然消失。
      “嗯?”一道黑色的身影在迷蒙的月光下后退半步低头,随后弯腰拾起了什么,指间的东西在月光下微微反射出冷冷的色调。随后脚步声又一次响起,那道身影离灯光逐渐远去。
      随着时针一格格的划过,一盏盏灯光仿佛被黑暗吞噬的烛火一般,逐渐都熄了下去,只剩排排昏黄的路灯在整个并盛划出块块黑暗的格子。
      娇小的背影努力低头一路沿着昏黄的灯光往前走,似乎在找着什么,时不时就要皱眉揉一揉脖子或者扶着墙壁稍做休息。
      沿着灯光几乎绕了半个并盛才终于站到了被浓重夜色淹没的学校面前。一道微弱的光束从门口渐渐进入,将漆黑的教学楼地面一寸寸照过。冰凉的冷风自宽松的领口衣袖争相往单薄的睡衣里钻,几乎要夺走身体所有的热度。
      “啪嗒~”什么东西翻滚着落地的声音在楼梯的回响下尤其响亮,娇小的身影无力的靠在墙边深吸两口气,只能沿着漆黑的楼梯一阶一阶摸索着往下找,黑暗中紧紧抿住的唇控制不住的发抖。
      ……在哪里?
      掉在哪里了?
      她与那个世界、那个家唯一的联系……
      隐匿在黑暗中的一双眼默然看着摸索着往下找寻手电的背影,刚想开口,那身影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身把头转了过来。“……有谁在哪里吗?”声音里隐隐透出紧绷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在害怕。
      云雀盯着她没有出声,转头看了眼微远处路灯照过来的迷蒙光线,微皱了皱眉。她那个方位,抬头应该能看得出灯光映出的轮廓,然而完全看不见吗。
      “……云雀?”白莫又试探着叫了一声。这个时间出现在学校的话,大概只会是云雀了吧?
      “这个时间你在这里干什么。”云雀低眼看着她渐渐下行,默默看了眼她的装束,难得的没想把被吵醒的不愉快撒到她身上。什么事居然急到这种地步。
      “晚上可是不准进学校的。”随着逐渐的走近,毫无焦距的眼和许多紧紧压抑住情绪的小动作都能看见。
      “对不起……”似乎是听得出云雀已经走近了很多,白莫默默把头偏开一些,不想让自己太过脆弱的情绪暴露在别人眼前。“我来找点东西,找到了我马上走,请给我一点时间,一点就好,我不出声不吵你。”
      说着就转身闷头继续摸索着寻找手电的所在,摸索的手隐隐透出一丝焦急。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想要别人帮忙的意思。
      找东西……?云雀一愣,摸出袋中细小的环看了眼最后把视线挪到那无助摸索寻找的身影上。她的?
      “你在找这个?”明知道她看不见,云雀却恶质的并没有说出是什么,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其实也并没有想。或许是觉得被那双没有焦距眼“直视”的感觉和之前见到的有一种微妙的不同,没有……掩饰?
      略微透着着急和慌张,像只被追赶,随时会被撕裂的兔子,不过至少不是那天的死寂。
      听到云雀的话,白莫摸索的手一僵,心底焦急的想要知道那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却又不能太过冒失,只能强忍住心底不安地鼓动。“你说的那个是……什么?”
      明明知道不能太冒失,尤其是在云雀面前,否则随时有可能被咬杀,可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扶着墙壁向声音那边靠近,急切的连手都开始抖。
      ……
      然而接下来却没了声音,别说说话声,就连呼吸声都若有若无。“……云雀?”怎么了?为什么没了声音?难道走了吗?
      “……云雀……你……还在吗……?”忍不住伸直手臂加大了摸索的范围,最后彻底脱离了所有的支撑,或许因为这样心底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般,紧紧绷住的嗓音微微沙哑起来,一股无法抗拒的紧迫感从喉咙深处不断上涌。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拜托说句话,一个音也好,别让她一个人在黑暗中自言自语,别让她一个人在这种空荡的地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就好像自己一个人永远徘徊在虚无的边缘一般。
      云雀默默看着她无助摸索的的模样,心底默默下了定论,“彻头彻尾的小动物”。
      “你在做什么。”胡乱摸索的手终于轻微的“啪”一声碰到了什么,明显的热度环绕在整个手腕上,甚至还有微微带着暖意的气息一阵阵拂过掌心,心底不由松了口气。
      等等……一阵阵带着暖意的气息?
      难道不小心差点扇到云雀脸上去了?!
      “对不起,我看不见你在哪,不是故意的……”说着忙把手往回缩。
      “哼。”手冰凉,而且在发抖,白天似乎下手太轻了,居然还能半夜出来乱走。“戒指。”拖住白莫急着往回缩的手将手中的戒指压进她掌心,见她下意识紧紧握住才放了手。“回去。下次再敢乱闯学校就咬杀你。”
      “谢谢……”紧绷的情绪过后猛地放松,最重要的是焦急寻找的东西确定就在自己手中,眼眶一热,脑子再也没办法想太多,紧紧握住手中的戒指道谢脱口而出。“谢谢。”
      “……”听到白莫连续的两声道谢,云雀正打算转身离开的身影一滞,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黑暗中低着头,声音中却是显而易见的高兴。看了眼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转身离开,只是这次故意放大了行走的脚步声。
      那个戒指对她来说那么重要?
      回到接待室闭眼好一会却已经睡不着了,云雀侧头看了眼窗外,见离天亮还要些时间心情忍不住糟糕了些。然而余光扫视到教学楼前地面上微弱的光束时,心情只能越加糟糕了下去。
      麻烦的食草动物!

      “所以?”狱寺斜睨着斜靠在病床上的白莫,口气虽然不好,不过碍于她是病人而且这病跟他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口气还算可以。“都发烧了怎么还能大半夜失踪到医院里来?”
      早晨听阿纲忧心匆匆跑出门没发现她的人影,他才知道这女人生个病都不老实的闹失踪。
      “大晚上的出门也不换衣服,本来烧都快退了,这下又烧起来了,真是……什么事这么急?Reborn也是,明知道你出去都不拦着。”阿纲的怨念从早晨一直憋到放学,这会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Reborn知道她出门……“他告诉你们我在医院?”难道被跟了一路都没察觉?
      “是啊~要不是小鬼说阿纲大概又要出去找了~”
      “……”好吧,Reborn知道似乎也不足为奇,不过山本你的“又”字真多余。“去找件东西,晚上不好吵你们睡觉才没打招呼,本来想天亮之前应该能回去的。”
      白莫说着摊开紧攒了一天的手露出了掌心的东西,对阿纲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阿纲看了眼掌心的戒指似乎愣了愣,抬眼看了白莫一眼,有些难过,听到她的道歉只能摇了摇头。“对小莫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们知道。
      她很久之前就说过,他还记得她那时笃定的语气。
      狱寺斜了眼戒指,默默撇开了头没有吭声。
      “嘛~找到了就好,以后收好了。”山本灿烂一笑拍了拍阿纲的肩,不在意道。
      白莫默默看着他们的反应不禁有点好奇Reborn到底编了个什么样的故事来糊弄他们。
      不过……重新握紧手中的戒指,白莫微微敛下眼帘。事实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话说回来,你门昨天怎么把我弄回家的?”扯了扯笑容,白莫把话题扯到另一边。“我脖子上怎么淤青了一块?再这么淤着我都快落枕了。”说着便抬手揉了揉脖子,揉的自己直抽气。
      “疼你就别揉了……”阿纲看她揉的忍不住也跟着抽气。看她揉着都疼好么,就别手抽非给自己找虐了不行吗!
      “我们还想问你呢,在医务室呆半天反而多出块淤青是怎么回事?!”
      “哈哈,狱寺以为是校医弄得还在医务室闹了一场呢~”山本随口就爆了狱寺的糗事,惹得狱寺连声反对,一转头却眨眨眼一脸天真道,“会不会是虫子咬的?”引得他们默默黑线。
      山本少年……你见过什么虫能咬出淤青?!
      “呵呵……”白莫无语转头看了眼阿纲,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还是不说这个了,阿纲你没帮我带衣服吗?穿病号服回去也太显眼了吧~”最重要的是昨晚穿着睡衣就急忙出门连……恩,某件内衣都没有穿,让她怎么敢光天化日往外走。
      “你这就要回去?烧还没完全退吧?!”
      “回去休息一晚就好,主要还是医院的东西太难吃了,想吃妈妈做的饭呢~”
      “可是……”
      ……
      于是两分钟后阿纲发现……自己被说服了。默默看了看白莫一身单薄的病号服无奈道,“那至少披件衣服吧……”低眼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外套。无奈的发现碰到小莫以后自己似乎越来越像个保父……错觉吧。
      “这种蠢女人怎么用得着十代目的衣服,”狱寺见阿纲似乎有把外套扒下来给白莫的打算忙伸手阻止,忙一把扒下自己外套扔到白莫身前,一脸殷勤的冲阿纲笑。“用我的就足够了!”
      “……”忠犬你还敢再狗腿一点?
      “……”狱寺君,你的衣服小莫穿着明显偏长好么?
      “那我背你回去吧~昨天狱寺还抱怨你自己都没几两重还管他吃饭呢~”
      “棒球笨蛋你闭嘴!”
      “……”山本果然是天然黑……“那个……我还是自己走的好吧……”
      “嘛嘛~是病人就别逞强了~”
      一个医院进的没头没绪,出院也奇怪得很,连手续都没要办,合着就免费住了一天居然连医药费都没说要收。
      阿纲看了眼目送他们离开的医生一脸莫名。“小莫,你有没有觉得医生……客气过头了?”
      “不愧是十代目,果然有点可疑。”
      “是吗?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啊~”
      “……恩,跟我上次住院的态度好像的确有点微妙的不同,是不是快放假了?还是快发工资了?或者统一发福利了?”白莫随口胡诌,心里却有了猜测。总不会是某只中二亲自把她扔进医院的吧?最多也就草壁代劳。
      “……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阿纲听着白莫不靠谱的胡诌黑线的咧嘴。

      “阿纲大哥,欢迎回来~”
      “嘘……”阿纲指指身后山本背上一路渐渐睡觉的人,示意眼前的孩子压低声音。“我们回来了~”
      “那是阿纲大哥说的小莫姐吗?”孩子好奇的抬头望过去,却没能看清长相,只有黑发柔顺的从背后滑落甚至散落到了山本肩上。
      “嗯。我们先把她送回房间,待会……”
      “阿拉~隼人~”粉色长发的美人轻靠在客厅门边一双眼直直看向狱寺,于是三天两头上演的戏码又一次上演 。
      “喂狱寺……”山本站在一边无奈的腾不出手来扶狱寺。
      其实听到自己名字那一瞬间白莫就醒了,只是睁不开眼,心底有些想不起那软糯的声音是谁的,直到抬头恍惚间正对上茶色的眸子。“风……”
      发了一半的音被骤然掐断,脑子顿时清醒过来。不要乱说话……
      “啊小莫,这是风太,前天刚来的孩子”阿纲纠结的把躺在地上狱寺扶起来,一边介绍风太。
      “小莫姐~”
      “我好像病的不是时候,错过了什么吧?”白莫友善笑了笑,“要是有什么麻烦就统统丢给阿纲,他不会拒绝的~”
      “小莫……”阿纲黑线的表示无奈。
      “嗯!”
      其后风太有时住在这里,偶尔也会不知所踪,而白莫或许是之前摔伤降低了体质,一直昏昏沉沉又是发热又是咳嗽状态一直不怎么好,风太在阿纲不在的时候带着一平和蓝波为了不吵她一向不怎么进她房间,也因此他们基本没怎么说过话,就连病快好的那几天风太一直没出现都没注意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预兆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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