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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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亦曾的肚子突然开始大起来。
短短的半个月左右，突然就大得像个大西瓜，圆圆的。
下楼梯的时候，开始有些向后倒，脚下也有些虚。
特别的容易疲倦。
这个月去做产检的时候，那个看起来挺冷淡的女医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为什么不和老公一起来。
亦曾笑，不答。
却开始担心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即使医生再三保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仍然更加的小心。
开始计划着请一个保姆。
即使非常不愿意别人侵入属于自己的空间。
小城里人工便宜，而且打工的人也不少，可是，合心意的却少。
亦曾不认识什么人。
所以，找了职介所,也挑了很多，有些是些小姑娘，没有生产的经验，而且性情都不定，多不能安心做照顾人的工作。
有些，是中午妇女，碎嘴得很。看见她一个女人挺着个肚子，就开始探东问西。
所以，她觉得不太好。
这段时间，亦曾开始变得很能吃。
而且很挑嘴，有时候会突然地想吃要吃一样东西，想得心里发苦。
楼下不知是几楼，也住着一对小夫妻，做妻子的似乎也是怀孕了，一天到晚吃得都是好料。
亦曾坐在阳台上时，常常闻到来自楼下的香气，有时候，馋得直流口水。
有一次吃晚饭的时候，闻到楼下似乎是在炖乳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中药香味。
然后，亦曾看着自己桌上摆的简单的海带汤、家常菜，突然味口全无，勉强吃了半碗。结果到了半夜里，肚子饿得不行，在梦里似乎都还在找好东西吃。
也不知道是想找什么，只是觉得好饿，好想吃东西。
可是，偏偏什么都找不到。
到处都是一片黑茫茫的。
伸出手去，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恍恍惚惚之间，似乎连自己都已经消融在黑暗中。
所有的感官都失去了。
只觉得饿，很饿。
好像到处都闻得到香味，可是，就是什么都找不到，吃不着。
那是一种绝望。
明明近在咫尺，可是，远在天涯。
然后，突然就醒了。
心中一片茫然，很久很久，才发现，面上一片湿漉漉，连枕头，都湿了。
＊＊＊ ＊＊＊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亦曾出去觅食。
她想吃东西，吃好吃的东西，很多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
心里一片空荡荡的，好饿。
真的好饿。
小区里的人喜欢早起的不不少。
路上晨跑的人不断。
亦曾不知道，她，已经成为小区人们茶余饭后一个揣测的话题。
她在凌晨时分出现，行色匆匆，形容憔悴，已经被编织成了三五个版本以供流传。
寻到了附近最有名气的一家早点楼,一口气喝了碗粥，吃了好些个茶点。
亦曾这才觉得，自己又有了生气。
慢慢地，又点了份豆浆，人都说，常喝豆浆，孩子皮肤会好的。
不知道，将来生下来，会是什么样子，会是他的眉，她的眼，还是、、、、、、
亦曾坐在位置上发呆。
小城里的人，都有在外面吃早点的习惯，随着天色越来越明，人也越来越多。
好些个半分熟或一分熟的面孔，坐到了亦曾周围。
眼光不时转到了她身上。
亦曾有些觉察，转过头去看时，却一个个都是泰然自若，谈笑风声，毫无偷窥人的尴尬。
平时，她并不怕别人看，可是，今天，她清楚自己脸上的憔悴。
慢慢地喝完了豆浆，正想结帐离开。
一个身影已然坐到了她对面，充满惊喜地唤她秦小姐。
她抬头，瘦高的人形，挺熟的一张脸。
认了一阵，才想起，原来是林先生，房子的原主人，还多亏了他帮她帮忙代办了各项证明，她才能轻松地做了房主。
随即想起，他正好是政府的，办那些事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感激的笑容又淡下去。
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好，微微欠身点头，礼貌地离开。
下楼的时候，有几个小学生冲冲撞撞地跑了上来，亦曾躲闪不及，其中一个正好撞在了身上。
亦曾只觉得腹内一阵紧缩，“呀”地一声，已经捂着肚子蹲下身去。
那个孩子看见出了事，吓得不行，一叠声地问有没有事。
看着孩子原来胖嘟嘟，此刻却惨白的脸。
亦曾只得强笑道没事。
那孩子又看了她几眼，然后，快速转身，一下子就跑得没了影子。
亦曾扶着墙站起来，等待着那一阵疼痛过去。
招手叫了辆的士回家。
这一次的经历，让亦曾再不敢一个人挺着肚子出去。
于是，亦曾决定,一定要请个保姆,哪怕是不好,也要先请一个。
最近叫的外送较多,毕竟比不得自己家里的营养卫生。
孩子可能是抗议了，一直没怎么明显的孕吐开始加重。
这让亦曾更加的无力。
第三天，隔壁的一个老太太，不知怎么知道她想请保姆，给她推荐了一个。
说是她乡里的族亲。
家里孩子读大学要花钱，所以和丈夫一起到城里打工，只想帮孩子赚点学费。
那个阿姨姓罗，嫁的人姓林。
老太太让她叫她林婶，小城里的发音，让亦曾觉得有点别扭。
她坚持唤她罗大姐。
罗大姐今年四十多岁，是个很朴实的农村妇女。
今年六月刚刚来到城里，身上还没有褪去乡土气息。
看起来绝对大于她的实际年龄，岁月的痕迹清楚地刻印在她脸上，可能，日子过得挺辛苦。
她的脸和手都是黑的，粗粗的一看就知道很粗糙，可是，洗得很干净。
亦曾看着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亦曾觉得，心里一阵酸，眼圈忍不住发红。
妈妈，她的妈妈，也是个像罗大姐这一样的农村妇女。
妈妈的手，也像她一样，这么粗糙。
妈妈在做什么呢，她知不知道，她的女儿也要当妈妈了呢？
最近的一次回家是在两年前的春节。
向无疑飞去了美国陪他的母亲，所以，她也跟着放了半个月假。
那个春节，是亦曾出生二十多年来，家里最热闹的一个春节。
原来，她已经成了衣锦荣归。
所有的亲戚们都知道她在大城市里找了个好工作，坐的是办公室，领的是高工资，住上了大房子，穿回来的都是名牌服装、、、、、、
一个个笑逐颜开地跟她跟母亲拉家常。
母亲充满骄傲的话一直响在亦曾耳边。
“我的女儿是最乖的，从来不要大人操心，读书又好，工作又努力，老板可器重她了,比别人的儿子可强多了、、、、、、”
多少年以来，母亲因为只生了两个女儿而受到的轻视都褪了去，剩下的只有浓浓的羡慕。
亦曾忘不了母亲脸上骄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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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查了一下，虽然泡澡对孕妇不太好，可是，谨慎选择精油类别，或者改用某些中药花香的话，还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