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卜三生愿》谶在他年事

3、变数时出 烟柳如歌，

　　“不早了，送你回南府吧。南夫人可不是好惹的。”唐赦毫无征兆地一起身，提议道。
　　锦涑仍是觉得惴惴不安，却也只得点头。想也不知唐赦是否会依言送回杓央，便临走时唤了个名为小满的近身丫鬟带着，以为安心。

　　锦涑当然没让唐赦跟去南府，自己唤了班小厮便坐轿去了。一到南府，便瞧见有眼尖的小厮瞄到了自己，跑着去了正堂报告。锦涑忽然就觉得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引路丫头也是低着头未多说一句闲话，恭恭谦谦地引锦涑去了南府东苑的另一间厢房，却也是极其气派，竟像是早布置好了一般。
　　锦涑进房尚坐下，一个侍女便进来，恭敬地欠身，微低着头道：“禀报少奶奶，夫人希望少奶奶一个时辰后去正堂吃茶，期前，还望少奶奶稍作休息。”
　　锦涑淡然地答道：“回夫人，妾身一定前去。”见那侍女欲起身离开，又忙摆摆手唤回来，问道，“为何府中的仆人都不抬头正眼看客？”那侍女模模糊糊地答“只是禀了老爷夫人的旨”便微急而退。
　　接着，门外便进来了那俩小厮，齐齐跪在锦涑面前。锦涑正疑心于那侍女的话中，颇为一惊。略见着那微胖的小厮有些面熟，便盯着他问道：“你们可有话要说？我觉着你挺眼熟的。”那微胖的小厮抬了头道：“少奶奶好记性。小的是南少爷的贴身小厮，叫烟歌。这个是少爷的另一个小厮，叫作柳歌。”那个微瘦的小厮忙颤颤地抬起头来，脸型削瘦，眉毛细长，想必这便是“柳”的出处了。柳歌仍有些紧张地道：“小，小的常侍于少爷的书房，不常外出，少奶奶见着便眼生了。”锦涑不由轻轻笑出来。
　　接下去发生的事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那烟歌柳歌一齐俯头在地上，齐说道：“禀夫人话，希望少奶奶留在府中为少爷守丧一段日子，曾经服侍少爷的小的们全供少奶奶使。”
　　锦涑垂了眼，想着，既是南家的人了，守丧也是应该，只希望不要超过自己的预期，便道了声：“我知晓了，你们下去吧，有空把我夫君的丫鬟小厮召集过来认认脸。”那俩小厮诺了声便退下了。
　　至少还是按着预料进行的。锦涑心想。只是禁在了这南府中，凡事便只得多靠自己了。

　　过一个时辰便是午后。尚好小满从家中带了些点心过来，锦涑略吃了些填腹，便让小满服侍换了身素服，前往正堂。终于又见南府太后了，锦涑心中笑嘲道。
　　南府的过廊比起宫府和沅府，多显了分肃气，大概和南老爷的曾经的大将军职位有关系。正堂外的亭院已布好了桌子。南夫人正坐着，贴身丫鬟奂莺奂鹂侍在左右，亭外还有两个小厮侯着。锦涑摆出最谦柔的笑，与南夫人客套了几句便坐下，呷了口摆在面前的龙井。
　　“烟歌告诉你了吧，我希望你为奕儿守会儿丧，不成问题吧。外人一般则三年，念在你们尚成婚奕儿就……你就守一年吧。”南夫人略微哽咽道。
　　锦涑恭谦地回：“是。”
　　南夫人息了口气，又道：“还有件事不知你愿不愿意。你与奕儿那夜…成事了吗？”
　　“还未。夫君他醉了酒，便先让他歇着了，想必来日方长，也不急这一夜。”
　　“我想着也是，看他那夜醉的，其实我也已嘱咐了他。想着你还年轻，也不能将你枉负了。奕儿有位堂兄是副将军，家父是临安知府，奕儿的仲父，唤作南涯，于奕儿长三岁，刚从北境调回来。你许与他，如何？”
　　锦涑顿时楞在了原位。这着实是意料之外，却也只能欲止难止地回了句：“妾身听凭婆母安排。”霎时又懊悔到肠子里。
　　锦涑只能装作安慰自己。怕什么，来之则安。不知何时指甲已掐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