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十三章 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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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他看了看我，淡淡道，“不过，我拒绝。”
他的话音刚落，我的秋骊已然出鞘，身影一闪，便到了他的身前。
平平一招荡开来，朝他的胸口刺去。
只是刹那，他往后退了几步，鲨齿一横，火光四溅，我的秋骊正式和鲨齿对上。
庞大的内劲夹着杀气压得我胸口一阵阵发疼。
果然，如此这般地硬碰硬，对于我来说，很是吃亏。
我眸子一凝，足间一点，退出他剑势的范围。随即，手中剑花一挽，原本刚烈的剑气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宛如雪花般缓缓飘落又无形无踪，然而那一片雪花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虽是虚招，但不想，他手中的鲨齿只一挥，便破开了我的剑势，欺身而上，我往后一跃，手中的秋骊平平挡下鲨齿。
只是几秒的时间，我们已经过了数招，身影翻动间，地面上布满了细细的裂纹。
突然，他手中的剑一顿，只是那么一瞬，我的剑已然吻上他的颈项。
赤练的惊呼声响起：“怎么会？”
她的手扣住了腰间的软剑。
但是，卫庄制止了她，他道：“站住。”
这时，墨家那个大个子突然道：“喂喂，这算什么，内杠？我怎么看得稀里糊涂的！”
“……”想来此刻，高渐离和雪女的表情大概便是无语。
小个子的老头摸着胡须，仿佛突然恍然大悟，道：“那个女子似乎和盖聂是朋友。”
话音一落，范增道：“老夫倒是知道，那名女子唤作行歌，是道家弟子，同时亦是盖先生的故友。”
“那她为什么开始是站在卫庄那边的？”
“这……老夫也不甚了解。”
几人面面相觑，觉得这形式越发奇怪。
“喂喂……你们说些有用的，行不行？”一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某大个摸头道。
高渐离看了场中形式一眼，道：“虽不知那女子有何目的，但是至少她帮我们止住了卫庄。”
他和雪女对视一眼，继续道：“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有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他心道，天明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来救你。
那厢，几人的讨论，我全然不知。
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秋骊之上，然后转向我，道：“很好，你要杀了我，就为了这些废物？”
“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我扫了一旁的那群人一眼，扣紧手中的剑柄，道，“我答应过阿聂，所以，你不能动那个孩子。”
我静静地看着他，只等着他一个决定。
而那小鬼此刻被高高吊起，却极为不配合，恨声嚷嚷道：“死道姑，你和那个大坏蛋是一伙的，才不要你多管闲事！”
“呵，看来他并不接受你的好意。”他全然不顾架于他颈项的剑，一步一步，直到贴近我的身前，我只看到秋骊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溅落在他宽大的衣袍上。
鲜红的血，暗色的袍子，看起来很是不明显，就像卫庄本人一样，他从来都是冷漠地往前走着，你可以看到他高大的背影，那些过往都被他掩藏在心里，任何人都看不到。
人们只看到这个男人傲慢地拿起剑，剑下是失败者的尸骸。
我心里微微一颤，手中的剑终是没有刺下去。手中的剑无力地垂下，我侧过脸去，却被他强硬地扣住了下巴，我只得看向他。
男人的手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茧，磨得我的脸有些生疼，他道，“如我不答应，你又待如何？”
他笑了起来，然而，我只看到了那双眸子里隐含森森的冷意，他道：“你要与我为敌吗？行歌。”
那一句行歌很是轻柔，宛如叹息，入得我的耳中，却如惊雷一般。
一直都是这样，我们从来都不是为彼此妥协的人。
卫庄永远是卫庄，而行歌也永远是行歌，我们都只做自己。
然而，今日我才发现，我输得彻彻底底，因为他比我心狠，我杀不了他。
“哼！”他那不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墨家众人，轻轻道，“也罢，我这里有三个人，一对一，三局两胜，而这个孩子就是游戏的筹码。”
轻轻的一句话，飘过每一个人的耳边，带着戏谑和蔑视，仿佛这只是上位者在玩的一个游戏，从开始到结束都由不得自己。
这是施舍。
“……”高渐离沉默，显然，他很清楚，但是此刻却容不得他来选择，他点头，道，“好。”
“而你……”卫庄话锋一转，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看着我的眸子意味深长，道：“乖乖留在我身边，不然，我随时都可以结束这个游戏。”
“我决心要杀了他，即使是你也无法阻止。”他低头在我耳边这样说道，“更何况，行歌，你杀不了我。”
我动了动唇，正欲拒绝，然不防他突然一掌劈在我的后颈。
我和他的距离极近，倒也没有料到他竟不按牌理出招。
“你……”我只觉得后颈一疼，眼前一黑，直直跌进那人的怀里。
那一瞬间，我狠狠咬着下唇，努力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只拉着他的衣襟，道：“……你……不能……我……答应……过……阿聂……的……”
他的手摩擦着我的唇，淡淡道：“行歌，睡一觉，很快就结束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一贯冷漠的眸子透出一丝柔和。
我恍惚间想起了鬼谷再次重逢的那一晚，我迷迷糊糊记得那人抱着我，他的手揉着我的发。
那时我醉得迷糊，只记得那人有一双我熟悉的眸子，无奈中带着柔和。
我终于想到他说的话了，他仿佛哄孩子一般，道：“乖，行歌，睡吧。”
那完全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然而我觉得心中无比的欢喜。
此刻，他这样对我说，我的心里却是一凉。
“……卫庄……你……这个……大混蛋……”我无力地合上了眼，昏过去前，手里死死拽着他的衣襟。
之后的事情，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