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行歌不记流年》榭久久

12、第十一章 游历

　　始皇十七年，韩国灭亡。
　　那一年，我十一岁，卫庄十九岁。
　　距离我离开鬼谷正好一年。

　　函谷的天空依旧明镜如初，阳光明媚，这里宛如世外桃源。
　　我站在院子里，想起了卫庄。
　　韩国灭亡了，秦国终于开始了它统一六国的大业。
　　小庄，是韩国人。

　　夷光说，越国是她的家，所以为了守卫这个家，她要去吴国。
　　我不了解这样的心情，因为我本身就是没有国家归属感的人。
　　帮助越国是因为夷光，越国不是我的故土。
　　而现在，依旧如此。
　　所以，我看得很清楚。
　　这世间并没有是非对错，只是因为信念理想的不同。

　　可是，我想起小庄的时候，还是不觉得有些为他难过。
　　小庄曾道：“那是一个肮脏的国家。”
　　但是，不管如何，那是他的故土。
　　就像夷光割舍不下越国，小庄也割舍不下韩国。
　　人的信仰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件事。
　　因为爱而恨，越爱则越恨。

　　对于此事，师父的态度很平静。
　　他和往常一样教我功课。
　　我忍不住问他。
　　师父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说这话的时候，老爷子双目微合，三缕白色的胡须迎风而动，神色平静庄重，盘膝而坐，一派高人模样。
　　我端坐于他的身侧，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言语，只伸手将碟子里的糕点扔进嘴里。
　　老爷子的手动了动，微合的眼皮缓缓打开，目光所及处只余一个空空的碟子。
　　最后一块糕点祭了我的肚子。
　　下一刻，他对我怒目而视。
　　我拍了拍手，起了身，完全没有愧疚地端着空碟子离开。

　　这一场战争，不过是强者对于弱者的征服。
　　强者生，弱者死，无所谓正义与公平。
　　如此而已。
　　然，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显然，师父并不想让我插入其中。
　　可是，我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
　　我答应过小庄，要陪着他。
　　他已身在其中，我又怎能例外？
　　还有，两年。
　　我抱紧手中的竹简，这样想着。

　　回函谷的第二年，我被师父踢出了门。
　　他道：“行歌，去外面看看吧。”
　　唯有入世方能出世，这是师父一直奉行的道理。
　　当然，后来我才知道，师父认为我见过的男人太少，所以才傻乎乎地看上卫庄。
　　他把我踢出门的很大目的在于让我这个傻徒弟见见世面。

　　始皇十八年，那一年我十二岁。
　　我提着师父给我防身的秋骊，骑着我的小毛驴出了门。
　　我没有去找小庄。
　　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路。
　　未来的路太长，我们还太过于年轻。
　　我们都需要成长。

　　一路游荡，我在阿布的脖子上系上一个小小的铃铛，走起来叮叮当当的，很是好听。
　　对此，师父欣慰地摸着胡子道：“行歌还是孩子啊。”
　　我背着行囊，坐在阿布背上，朝着师父笑。
　　其实，我只是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那头小毛驴，最后终于只剩下它和我一起流浪天涯。
　　我给它系上铃铛，给它取名阿布。
　　临行前，师父问我，道：“行歌，你要去哪里？”
　　我道：“我想去秦国看看。”

　　是的，我想去秦国看看，去看看那个强大的国家，去看看那个国家的王。
　　师父顿了顿道：“自己小心。”
　　月神在秦国，在秦王身边。
　　我点了点头，托月神的福，我恢复了全部的记忆附带获得了前世的剑法。
　　果然，祸福相依。

　　遇见盖聂是一个很大的意外，而遇见盖聂和人在一起聊天更是一件意外之外的事情。
　　虽然这个聊天不过是一个人说话，一个人木着脸点头。
　　我侧坐在阿布的背上，朝着盖聂招手，道：“阿聂，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很冷，算了再发一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