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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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鬼谷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城镇。
秦统一六国的战争已然开始，硝烟在这片大地上慢慢弥漫，但是百姓的生活仍在继续。
在这个时代，或许无知才是最大的幸运，又或者最平凡的人才能真正理会生活的意义，不是战争，不是权力，不是富贵，只是柴米油盐家里家长。
看他们车水马龙，看他们穿街走巷，看他们吆喝买卖，那边的酒楼上传来阵阵酒香，这边的琴馆里透出丝丝乐响。
这个城镇很繁华，战争阴影没有染上人们的心头，他们忙碌而认真地生活着。
我和卫庄走在街上，我们是被先生踢出来采办物事的。
师父信里道：“近日来访，望兄扫榻相迎。”
本来，先生是想让我和盖聂一起去的。
然而，卫庄道：“师父，还是我和行歌去吧。”
先生看看他，又看看盖聂，再看看我，点点头。
“既然不愿，又为何要勉强自己和我出来？”我看着眼前这个和菜贩子讨价还价的少年，开口道。
“你和师哥？”卫庄抬头看我，道：“我以为你们不被骗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被鄙视了，绝对被鄙视了。
我默默地看着他用最低的价格买入最多的东西。
想起盖聂沉默不多言的性格，再想到自己完全不知道市价行情。
好吧，我必须承认这绝对是有可能的。
卫庄去另外的铺子买东西了，我实在不想跟着他。
于是，我便独自一个人站在屋檐下等他。
喧嚣的大街上，我看见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这是个极美的女人，然而周围的人群却并没有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而变得嘈杂。
她走在人群里，宛如一个独立的存在，没有人注意。
世界被完全隔离了，只有我和她。
我握紧了手中的竹杖。
自从开始记起以前的一些事后，我就拜托盖聂帮我制了根竹杖。
和木剑相比，我习惯竹杖。
只可惜，这具身体练武的时间实在太短，即使师父给我的内功心法是顶尖的，积蓄的内力完全不堪我前世的两成。
顶尖的剑法没有内力加持，和高手一比，倒霉的绝对是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觉得胜算实在不大，于是开口道：“敢问阁下是何人？”
女子白纱覆眼，朱唇轻启，道：“阴阳家，月神。”
“阴阳家？”我皱眉，道，“我不认识阴阳家的人。”
女子笑了，她笑起来很美，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而那双隐在白纱之后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她道：“阿青。”
她朝着我伸出手来，那是一双白皙无暇的手，然而充满了杀机。
这个自封为神的女人想要杀了我。
我握着竹杖走进吴王宫，一路上鲜血四溅，哀声遍野。
这些都不是我在乎的，我只想带走夷光。
曾经繁华的宫殿此刻变为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杀戮和死亡。
吴国的兵士拦不住我，越国的兵士不会拦我。
很快，我便来到了吴王宫的密室。
范蠡的情报一向很准。
我看到了夷光，她柔顺地靠在在夫差怀里平静而温婉，似乎外面纷扰与她全然无关。
她抬起头来看我，美丽的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道：“阿青，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我带你离开。”
她轻轻摇头，只是伸手抚上夫差的脸，眼神温柔，道：“不了，阿青，你走吧。我要留在这里陪着他。”
“夷光？”我愕然地看着夷光，又看看夫差，他双目紧闭气息全无，分明已经死了。
“阿青，你知道吗？”她的目光深邃而悠远，语调平缓而悠长，道，“他对我很好很好，我说我要一座美丽的宫殿。他说好，我给你建。我说我不喜欢伍子胥。他说好，我杀了他……你看，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说好。”
她抬头去亲吻他的唇，捧着他的脸，喃喃道：“夫差，你这个大傻瓜。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是越国派来迷惑你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我看到泪水从夷光的眼角滑落滴在夫差的脸上，我听着她继续道：“国破的那一刻，他让我离开，他说对不起，他说我自由了，可是，阿青，我怎么可能离开。”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能看着夷光抱着夫差的尸体，一遍一遍地道：“我离不开了，阿青。”
我一把火烧了这个密室。
这是夷光最后的愿望，在这场隔着天下的爱情里，终于再没有人或事能够打扰他们了。
“你看，这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有人在说话，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道，“阿青，你是越女阿青。”
我看着火光明艳的吴王宫，回转身来看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道：“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让我记起这一切，月神。”
话音落，我手中的竹杖瞬间便刺进了她的胸膛，她似乎有些诧异，然下一刻她的身体便粉碎开来。
我看着她笑笑，道：“我是行歌，你看，有人来接我了。”
我朝着另一个地方指了指，少年抱胸而立，眼里露出一分不耐，哼哼道：“还不快过来。”
“是，小庄。”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认出我的，但是我很高兴他能认出我来，于是，我朝着他跑了过去，扑到他怀里，亲吻他的脸颊。
我想，我可能不止一点地喜欢他。
还有，谢谢你，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
梦境破碎的刹那，我清楚地看到了卫庄耳根微微泛起的红色。
哎，别扭的少年，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