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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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纸，射到屋内的床榻上。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正个房间。
“醒啦？”望着床上的人儿，男子笑着问道。
“嗯，几点了？”女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问着眼前的男子。
“约莫八点了吧。”男子一边整着桌上的东西，一边问，“要不要吃早饭？”
“哦。”女子翻了个身道，“还是算了，我想再睡一会。你放着别管了，我起来自己弄就好了。有声音我睡不着。”
看着女子将头埋进被窝中，男子放下手边的东西。轻轻的道，“也好，再睡会吧。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嗯。”女子再次翻了个身，苦涩的说道，“要是还是羊肉就别叫我了，吃着恶心。”
男子听后哑然失笑。回头望了望女子的身影。英挺的身躯从椅上站起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Joe.”女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过来，“你把这件蓝色的绒衣穿去吧。外面寒。”抬眼望了望窗纸外的天，严寒变成了煞白的色彩。女子再次窝进了被子里，这样的天，只有钻在被窝里，才舒服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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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武申三十二年，腊月初二。
咯吱，房门的声响扰醒了正伏于案上熟睡的男子。
“怎么在这睡着了。”推门入内的男子望着眼前的景象无奈的问道。
桌案上的人，闻声后略略抬了抬头，换了个姿势不再言语。
“起来吧，爬在这里容易受寒。王爷还是当以身体要紧。”
“就你我时，不用称我为王爷。”桌上的人淡淡的说道。
站立于桌前的男子叹了口气。“这是今年医救处的来报。她去了蒋国作救援。”
问讯，趴着的人接过男子手中的纸函，默默的端详起来。久久，他开口道，“正彦，这是今日舅父发来的密函。”说着他将桌上一已被蹂躏的纸上递给了眼前的男子。
古正彦接过佐轩手中的纸函，每读一句，眼底的神色就愈加深沉。“王爷打算如何？”
佐轩摇摇头，却不肯言语。
他的神色都被古正彦收在眼底，见他迟迟不语，古正彦冷冷的说道，“那明日我会派人在她去蒋国的路上将她解决掉。”
“不可。”佐轩厉声阻止。抬眼望着古正彦，却发现正彦的眼中出现了异样的柔和。他才知道，上当了。
“王爷为何会带她来？”古正彦倒了杯茶坐于佐轩的下方。
“你想知道？”佐轩扬着眼戏虐的冲古正彦笑着。
品着茶的他，郑重的点点头。
放下手中的信函，佐轩微微叹了口气。“既是好奇，也是担心舅父会对她不利吧。”
放下手中的茶杯，古正彦微微扬了扬嘴角。“确实如此。出征这几月，父亲一定会对她动手。”淡淡的话语从他的口出出来似乎极具杀伤力。“那如今王爷又做何打算？”
活动了下肩膀，“没想到舅父逼得这么紧。”
听着佐轩戏虐的口吻，古正彦笑了笑，“谁叫她是个来历不明又聪慧的女子呢。”
听到对她的夸奖，佐轩的唇角不由的上扬了起来。
“如果今次她能胜利归来，我会叫她入籍拢关。”说这番话的嘴角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
古正彦望着这样的佐轩，微微点了点头。入籍拢关，虽然是最危险的做法，但是这样却是不错的障眼法。就让父亲觉得她即有用又可以在他的掌控之下。记图雅应该可以活的久一点吧。等到一切都解决后，佐轩是不是也能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呢？
熠熠的火光，映着佐轩的身躯。那张由启邺发来的密函呈着蜷缩装随着火光燃了起来。
佐轩似乎没有发现正彦的心思。火光下的古正彦，望着这第一次有了喜欢女子的男人，慧心的笑了。只是，这一点恐怕当事人依旧尚未发觉罢了。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想因父亲的权欲而毁了这年轻的男子……
“将军该起身了。”门外的唤声将他叫醒。“任王一刻后会在偏厅等您。”
听着这流利的汉语，古正彦叹了口气。“知道了。”冷冷的回答了对方。
又梦到那个场景了。
作为交换而来胡辽作人质的他，来这里已经三天了。
此时仰头望了望窗外，这广袤的草原孤寒的鸟儿从空中飞翔过。
此刻，她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那孤傲的人现在是否已经有她陪伴。想到这里，唇角不由的跟着上扬了起来。而他们，是不是已经得到了幸福……
穿上衣装。古正彦大步向偏厅走去。
自己的任务，此时却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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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现在不得入内。还请娘娘见谅。陛下正在休息。”宝德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夜，似乎蒙上了斑斑锈迹。
呯，碎落的杯子沿着地面滚落到佐轩的脚边。
“你竟然不惜为了她而忤逆我？”男子愤怒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吼。他不甘，没错，他不相信他一直培养的孩子竟然会背叛他。“你以为能走到今天，是谁在保护你。佐恪吗？从你生下来那天起他就没有正眼瞧过你。”
正眼？佐轩微微扬了扬嘴角。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异样的可笑。这个直到他十七岁以前，都在敬爱的舅父，如今在他眼中却叫人感到如此卑微和滑稽。
“佐轩你给我听好了，凡事会影响你帝位的人我会一个不留。即便你再怎么袒护这个苏雅。”古爻启的鹰眼此刻洋溢着异常严厉的目光。
“影响我帝位？”佐轩笑着反问。“那舅父又想以什么理由将她除去？”
狠狠的盯着佐轩，他想，佐轩只是一事迷了心智罢了。移开严厉的眼神，古爻启道，“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留着也是祸害。你只要一心称帝就好了。在打倒戚氏以前，都不可掉以轻心。”他不屑的说道，“女人只要有德行就好了，像蓝樱这般貌美且德才兼备的女子你才应当珍惜。至于那种粗鄙的女人，留着也只是丢脸。”
佐轩扬着笑颜，眼里此刻却充满了寒意。舅父啊舅父，真正蒙蔽了双眼的人又是谁呢？
“轩儿，你要知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成为帝王后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又何必袒护这等来历不明的人。”
“舅父观察甚微。”佐轩戏虐着说，“女子对于舅父而言无非是利用关系罢了。不论是蓝樱或是杜萧，只要对拢关和帝位有利，舅父到是都不遗余力。”
听到佐轩的调侃，古爻启对上了他的双眼。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轩儿那不屑的神情。也是第一次，他竟然敢这样定装他。古爻启微微的眯起眼，望着对面的佐轩。他的语气也变得异样冰冷。“怎么？要是解决掉苏雅就这么难？”他不信，所以他接受佐轩的挑衅。
“不难。”佐轩斩钉截铁的答道。“我绝不会去解决她。”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轻蔑。“连一个女人都容不下，舅父这样又怎么称帝呢？”
“住口。”他被佐轩的口吻激怒道。“佐恪的三皇子还真是大逆不道。”
呵，佐轩轻蔑的笑着。大逆不道？“舅父是想让从前的悲剧再次上演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古爻启已经怒不可赦。
“在说你亲手毒死自己的妹妹，也就是我母亲的事实。”佐轩的脸庞依旧挂着笑容，声音却已叫人不寒而栗。冰冷的字句，慢慢的从口中吐出。
呯！古爻启拍案而起。“这等谣言从何而起！”
望着眼底被愤怒燃烧的古爻启，佐轩的笑意更深了。可是眼中却呈现了一股莫名的悲凉。
这是他第一这样坦然的对抗他。长久以来，他伪装够了。越是表面上的退让，换来的越是古爻启那毫无止境的权欲。
他已不想多说。轻轻的走出古爻启的书房，带着一颗属于自己轻蔑的心。笑容依旧挂在他的唇边。可是内心呢？
抬眼望着锈迹斑斑的月光，佐轩似乎想到了第一次见雅儿的情形，胆怯的双眼下绽放着逞强的光芒。满口的军事理论，怯弱又刚强。可笑的向他挑衅着。比起她手中的MP3，他更感兴趣的却是她。
之后一直畏畏缩缩向他表现出畏惧且厌恶的她，是何时开始眼中对他充满了期待和炙热的呢？而他是从何时起，想要这样的目光只属于自己一人，不遭到任何破坏？
想到雅儿的神情，佐轩不由的洋溢出温柔的笑容。
曾一度认为，最好的保护就是与她保持距离。但是一切的努力似乎都被古爻启破坏了。如果还要装作若无其事，雅儿终究会走上母亲的道路。如果他再选择等待，等待他的就只能是无力挽回。
夜空中，似乎浮现出了雅儿的脸庞。没有仇恨的使命，让他第一次感到人生的绽放。她已经睡了吧，等到明天他便会告诉她，一直以来真实的想法。
雅儿的脸庞伴随着萧条的月光在空中荡漾。明天她会露出怎样的笑容呢？
夜，似乎越来越模糊不清。月，也越来越狰狞……
夜空中雅儿的笑脸也开始变得若隐若现，渐渐被痛苦的表情所代替。痛苦的挣扎着，唇角留出汩汩的血迹……
就像母亲当年死时一样……
突然间，因噩梦惊醒的佐轩浑身一怔坐了起来。望着眼前的黑暗，他才知道原来一切只是梦。庆幸都是梦。
因为他知道，舅父容忍不了他真的爱上了她。更容忍不了当时的她对拢关毫无利益。而她谜团的身份若被知晓，反倒成了他即位的最大障碍。这么多年栽培他的古爻启，无非就是想将他变成第二个爻竗，成为自己与皇权之间的杠杆，受其摆布。明明知道一切的他，却依旧让自己变成这样的棋子，多年来只等依靠古爻启的力量而得到皇权。
想到这，佐轩笑了。多年前母亲因为古爻启的阴谋甘愿死亡。不能被立后的母亲对拢关的存在就是毫无意义。而为了对拢关的压制，明知这一切的父皇，选择坚决不能给古爻启任何的机会。只是父皇轻视了，以为只要母亲不作皇后，古爻启就不能更进一步控制。但他没想到古爻启竟会要自己的亲妹妹去服药，来陷害父皇新扶植的势力，戚氏。为了父皇的王朝，母亲甘愿如戚氏所言抛弃生命。她的死，换来的是不会被立后，换来的是父皇再也不用收到古爻启的牵制，没了她这个中介，古爻启也无法轻举妄动。明知这一切与戚氏的怂恿有关，父皇却依旧要扶持他。仅仅是为了消减古爻启的权势。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恰恰利用的就是舅父的军事权利。如今自己所能等待的就是正彦从胡辽回来，这一功绩等待正彦的就是将古爻启的地位代替。
“现在不得入内。还请娘娘见谅。陛下正在休息。”宝德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无视屋外的声响，佐轩缓步起身。
屋外稀疏的风声阵阵响起。披了件单衣的佐轩，拭了拭额上因噩梦惊出的汗珠。迎着微弱的月光，佐轩站到了窗前。今晚的月亮和梦中的一样，是那样锈迹斑斑。回想着雅儿狰狞的面孔，佐轩的心再次纠结。迎着光，展开母亲的画像，梦中昭示的，便是母亲服毒时的景象吧。
轻轻的依着窗栏，佐轩已没有力气再去想。他只祈求她还活着。
月光打在他的身上。白色的单衣泛起了蓝光。屋内的暖炉，却无法温暖窗边侵来的寒意。
是从何时，眼角竟感到有些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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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恭喜你，补睡到了晌午。”
男子戏谑的笑着，走到女子面前。
望着方从梦中惊醒的女子，他眼神一愣。“怎么了？”拭着女子眼角的泪水，轻声问道。“做恶梦了？”
定睛望着眼前为她拭泪的男子，女子摇摇头。声音似乎因为久睡显得有些沙哑。“没什么。”
男子笑笑。“饿了吧？这些天你也累坏了。”
回头望望眼前的羊肉，女子厌恶的皱皱眉。不甘心的吞了吞口水。一脸的无奈。
“有的吃就不错了。”说着男子递了件衣服给她。“你先换，一会我再进来。”
“嗯。”接过手中的衣物，女子换了起来。可是心中却对先前的梦久久不能忘怀。
“我要进来咯。”
撩开门帘进入的男子高大俊逸，阳光透过他的背倾洒进整个房间。
金黄色的光线顺着背影的后方刺到了女子的眼。来不及用手遮挡，却已泪流满面。
“图雅……”
突如的眼泪，叫他没了主意。
“Joe.”女子沙哑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房间。“我梦到了他。在梦中，迎着月光他湿润了双眼……”
男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抚着女子的背。
微微的叹了口气。
来到胡辽已经几个月了，太多的事让她一时无法负荷。而面对强颜欢笑的她，他能做的仅仅是默默的关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