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阴谋的边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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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这四日来佐轩都未曾回府。窗外的桃花开的更艳了。
“小姐，蓝妃娘娘邀您去院子喝茶。”英红的声音打断在窗边悠闲思绪的我。
看着我苦涩的笑脸，英红意会着为我准备行装。老实说，我最不会应付女人了。但是今年这近乎频繁的来往，多少叫我感到有些不安。
“苏姑娘到。”蓝妃庄婷院的丫鬟报道。
“苏姑娘快来这边坐。”蓝妃客气的邀我入座。
“这是前阵子家中送来的乕州上等茶叶，今日想与苏姑娘一同分享一下。”蓝樱温柔的笑着。
果然名不虚传。蓝大人之子个个飘逸不凡，家中女子尤蓝樱更为不群，写的一笔好字，其才情不输戚大人家才女戚姝妍。这等绝美卓越女子，真是叫人自形惭秽。
“娘娘客气了。能与娘娘同饮，是苏雅的福气。”我笑着说。
“苏姑娘不要这也讲。苏姑娘是拢关之人，能与姑娘结识，我也倍感欣慰。”
望着温柔的蓝樱，我笑着举杯示意，芳香的茶气扑鼻而来。淡淡的幽香似乎把整个院子都添了色彩。“果然如娘娘所说，就连苏雅这般庸俗之人都甚觉是好茶呢。”
蓝樱满意的笑了笑。“姑娘喜欢，常来喝就是。你我姐妹之间亦不需芥蒂。”
我颔首行礼。
没有芥蒂应该不可能吧？今日叫我来，相比也绝不是饮茶这般单纯吧。可是蓝樱不说，我也不方便问。东拉西扯了半响后，蓝樱幽幽然的问道。
“姑娘如今还在书房帮忙吧。”
“嗯，一直不曾离去。”
“书房乃男子公务之地，王爷能叫姑娘帮忙可见姑娘才情非同一般。”
“娘娘过奖了。苏雅自母亲病逝后，一直劳烦拢关的舅父和姨母操心，王爷今日念及同族之情，给了苏雅生存的机会，苏雅自是不胜感激。”
“苏姑娘能这样想就好了。”蓝樱笑着话中有话的说。“最近王爷事务似乎分外繁忙。已经多日不见王爷回府了。”
“是啊。”
“不过听闻几日前王爷入宫后不久曾回来了一趟？似乎不过多时便离去了。”蓝樱仿佛在自言自语般的追忆，却是说与我听的。
我心中自是明白她所谓的“前几日”就是佐轩吻我那日。虽然我们的进展应该尚未被他人知道，只是既然她提及到了我也不好隐瞒，“娘娘说的是，四日前傍晚王爷确实回来过。不过似乎匆匆又离去了。”我笑着答。
“哦。我也是听门人说的。原来是四日前啊，王爷傍晚回来可曾用膳呢？”
虽然蓝樱的语气甚为温柔和善，但这样的问话寓意也太过明确了。关于佐轩的事情句句问我，似乎昭示着她知道佐轩去见了我一般。
“回娘娘，是苏雅的过失，竟然没有过问王爷是否用膳。王爷匆匆回来说要来取上几日整理出的资料。这之后就直接回宫了。我只顾着寻资料去了，竟然没有过问用膳的事情。”说着我诚惶诚恐的在用膳上做文章。
蓝樱听后，将信将疑的笑了笑，却又似乎因此而感到些许满意。 “不碍事，宝德会提醒王爷的。没料到王爷竟会亲自回来去资料。”
“苏雅也始料未及呢。”我笑着说道，“所以才仓促寻找。不过似乎不单是寻资料来，王爷好像是回来拿什么，虽然苏雅在书房做事，但是不该我过问的事王爷从不叫我接触。”
听着我划分界限的话语，蓝樱眼光闪烁了一下，“苏姑娘说的是。我们女子还是少过问政事的好。只是很久未见王爷，只要王爷安康便是了。”
我和蓝樱心照不宣的喝着茶。
她只不过是想知道佐轩为何会突然回来，而且仅在书房和含芳苑呆了片刻就离去了。至于佐轩那日回来的动机我是不得而知的，只是他并没有从我那寻什么资料。单单的两人独处了一会他便赶回皇宫了。
“启禀娘娘，杜妃娘娘到。”
“快快有请。”
望着弱不禁风的杜萧前来，我和蓝樱起身相迎。
“苏雅见过杜妃娘娘。”我躬身请安。
看到屋内的我，杜萧略带几分惊讶。转眼冲我笑了笑，“原来苏姑娘在此。”
“妹妹怎么来了？”蓝樱拉着杜萧坐下。
“我在院子里闷的慌。想管姐姐借文宝一用。自知该物珍贵，所以希望征得姐姐的同意。”
“妹妹见外了。”蓝樱笑着说，“若要文宝遣下人来取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呢。”说着，蓝樱转身吩咐丫鬟去取。
“这名贵之物我又怎能差遣下人来取呢。”杜萧笑着答。
她的脸色似乎又泛白了些。孱弱的某样叫人忍不住想要保护一番。
“不知苏姑娘在此，希望没有打搅了姐姐们的兴致。”
“娘娘见外了，刚才蓝妃娘娘还提到你，说若不是怕打搅到娘娘真想去探望一番。”说完话，我微笑这看了看蓝樱。
蓝樱笑的更柔和了。轻轻的牵住杜萧的手，“若不嫌弃，以后常来我这院子里走走。免得在屋子里闷坏了。”
杜萧点点头。“只是大夫总叫我静养，久而久之王爷也不放心我出院子。真是闷得慌。姐姐们若有闲暇，也可到雅乐斋坐坐，只是怕那冲天的药气惹得姐姐们不快。”
“怎么会呢，我们只是怕打搅到妹妹。若妹妹不嫌弃，我们也很想去探望一番呢。”
正在这时，门口的通报声将我们打断。
“启禀娘娘，拢关的古将军说要接苏姑娘回府。”
一听拢关来人要接我，虽然吃惊，但更多的是有一阵不安袭来。
“可是古正彦将军前来？”我不安的问通报的丫鬟。
“回姑娘，正是古正彦古将军。”
我笑着跟蓝妃杜妃道别后。急匆匆的向古正彦走去。
“不知表哥前来有失远迎。”
“不碍的。随我回拢关一趟吧。”
“嗯。不知是何事这么急。”我笑着看向古正彦。
他只是冲我微微扬了扬嘴角，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身带我上了马车，向拢关驶去。
古正彦一路上并不多言，只有偶尔掀开帘子向窗外看看。见不言语的他，我也不好多问什么。去往拢关的路依旧这样颠簸。就在我感到快要散架的时候，终于到达了。
古府依旧是老样子。或许是因为掌管军事的缘故，气氛总是这般严肃。死气沉沉的。
跟随着古正彦一直向书房的位置走去，似乎是比较私密的事情。待传道后，古正彦带着走进了古爻启的书房——御水阁。
“苏雅给舅父请安。”
坐在上方的古爻启低头看着公文。带搭不理的应了一声。缓缓的抬起了头。
“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事想要对你讲。”古爻启冷冰冰的声音渐渐传来，“你已入籍拢关多日，因为年后公务繁忙所以一直未曾有机会提及。既然已经入籍，长期住在王府还是不合时宜的，不如迁居到这里好了。”
面对不疾不徐的古爻启，我被惊得无以言喻。他竟要我回拢关？
此刻我不安的望着他，如此突然的决定，莫非这几日佐轩发生了什么？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此刻我并不想呆在这里，只想见到佐轩，确定事情的原委，并把这事告诉他。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我，我不想离开王府，我们好容易跨过长久以来的瓶颈，为什么在我刚刚觉得生活开始的时候，就要强迫这一切结束。
这个决定对我震撼太大了。感觉好容易接近的幸福，在古爻启的一句话间飞灰湮灭。
我忍着强烈的不满，咬了咬牙，生硬将这股怨气化作一个勉强的笑容，：“舅父说的是！只是王爷近日尚未回府，即便迁居于古府，也应当面向王爷答谢才合礼仪。所以还望舅父给苏雅一些时间宽限，跟王爷道别。”
古爻启听了我的话，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起我。冰冷的嘴角紧紧合着，鹰眼的他充斥着不满。我的话语一听便是拖延的借口，可是此时我真的无力将它做的更加完美。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也好。”古爻启站起身，合上手中的公文。看也没看我一眼，就从我身旁走出了书房。
没有古爻启的屋子，让我松了口气。真的住到拢关来，我会被逼死吧！莫非这才是古爻启的目的？我转眼望向一直站在那里的古正彦。他微微转身看向我，一向冷峻的他棱角分明的很像他的父亲，只是眼中充满的淡然是与古爻启那难以掩盖的欲望所不同的。
呆呆的望着他，我已经失去去判断的能力。眼前这个人究竟可不可信，我早已茫然不知。
对上古正彦的眼神，我将身转了过去，“如果没有别的事，苏雅先回王府了。”我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我等着古正彦回话。
背对着他的我，迟迟未听到任何言语。唯有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紧紧灼着我的背后。“苏雅告辞。”我转过身向他示意，却对上古正彦炯炯的双眼。不由一颤，我读不懂他眼神中的含义，但那炙热的目光叫我全然不适。
望着我的惊慌，古正彦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也不似方才那般炯炯。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回去吧。”神情中略带着一份哀伤。
一刻也不想呆在此地的我，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不安的心越来越膨胀。如果再不到王府，我恐怕就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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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回来了。今日送往府中的药材……”
我伸手打断英红的话。转身说道，“你同萧雨去清点吧。也可趁机学学药理。”
望着神色不安的我，英红疑虑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
“没什么。”我再次打断她，“王爷回来了么？”
“嗯。刚才王爷来过含芳苑，得知小姐去了拢关。”
“现在可在书房？”听到佐轩回来了，我终于松了口气，那种压抑着的彷徨感稍稍有所缓解，此刻我好想快点见到他。
“王爷此刻应在清冶阁吧。”
清冶阁是佐轩入寝的地方，虽然此刻去造访似乎并不适宜，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起身向外走去，来不及理会身后充满疑虑的英红。随意嘱咐道。“记得同萧雨去清点药材。”便大步向清冶阁方向走去。
“请留步。”到了清冶阁，门卫将我拦在了外面。
“宝德公公可在。”我问道。
“是谁在叫奴家？”一个尖尖的声音缓缓传来。“是苏小姐啊。宝德刚才失礼了。”迎面而来的宝德笑着向我赔礼道。
“公公客气了。”我勉强笑笑，“王爷在里面么？”我焦急的问。
宝德面露了难色，“回小姐，王爷在是在，只是在就寝。不便打搅。”
哦。我低落的应道。想必近日佐轩也很劳累了，此时确实不该叫醒他。虽然我知道等他醒来再说也可以，只是这种不安的情愫叫我徘徊不已。
“麻烦公公了。”我终究决定不要打搅他。
望着心事重重的我，宝德深思的顿了顿。“苏小姐请留步，我这就去通报一下。”
转眼我感激的看着宝德。不安的站在清冶阁门前。
“传苏小姐。”宝德尖细的声音传到门口。我终于松了口气。
跟随着宝德我进了清冶阁。此刻佐轩正半躺在床上，长长的头发散落在床间。
见我进去后，佐轩笑着伸手迎着我去。终于看到他的了，我像吃了落地散一样不用再惶恐不安。夹杂着内心中的五味，我向床前跑去。
握着我手的佐轩笑着望向我，另一只手轻轻拨着我的头发问，“怎么这样的表情？”
我摇摇头。将头埋在他的肩窝，紧紧握着他的手，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这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渐渐传来，突然湿润的眼眶浸湿了他的衣裳。
感到我的异样，佐轩一把将我拉了开来，神色紧张的望着我，不安的问道，“到拢关发生了什么？”
望着佐轩紧皱的眉头，我轻轻的用手指将它舒缓。含着泪换成安心的笑脸，幽幽的吐了口气，道：“没什么了。见到王爷就没什么了。”
佐轩的大手一直抚着我的发丝，手掌轻轻的将我置于怀中。温和而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环绕。“雅儿别担心。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舅父叫我迁居拢关。”靠在佐轩的怀中我平静的说。感受到他的存在，我便不会不安。至于我的去留，所能决定的却不是我自己。如果我留下来会对佐轩有影响，我想我会义无反顾的离开吧。虽然似乎到手的幸福感就这样如泡沫一般逝去。
听到我的回答后，明显感觉到佐轩的身体一僵。说实话，他的反应叫我心凉了一下。我忽然不想他这么快给我答案。我并不想影响佐轩，也知道这其中与拢关的利害关系。只是不想听到这句话从他口中讲出。
抱着我的佐轩并不言语，那种哀伤的思绪再次侵袭我的身体。
在他决定之前，我自己离开好了。
轻轻的离开佐轩的怀抱，我笑了笑，“王爷不必为难，我……”
佐轩用手指轻轻的按住我的唇，温柔的望着我的眼绽放出一抹笑容，干燥的手掌婆娑于我的脸庞。静静的望着我，轻轻将我揽了过去。侧靠在他肩上的我，一瞬不一瞬的望着他，佐轩低头柔声说道。
“不必多虑，雅儿只要留下来就好了。”
“可是……”虽然我不想走，但也不想让佐轩与拢关为难。如今皇位争夺之际，比起我来，他更需要拢关的支持。
佐轩的鼻息轻轻淌过我的额头，“别担心，这里有我在。”他干净而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
这里有我在……
仿佛一句定心丸一般，给予了我救赎。瘫软的靠在佐轩肩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
这里有我在……
回味着这句话。
不管古爻启有多厌恶我，也一定要走下去。我狠狠的对自己说。
紧紧的靠在佐轩的怀抱。长着么大，我第一次有了如此充沛的幸福感。
能够来到这个世界，我想是上苍对我的眷顾。
所以我不能辜负了他。
如果如今我能做的仅是离开这里，我也可以义无反顾。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