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花里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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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过来看。你快过来看。”柏儿的声音将我从睡梦中唤醒。
今日来探望柏儿，不知几时竟然在这院子里悄然睡去。望着眼前跳跃的孩子，整了整衣衫向他走去。
看着他调皮的表情，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这么急着叫我，想让我看什么？”
柏儿歪着小脑袋瞅了瞅我，一派天真无邪的指着前方。
一簇簇惹眼的桃花，相互争艳。
看的我心中不由的一揪。一阵强烈的思绪惹上了心头。
“姨母？”见我不语，柏儿轻声唤道。
此刻我僵硬的冲他笑笑，弯身对他说道：“柏儿喜欢桃花？”孩子用力的点点头。望着他可爱的样子，我许诺，“过些时日，姨母的院子更加争艳时，我将你接去住两日可好？”
“真的？”柏儿显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恩惠一般。
“为何这个表情。”我笑着问。
柏儿却突然略带羞涩的说：“到了姨母的院子，就能见到舅父了。”
我不禁一怔，未料想柏儿与佐轩的感情竟是这等深厚。
这个答案似乎在我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揉了揉他的发髻，轻轻的将柏儿揽在了怀里。映衬着春意，阳光点点的洒在我们身上。
此刻，我来启邺已经足足一年。望着眼前的柏儿，回想这一年的变化，不由的将他揽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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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舅父真的会来？”柏儿不死心的问着！
“嗯，放心吧。一定会来。”我不好意思的说。
柏儿来这里已经两天了，然而这几日佐轩却因公务繁忙未曾回府。面对柏儿的等待与追问，我竟然渴望自己可以替代佐轩，与这孩子成为依靠。不甚觉得自己的想法极为可笑。
“柏儿，在舅父来之前，同姨母一起看书可好？”我微笑着问！在柏儿面前的我越来越有家长的样子了。
接柏儿来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唐尹。听说我要将柏儿接走，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不温不火的说道：“既然是王爷的安排，我也只得从命。”然而面对这样带有几分颓废和忧郁的人，我也不曾做出什么解释。年幼的柏儿，临走前的笑脸充满着期待与恐惧的神色，我不知他在这个家中的日夜是如何度过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搂着他上车。然而那神色忧虑的唐尹，却至始至终未曾望向愈行愈远的幼儿一眼。
“姨母，你这里竟然有《阎乕瀚》”指着桌上的神话，柏儿兴奋的说。“是舅父那里的么？”
未曾料到他会这样问，我笑笑道：“不是，这是姨母自己的。”因为我弄不太清爻然姨母和柏儿的关系该怎么联系，只好将其轻轻带过。
“哦！”柏儿似乎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转眼展开笑颜的对我说：“以前舅父总会给柏儿讲里面的故事的。”一脸的兴奋与陶醉。
呃…我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实在无法想像佐轩给孩子讲故事的场景。
柏儿不明所以盯着我。望着他单纯的眼睛，我却笑得更开心了。
“柏儿，这里面你最喜欢谁？”指着书问道。“倘若以后你还想听什么故事，姨母来给你讲好么？”
“姨母也能像舅父讲的那么好听？”
“嗯。不信么？”我打趣的问。“要不要试试看？”
望着我的笑脸，柏儿赶忙摇头，捧着书宣布：“那我要听圣女就加塞的故事，我最喜欢圣女了。”天真的脸上笑意满满。
轻轻的将他抱在腿上，也感满满温馨的为他讲起了圣女的故事。
圣女，是古锡族百年来留下的传说。在古锡与胡辽未曾分离时，彼此在共同的土地上，由共同的王所领导。阿拏迦便是这篇圣域的创始人。在遥远的古锡山阿拏迦带领自己的族人，征服了当地严寒的环境，创建这支古老的民族。
传说，阿拏迦与自己的妹妹生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儿——卡乌奴！随着卡乌奴的成长，在阿拏迦的培养下，这个草原女孩变得美丽，勇敢，果断与奔放。下属部落的首领分分前来向卡乌奴示爱。然而久而久之，卡乌奴的芳心被一名叫做加塞的小伙子夺取了。就像一切传说中的故事一般，加塞不曾拥有高贵的血统。他只是个奴人的儿子。
然而吸引卡乌奴的正是他年轻的心，和健壮的体魄。虽然加塞自知身份配不上卡乌奴，但是相爱的心却使两人决定要面对一切阻力。阿拏迦至始至终未曾有任何表态。望着两人的爱火，爱慕卡乌奴的人们似乎再也坐不住了。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严寒的冬日。下属的塔卡亚部落的首领乌丹派加塞去遥远的饶乐水寻求传说中的圣水领域。当时的古锡族都知道，饶乐水地域是一片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它之所以神圣，就源于多年来无人可以征服那峻岭的高山，严寒的气候，以及在此埋伏的猛兽。在所有人看来，此行无非是对加塞的死刑。但是年轻的加塞对卡乌奴说，为了卡乌奴无论如何自己都会活着回来。
因为他知道，年轻的爱情不能成为全部！但是他要尽己所能变成一个优秀的人，然而这严峻的考验正是他对自己的爱情和决心最好的验证。对于能否活着回来，加塞并不知晓。但是为了卡乌奴他会拼上全力成为一个勇士。
在去饶乐水的路途中，加塞本着为了卡乌奴绝不放弃的信念一路走去。
当得知加塞的处境后，勇敢的卡乌奴选择放弃等待，毅然追随加塞而去。一路上独自的追赶，独自承担着沿途的艰辛与恐惧。但是卡乌奴并不害怕，因为她艰辛加塞就在前方。
就当第42天的时候，加塞被狼群围攻在途中，奄奄一息之际。广袤的草原上，似乎出现了卡乌奴的幻影。美丽的少女，乘马奔驰。手中握有火种。加塞似乎感到自己躺在了卡乌奴的怀抱中安详的睡去。
没有人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得知女儿走后的阿拏迦。率领古锡的军队踏上了寻找女儿与征服饶乐水的道路。崎岖的道路，险恶的环境，围攻的猛兽都未能战胜这个父亲的心！英勇的阿拏迦用他的霸气率领着族人奇迹般的征服了这多年来的圣域。
饶乐水，与他们一直生活的古锡山不同，地处低势，水草风貌，气候温和。然而就在与这仅隔一座山的地带，古锡的勇士们发现了加塞与卡乌奴紧紧相依的尸首。
传说，英勇的阿拏迦第一次留下了眼泪！
从此以后，百年来的古锡人都奉阿拏迦为神圣的创始者。豪迈的卡乌奴与她不屈挠的精神被奉为圣女。历代的古锡女性都渴望如卡乌奴一样，用着驰骋的精神，追去自己所去追求的，承担勇于承担的。虽然她与加塞最终未能抵达真正的饶乐水，但是善良的古锡人依旧敬他们为始祖。加塞与卡乌奴的爱情永留于世，但是最为让古锡人赞叹的却是他们不朽的精神。
伴随着故事的声音，趴在我腿上的柏儿渐渐入睡。神情异样的安静祥和，那小小的脑瓜中不知是否也渴望如加塞一般，不畏惧任何险阻，选择自己的道路。
而我，似乎也陷入到一阵沉思当中去。轻轻的抚着他的发髻，不由的抬眼望去。
门口屹立的佐轩与古正彦定定的望着我，彼此迎着我出乎意料的神情。
抱着柏儿的我此时并没有起身，我们就这样望着对方。然而不论是佐轩还是古正彦，他们此刻的神情却似乎都蒙上一层薄雾。
未曾多言的佐轩，轻轻的将我怀中的柏儿接去。伏在我身上的柏儿被抱的瞬间，似乎感受到了异动，睡眼朦胧的他，面对着一直等待的舅父，展开了一抹久违的笑容。转瞬伏在了佐轩的肩头进入了梦想。
抱着柏儿的佐轩，与此同时也露出了难得的温情。此时就连一贯冷峻的古正彦，都微微的上扬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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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当时我便能明白佐轩那薄雾般的双眼所夹杂的含义，我们彼此之间就不用像今天这样若即若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