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素颜望天

18、别梦寒（二）

　　来到楚地已三月余，四月阳春，百花吐艳，河水也渐暖。趁今日天气晴好，约了于家女儿去河边洗衣。说来好笑，于家的楚楚快人快语，整天叽叽喳喳的象个喜鹊，本不应喜欢安静，可偏偏与自己投契。成日缠着自己讲川中的事情。前几日，参加了大小姐的婚礼回来，就换她给自己讲故事。
　　“颜儿，你不知道。那天看到大小姐的嫁衣，红红的，上面绣着金线，拖着长长的披风。我就想，若是我能穿上这么漂亮的嫁衣，就是死了也值了。不想大小姐就真的死了。看来这漂亮衣服，不是每个人都能穿的。”孔慈的嫁衣一直是楚楚心中的梦想，回来这几天，日日都听她提起。
　　“好了，楚楚，你除了见到大小姐的嫁衣，可还见到了别的什么人？”颜儿问着，心中隐隐觉得想多知道些天下会的事情。
　　“别的什么人。我和阿爹一去，就有几个守门的拦住我们，然后是一个白面不知是哥哥还是伯伯的人带我们进去。进到雄霸堂，一个年青的挺帅的小伙子就迎上来，听说是天霜堂主，叫秦霜。然后……”
　　“秦霜，楚楚你说你见到了秦霜，他什么样，身体可好，样子是否愉快？”听到这个名字，颜儿再坐不住，伸手拉住楚楚，一句句问着。
　　“颜儿，你放手，你弄痛我了。秦霜呀，就是那样，穿着一身黑衣，样子挺英俊，看起来挺开心的，见到每个人都很客气，人缘真好。不过阿爹说，那个秦霜满腹心事，真不知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楚楚挣脱颜儿，双手置于膝上，边想边说。“然后大小姐就出来了，和聂风站一起准备拜堂，这个聂风长的也挺精神，看样子就很幸福。接着步惊云出现了，和秦霜说了句什么，就冲了进来，带走了大小姐。最后，全武林都知道了，大小姐死了，步惊云失踪了。”
　　“哦，那秦霜呢？”颜儿又问道。
　　“秦霜，不知道啊，那时场面那么混乱，谁还去注意他，应该是和雄霸帮主一起吧。”
　　“呃，颜儿，你看那是什么？”楚楚突然指着远处一个漂来的东西。“是个人吧，不知是死是活，我们弄上来看看。”
　　费了好大劲终于把那人拉上岸，翻身一看，“步惊云。”楚楚叫着“他怎么会到了楚地？看样子他伤的不轻啊，手臂也断了一条。颜儿你帮我把他弄回我家去。让阿爹看看，还有没有得救。”

　　步惊云昏迷已经五天了，整日只是念着“小慈”，不知今天会不会醒。颜儿边想边往于家去。
　　“颜儿，步惊云醒了，说是肚饿，我现在去煮粥，你帮我照顾他一会儿。”刚到门口，楚楚就急火火的冲出来。
　　“步大哥，你好些了吗？”坐于草榻旁，替步惊云擦擦身上冷汗，又换了条水浸的手巾后，颜儿问道。
　　“你是谁？”步惊云问着，神色警惕。
　　“看来，步大哥是不记得我了，我是颜儿，十年前我们在天下会练功场见过。”颜儿说到。
　　“哦，我记得了，你就是霜师兄救了的那个小姑娘。”步惊云仔细想想“你怎么会在此地，不是说你和霜师兄一起的吗？”
　　“步大哥，过去的事别提了，颜儿只想知道霜哥哥现在如何？”颜儿接口说着，若说真能忘掉那人，怕是痴人说梦了。
　　“霜师兄吗？从外表上看和平时差不多，只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是因为颜姑娘，难怪那日我问他可知爱人离去之痛时，他的神色不对。”步惊云随口说着。“霜师兄，天性耿直却为人内向，有什么事都摆在心里。”
　　“步大哥，颜儿多嘴问一句，你是怎么受的伤。是不是和雄霸帮主有关？”颜儿问道，这件事思来想去总觉不妥。
　　“既然蒙你们所救，步惊云也不想隐瞒，我的伤正是雄霸所为。雄霸为人奸诈，一心想称霸武林，我们师兄弟三人一直被他利用。我全家都是被他所杀，为了报仇我一直隐忍至今，就是想等一个机会。可没想到雄霸会先出手，利用小慈让我和风师弟自相残杀。如今我已是个废人，不足为患，下一步他就该对别的师兄弟下手了。”
　　果然是这样，霜哥哥你可知你现在是伴虎而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