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番外——怨鬼》星离成恨事

6、番外的番外——烙饼

　　番外的番外——《烙饼》

　　“香港平安饭店”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饭店。一楼是餐饮，二楼和三楼住宿。顾云章和老陆到香港后不久，老陆就出主意盘下了这家饭店。他跟顾云章说：“咱们不能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呐，就是金山银山也得给吃空了。”顾云章也没跟老陆多计较，就由着他把这家饭店盘了下来。
　　这天中午，已经过了饭点儿了，餐厅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包间里的一桌客人还在喝酒。老陆出去办事还没回来，厨房里只有顾云章一个人正在挥汗如雨地给老陆烙饼。他穿着一件印有蓝天白云椰子树的沙滩裤，系着一条围裙，雪白的后背都赤裸着，渗出密密的汗珠。随着他烙饼的动作，那沙滩裤就免不了有点往下滑，露出纤细而结实的腰肢和隐隐的翘臀来。
　　饼已经烙好了，摞成一摞放在盘子里，他正在为老陆炒第二个菜。隐隐约约地就觉着门口有一个高个子男人一晃而过，顾云章也没有在意，把刚出锅的菜盛进了碗里。刚把炒锅和铲子放下，那个男人又退了回来，伸头往厨房里看着。他看见了顾云章，于是就走了进来。
　　顾云章以为他要添菜，就说：“先生，我们这里的大师傅已经下班了，现在不能添菜了。”那人满脸堆笑地说：“知道知道，我就是想问……洗手间在哪儿？”顾云章说：“您往前走，右拐。”
　　那人点点头，但并没有走的意思，反而问道：“您也是这里的大师傅吗？”顾云章说：“我是这里的二老板。”
　　“噢、噢。”，那人一边随口应着，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云章。顾云章也不免打量着他。只见他高高的个子，容貌堪称清俊，身材匀称得没有一丝赘肉，笔直的两条长腿，左眼角下长着一颗淡淡的泪痣。衣着也很考究，这么热的天，还穿着雪白的长裤和熨烫平整的丝绸衬衫。
　　那人打量着顾云章，突然说：“哎先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您。几年前，在码头，有几个人跟您打架来着，是不是？”又遗憾地说：“我当时要不是急着赶路呀，早就上去帮忙了。”顾云章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久已遥远的往事，他淡淡地应道：“哦，好像有这么回事吧。”
　　那人向顾云章伸出手来：“我姓陆，陆雪征，雪白的雪，征服的征。敢问先生您贵姓啊？”顾云章看看自己沾满了油和面粉的手，只向他拱了拱手说：“顾云章。云霄的云，文章的章。”
　　“好名字！”陆雪征忙赞道，又问“顾先生府上离这里远吗？”顾云章说：“我住在太平山上的丹梅街。”
　　“我也住在丹梅街！”陆雪征惊喜地说：“咱们两家离得不远嘛，有空可否到舍下一叙？”顾云章含糊地答应着：“好吧好吧。”
　　正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干爹撒尿撒这么长时间呐？”紧接着，一个光头的大个子走了进来，站在了陆雪征的身后。只见他高鼻深目，浓眉瘦脸，五官周正，身材十分健壮，脑袋和脖子差不多是一边粗的，剃着一个锃亮的光头，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几乎毫无预兆的，陆雪征抬手就在那光头上打了一巴掌，喝道：“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忙你的去！”
　　顾云章以为那壮汉必定会还手的，心想这二位打起来还不得砸了厨房？不由瞅了一眼桌上的菜刀。
　　谁知那壮汉缩了一下头，扭身就跑了。
　　顾云章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俩人，陆雪征抱歉地向顾云章笑笑说：“我干儿子。”
　　顾云章忍不住“扑哧”乐了，“先生你看着年纪也不大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干儿子？”
　　陆雪征看着阳光下顾云章那灿烂的笑容，两只脚就像被蜂蜜粘住一样，越发地不肯走了。他忽然看见了案板上的那摞烙饼，又搭讪着说：“呃，这摞饼是顾先生烙的吗？”顾云章笑着点点头，陆雪征又说：“我能尝一块吗？”
　　顾云章本来想说：“这饼是给老板烙的，不外卖。”可是又一想，不过一张饼嘛，自己也别太小气了。就说：“那您就尝尝吧。”
　　陆雪征拿起一张饼，咬了一口，非常陶醉地从鼻子里长长地哼了一声，仿佛这是他吃过的天下最美味的烙饼。他又吃了几口，说：“顾先生的手艺可真不错呀，不是我夸您，当年天津頣和城的面案师傅，手艺也不过尔尔。”
　　顾云章听不懂什么是“不过尔尔”，想必是夸赞他的话吧，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陆雪征吃几口，就要赞一声，他两个眼睛看着顾云章，什么菜都没就，就把一张葱花饼吃完了。当他的嘴还在嚼着的时候，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在门外响了起来：“干爹快回去吧，我们都吃好了，马上就要走了。”陆雪征不耐烦地冲门外嚷了一句：“知道啦！”然后抱歉地冲顾云章笑笑。他看看自己的手，自我解嘲道：“哎，现在我的手上也都是油了。”他把油手在抹布上揩了揩，恋恋不舍地说：“顾先生一定要到舍下来呀，我请您吃冰琪琳。我那里还有很多藏书，咱们可以探讨探讨。”
　　顾云章心说我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探讨什么藏书啊我？这位陆先生的话也未免忒密了些。就敷衍地笑笑说：“好吧好吧。”陆雪征潇洒地冲顾云章一抱拳，这才风度翩翩地随着门外那壮汉走了。
　　老陆站在门口，盯着陆雪征的背影，低声嘀咕了一句：“喴，见着丈母娘叫大嫂子——没话搭各儿话。”他走进厨房，顾云章见着他说：“老陆回来了？吃饭吧，饼都烙好啦。”
　　老陆且不急着吃饭，他看着顾云章赤果着雪白的后背，转身把厨房门关上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就摘顾云章的围裙，紧接着就脱自己的T恤。
　　顾云章用手推着他，吃吃笑着说：“老陆你干什么？这是在厨房……”
　　老陆一边把自己的T恤衫往顾云章头上套，一边说：“兄弟，我早告诉你别光着脊梁烙饼，看烫着！”
　　顾云章登时出了一身白毛儿汗，可是也不敢脱，就只好拿话岔开说：“吃饭吧吃饭吧。”他把那盘子烙饼端了出去。
　　老陆一手端了一碗菜，跟在后面，嘟嘟囔囔地说：“真他娘的到哪儿都不安全！”

　　——End——